《盛大登场》有鱼则雨

12、游戏 上票的艺术

　　假期最后一天，该补的都补的差不多了，程荔打算给自己放个假，撒丫子狂欢玩一整天游戏。
　　程荔把游戏的辅助app打开挨个翻看哪些人还在线，发现只有迟欢和蒋英泽在玩，并且他俩还是一起的，此时对局刚好结束，程荔被拉进了小队语音
　　迟欢：“荔枝，一起玩吗。”
　　蒋英泽：“我们在学校前面的网吧，一起吗。”
　　程荔想着一个人玩也没意思，就答应了，不一会儿手机上就受到了蒋英泽发的位置信息。
　　季边呈今天的打算是躺一整天回元气，午饭后打算接着睡到下午返校，刚躺下手机发出一阵震动。
　　（季边呈，空吗，我迷路了）
　　季边呈：......
　　（你在哪。）
　　（--位置共享--）
　　（站那别动，等我。）
　　季边呈在长江大桥下面的污水排放口那找到的人，比起迷路的原因季边呈更好奇他是怎么下来的......
　　程荔报了个地名，季边呈没多说话，领着他去了目的地------在沿江路上的“刀锋网吧”，就在一中的下面，蒋英泽说是附近环境最好的网吧了。
　　程荔见季边呈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问到：“你也玩？”
　　“房东找人来修水管…收留我一下？”
　　程荔思摸是季边呈嫌和陌生人一起不自在，然后爽口答应了。
　　蒋英泽和迟欢见程荔和季边呈一起进来时眼睛都瞪大了，迟欢惊讶又平静地对程荔说道：“荔枝，你面子真大，呈哥都能请来。”
　　季边呈：“他迷路了。”
　　迟欢、蒋英泽：……
　　程荔：“你俩当时谁都不回消息，不然我也不会麻烦呈哥，说不准还耽误到人家刷题了呢。”
　　大家都知道季边呈这个人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的计划。打破惯例去做计划外的事情，这对于蒋英泽他们来说简直天方夜谭。
　　听到季边呈如此，蒋英泽好奇地拖长了语音叹到：“...这样啊。”
　　程荔去前面给季边呈开了台机子，就坐在程荔旁边，一行人刚刚坐下，广播响起了播报
　　“坐在39号桌上网的玩家，是来自艾欧尼亚的超凡大师。”
　　迟欢听着网吧播报直流口水，羡慕地说：“为什么你们成绩好的人干什么都这么强，成绩比不过就算了，连游戏都比不过。”
　　程荔正沾沾自喜，还没来得及得瑟被后桌的骂人声吓得一哆嗦。
　　“这腕豪的盾比你妈坟还厚，还玩个屁。”
　　四人：……
　　程荔在蒋英泽旁边打趣道：“蒋班，这就是你说的环境最好的网吧？”
　　蒋英泽没说话，眉头紧锁看着那个人，迟欢也转过身去，招呼程荔道：“欸程荔，那个人旁边坐的人好像是你室友欸。”
　　程荔循声望去，还真是赵云涛，并且正在和那人双排。
　　程荔见蒋英泽表情凝重，疑惑道：“蒋班？你怎么了。”
　　蒋英泽把视线收回来，小声对程荔说，“一会在手机上给你讲。”
　　“嗯。”
　　———
　　三人组在网吧玩的热火朝天，季边呈在旁边坐着闭目养神，路过的人瞧见这位在学校“荣誉榜”上就没下来过的学霸十分惊奇，一路上回头看季边呈好几次。
　　季边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即使闭着眼睛，从两人赞不绝口的话里也能察觉到程荔玩的有多厉害。
　　“看我们给你表演一个上票的艺术。”
　　季边呈眯睡着了一会，被程荔激动的语气吵醒，也不恼，只是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斜前面的人。
　　程荔看了眼地图位置，待时机成熟时，点了只差自己的决定性的一票的投降。
　　然后故意走到刚刚骂人的辅助附近，在键盘上光速敲打，先q到小兵，立马二段q过去再摸眼r闪，一套连招丝滑无比，把对面最难处理人踢到了那辅助面前，那辅助也是吓一跳，竟按了个反向大招，之后那脆弱的小身板瞬间融化，还没待那人骂出口，投降生效，他再也没机会发出任何消息。
　　一旁的蒋英泽迟欢拍桌子狂笑，不停赞叹
　　程荔自豪神气地说：“怎么样，帅不帅！”
　　季边呈躺坐在椅子上，目光笼罩着说话的人。眼前的少年爽朗乖张，看着小小的屏幕一丝不苟、眼神如炬，自信从容的表情和做题时如出一辙，像一朵燃烧着辉煌火焰的玫瑰，发出的亮光和花香无论从哪个维度都能让人驻足欣赏。
　　季边呈悄咪咪地一勾嘴角，然后接着躺在椅子上睡觉。
　　——
　　季边呈最后是从一种奇怪的的感觉中醒来的，胳膊肩膀被猛烈地晃动着。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只见程荔神色焦灼，脑子还在待机中手就被程荔拿住往前跑，边跑边给他解释到
　　“快跑，警察叔叔来了！！”
　　这种网吧一般有两个门，有人来查时，前面会叫人来给里面上网的人报信，然后从后门偷偷跑，屡试不爽。
　　程荔一看就是老油子了，即便地方陌生跑起来也轻车熟路，拉着季边呈跑到沿江路时几人才停下来，程荔扶着栏杆粗气。
　　季边呈站在他后面大口呼吸着，若有所思……
　　江河无声，秋风徐徐，时不时还能听见白鹭的鸣叫，季边呈想起了前几天那个奔跑的夜晚，只是这次前后的位置换了……
　　看程荔还在喘气，季边呈恍惚，竟上前抚程荔的背帮他顺气……
　　———
　　打完游戏差不多也是返校时间了，大家都一起回了去。
　　回校的这个晚自习连课间都安静的出奇，放眼望去几乎全班都在赶假期作业。
　　杨平铸在讲台上边写教案写恨铁不成钢地说：“放假之前我就说这次假期作业略多，叫你们在家稍微做点，不然这一个晚自习做不完，你看看你们，真是的。”
　　大概一个小时后杨平铸开完会回来，看见讲座下的一大片人依旧在赶作业，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写，我说几个事。第一个事，本来收假回来就要去劳动基地的，但是接下来一个周要下雨，学校为了安全考虑推迟到下周了。你们这个周先好好上课。”
　　话音刚落，班上响起好大一阵失落地感叹。
　　“安静！第二件事………………”
　　·
　　归假后第一天大家上课状态都不好，走神的、打瞌睡的一抓一个准，语文老师上课招呼了好半天。
　　“叮叮叮---”随着下课铃声，软软绵绵折磨人的语文课终于结束了，一下课语文老师气呼呼地就走了。
　　季边呈忙碌了一节课的手和下课铃声同时停下，刚写完直接放程荔桌子上———
　　这不会是上上节课发的化学作业卷子吧。看到试卷内容，程荔的内心活动得到了证实。
　　程荔拿着卷子啧啧道：“语文课你是一点不听？”
　　“嗯，我妈妈很严格，这些东西我小学就被逼着背了。”
　　“小学？我怎么没印象你会看这些。”
　　“我也是转校生的，比你早一点点而已，我爸妈离婚后我跟我妈去了日本，我本来在日本长大读书，后来我妈忙着再婚没空管我，就把我送我爸这来了，没人逼我自然不会再背，所以你不会知道。”
　　程荔忽然明白他那个时候为什么不理自己了，感情从小在日本长大，大概率是根本没听懂自己在所以什么......
　　程荔心中一酸，说到：“小时候那事......我真的不知道，抱歉。”
　　季边呈：“什么事？”
　　程荔：......
　　程荔总觉得季边呈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懒得跟他对峙直接换了个话题。
　　“那你日语很好吧。”
　　这么不过脑子的一句话把季边呈逗笑了“你觉得呢。”
　　这是季边呈第二次对他说这么隐私的事情。程荔莫名有一种受宠若惊的陌生感，想拉开话题无奈脑子卡壳来了这么尴尬一句。
　　“咳，额，下节什么课啊？”
　　“英語の授業”
　　“？”陌生的语言从季边呈嘴里蹦出，听的程荔一头雾水。
　　季边呈捕捉到程荔疑惑的眉头补了一句“英语课。”
　　程荔扯了扯嘴角“呵呵，西内。”
　　程荔说完两个人都没忍住傻笑起来，笑声引发前面的迟欢转过头对他俩由衷的感叹一句“好怪。”
　　本就短暂的课间被你一言我一语占满了，杜涵今踏着“咯噔咯噔”的高跟鞋走进了教室，顺手把她最爱背的miumiu小包放在讲桌上，顺便指了下旁边的空课桌对门外说，“放这吧。”
　　程荔在抽屉里翻找一会儿要讲的卷子，抬起头看见季边呈又开始做上节课留的语文作业。
　　程荔：……
　　————
　　睡前程荔打开手机，看见蒋英泽给自己发了好多信息，看时间大概是交手机之前发的——
　　（今天在网吧骂人那人叫温商，我初中一级的，非常恶劣的一个人，我们初二年就被开除了。）
　　（多的行径也不多透露了，总之是个非常烂人。）
　　（今天看你室友跟他走的很近，我建议你离你室友也远点。）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程荔皱着眉头看完，浮想联翩。把手机黑屏后在黑夜里盯着赵云涛床位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