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火光 ...
-
“就像含羞草一样,好像秦总的任何举动都会触及到你的敏感区。”
“师姐,你从实招来,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周一笙没有正视肖倩的眼睛,装作很认真涂药的样子:“就是很多年没有见过面的同学关系。”
肖倩歪嘴笑道:“呵,我不信。”
难道在别人眼里自己表现得真的很不自然嘛?周一笙对自己产生怀疑。
“涂好了,我下去帮他们了。”
“那我也去看看吧。”
三个男生已经搭好了内帐,正在将外帐覆盖上去。
周一笙看见秦桦的额角有一些汗珠,从背包里找出一包湿巾。
“你要不要擦一擦汗?”周一笙抽出一张湿巾递给他。
秦桦低下头靠近她:“我的手腾不开,你帮我一下。”
周一笙本来伸出去的手往里不自觉地一缩,真的像肖倩说的那样,和含羞草一样。
就擦个汗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周一笙迅速做好心理建设,攥着湿巾小心翼翼地擦去他额角的汗珠。不知怎的还画蛇添足地理了理他的头发。
都做完了,才觉得似乎有些越界,手停在半空中不敢动。
秦桦唇角勾起:“谢谢。”
“你渴不渴,我去给你拿水。”周一笙找了个理由先逃离现场。
秦桦顿了一下,仍是笑着说:“好啊。我的背包在后备箱。”
本想在拿水的间隙平复一下心跳,没想到打开背包的那一刻,脸一下子烧红了。
秦桦的背包里两个户外饮水袋紧紧挨在一起,只是其中一个崭新未拆封,另一个吸管头已经有了轻微的磨损。
说不定是秦桦不好意思拒绝自己的好意吧。
周一笙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多想,秦桦过去只是个只会学习的好学生,现在也只是个只会工作的好对象,不,好合作对象而已。
“找不到水吗?”秦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手撑到敞开着的后备箱盖沿上。
周一笙迅速将秦桦的背包合上,“我看到你的水…已经喝完了,我那里还有瓶装水,我给你找。”
“好啊。我等你。”秦桦在一旁看着周一笙慌慌张张的模样,嗤笑一声。
周一笙感觉秦桦盯着自己,浑身不自在。
“喏,给你。”周一笙递完水就跑,“我去给他们也送点水。”
秦桦一把环住周一笙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拉近。
“你紧张什么?我的背包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秦桦眼神撩人,声音极具磁性。
“你…秘书给你准备的背包,你打开看过吗?”周一笙想确认一件事情,反问道。
“当然。”秦桦过分冷静。
周一笙有些迟疑:如果秦桦知道自己有饮水袋,肯定不会用自己的。那么秦桦可能没有认真看,嗯,一定是这样的。
“哦。我刚刚找水找得有些急,所以看起来—”
“我知道他给我准备了饮水袋。”
“并且,我看得出,你给我的饮水袋是你用过的。”
“我没有传染病。”周一笙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
“……”
秦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几声低笑,“嘴对嘴…会染什么病?”
“或许手足口病…”周一笙接着胡言乱语,“这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接触。”
砰一声,后备箱被关上,周一笙迅速拉开两人的距离。
言顾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有些愠气:“到帐篷那边去吃点东西吧。”
夜幕降临,雨后蟋蟀鸣叫不停。
崔宇扬坐在帐篷前的小板凳上摇着手电筒,唉声叹气,刚刚的精神气也消磨殆尽。
“不是说会有直升机送物资过来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啊?我们现在真的是没火没锅没睡袋,又冷又饿又疲惫。”
“晚上真的有点冷诶。”肖倩缩了缩胳膊。
“再等一会儿,应该快了。”言顾行低着头,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其实也没有什么把握。
周围的人们都在抱怨,打急救电话也总是被告知调用直升机以及物资装载需要时间。
秦桦站起来,走到崔宇扬和言顾行身前,“你俩,跟我来。”
“啊?要干啥?”崔宇扬有些不知所措。
“生火。”
“什么?!这里到处都是湿的,怎么生火啊?”
言顾行倒是没说什么,跟着站起来。
“哎,等等我。”崔宇扬半信半疑地跟上去。
“秦桦,我也跟你一起去。”周一笙走出帐篷。
秦桦回头,淡淡说道:“不用,你在帐篷这儿呆着。”
虽然语气很淡,但是让人安心。
“哎,秦总,我们怎么生火啊?”崔宇扬跟着他们俩朝停车点的人群走去。
“你们去多找几个人,顺便问一下有没有斧头。”秦桦用近似命令的语气说道。
“…”这就是霸总吗?
“你去。”言顾行斜眼瞟向崔宇扬。
“…”崔宇扬感觉自己像个跑腿的小员工,但是想到让这两人开口找人要东西也是不太可能。
“额,请问你们有带斧头吗?我们想砍柴生火。”
“没有。”
“那,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弄柴火吗?”
“怎么可能生的了火啊?”
崔宇扬感觉自己被翻了个白眼。
“请问—请问—请问—”
崔宇扬心力交瘁,打算打道回“府”。
“哎,小伙子。你们要去生火?”是那位劝大家不要往回开的老学者。
老人虽然眼角布满皱纹,但看起来很健壮,从他身上的专业登山服可以猜出应当经常出户外。
崔宇扬挠挠头,“嗯,虽然我也觉得生不起来,但也总不能坐在那挨冻吧。”
“我这里有工具斧。”
老学者对身边两个青年说:“你们把后备箱的工具斧拿上,跟他们一起去砍柴。”
“好的。”
“谢谢你们!”崔宇扬几乎要感激涕零。
秦桦和言顾行两人站在一起确实很亮眼,都帅得像雕塑一样,但是雕塑的特点是不会说话。
好像谁看谁都不太顺眼。
“言哥!秦总!找到人和斧头了!”崔宇扬高喊道,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好,有三把斧头。你,捡树枝,你,运木材。”
“…我要砍。”言顾行不同意秦桦给自己安排的捡树枝的活。
“你砍得动吗?”秦桦挑眉。
言顾行扯了一下嘴角,走到其中一个青年面前,伸出手,“你好,我来砍木材吧,麻烦你捡树枝了。”
青年愣住,把手中的斧头放到他手上,哆嗦了一下。
崔宇扬倒是挺满意运木材的活,就是多跑几趟嘛,又不用出多大力气。
可能是出于男人之间的求胜心,秦桦和言顾行暗戳戳在比谁砍得多,旁边同样砍木头的青年也被带动起来。
最后最累的好像是崔宇扬。
“哎,我觉得够了,那边都堆成山了!可以了。”
“我们回去吧。”秦桦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往停车点走。
言顾行走之前用斧头置气一般在旁边的枯木桩划了一道痕。
木材被堆放在停车点中央一片空地上,众人被阵仗吸引,纷纷过来围观,带着些看笑话的姿态。
周一笙来到秦桦身边,“接下来怎么做?”
“有棉绒吗?”秦桦问道。
“我这里有消毒棉棒。”周一笙从包里拿出棉棒递给他。
“嗯,可以。”
“有小刀和铲子吗?”
“秦总,我那里有。”肖倩跑回去从后备箱找出野采用的小刀和铲子。
秦桦挑出一些干燥的小树枝,用小刀削出一些干燥的刨花放在一边备用。
他将斧头还给其中一位青年,“麻烦你们俩选取粗一点的木头剃掉表面潮湿的部分。”
接着,他带着戏弄的语调对言顾行说:“小孩儿你还有力气劈材吗?”
“你说谁小孩呢!”言顾行卷起袖子,将一块干燥的木头竖直。
“劈成四份。”
“不用你教。”
众人在秦桦的分工下有条不紊地干活。
秦桦用铲子在地上挖出一个大的火堆坑,将四根长的木头叠着搭成一个井字形,并依次同理逐渐加高。
等木材劈了一些,他将木柴插入火堆中,围成一个锥形。
接着又将一部分已经劈好的木头围成一圈堆在一起,在木头堆中央留出一个小洞,将备用的刨花填充其间,用打火机点燃棉棒后,塞入到刨花里,当火花生出后,他迅速朝着火花轻轻吹气,并同时不断填充刨花。
过了一会儿,烟雾开始慢慢变多,秦桦被呛了一口气。
周一笙见状,立刻用衣服将烟气朝外侧扇去。火苗越来越大,旺了起来。
“哇,真的生起火来了啊!”
“牛逼啊!”
“那个男的好帅啊!”
秦桦从中抽出一个燃着火把,将其插入锥形木材堆中。
“噼啪噼啪”,火势还在酝酿。
突然,轰的一下,焰火腾空而起,在风中翻滚,周围的一圈木材被烧得黑红,炽灼热烈。
“秦总,你这野外生存技能都从哪学的啊!真的是respect!”崔宇扬竖起拇指。
“感觉有那种篝火晚会的氛围了。”肖倩盯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精气神也回来了。
崔宇扬激动道:“说得我想摔跤跳舞了!”
“先等一下,火堆外还要围一圈石头。”
“为什么啊?”崔宇扬不解。
秦桦解释道:“防止火苗外泄,引发山火。”
“喔喔!严谨!牛逼!”
言顾行向崔宇扬投去不屑的眼神,但还是被温暖明亮的火光吸引了目光,心里也升起一丝暖意,好像因为自己也出了力,给别人带了快乐。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火堆上时,周一笙的眼里却只有秦桦。
温暖、热烈,除了周一笙,没有人会把这两个词放在他身上。
可是,她生命中的光源就是秦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