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校医和葛老师》甜二锅头

10、第十章 隐忍的少年 他的眼眶是

　　初雪下了几天，李雨的情绪很低落。
　　葛山请假了好几天，划重点她不是因为葛山不来学校情绪低落，是葛山的班级让她情绪崩溃。
　　他们摸清了李雨的脾气，心软又和善，纸老虎一个，不会真把他们怎么地。
　　一个个的本性毕露，上房揭瓦。
　　其中以王贺为首的小团体，上课接话茬，下课大声喊！自习课被没收了好几次杂志，不知悔改变本加厉，还传小纸条说李雨像一个大冤种。
　　李雨找唐笑笑吐槽，歇斯底里的说“葛山再不回来，我就走了！早上和星星一起出门，晚上和月亮一起回家，关键是他们班任在的时候，怎么没这些难受的，今天这个头疼，明天那个心疼。要说头疼和心疼，那是我好不好！”
　　唐笑笑看着李雨的气色昏暗无光，嘴唇干裂的起皮，拿出纸杯给她冲了点红糖水。
　　“你别生气了，气坏你自己，也没人心疼。”唐笑笑脸上带着同情轻轻的安慰。
　　她心中想着葛山，不知道他爷爷怎么样了。

　　啪的一声，李雨往桌子上放了一张纸条，让唐笑笑看。
　　纸条上写着“语文老师最近都没有笑模样，和一个大冤种一样！”
　　唐笑笑知道让李雨崩溃的可能不是那句话，旁边画着一个小人，脸用铅笔涂了一层，她观察李雨这几天没化妆，没涂粉底，学生们观察的真细致入微。

　　“我像一个冤种，没有笑模样！咋啦，我不会笑，我温柔的都不听我的，天天声音大的主任都过来帮着维持纪律了，我还敢笑吗？”李雨愤愤不平的捏着小拳头说。
　　“你这几天睡的怎么样？”唐笑笑有些怜悯的问。让她干这活，她也情绪崩溃，她也真压不住场子。
　　“我回家沾枕头就着，有用吗？每天睡眠严重不足，睡觉时间有限！”李雨抱怨的说。
　　“葛山有没有联系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唐笑笑好奇的问。
　　“我哪好意思问，他说他家里有事，我也不知道啥事，后来主任告诉我他家有人生病。学生有啥情况我实在处理不了告诉他，他不忙都能及时回复。”李雨趴着桌子有气无力的说。
　　“我们屋里那床，你要不嫌弃就躺一会。”唐笑笑指了指校医室角落里的医疗的白色床。
　　看来是葛山的爷爷生病了，也不知道老人家怎么样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
　　王贺趁着李雨在校医室，上课代班物理老师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他勾搭前后左右嘻嘻哈哈。
　　被制止之后继续坏笑，年轻的女老师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雨这几天瞅着挺憔悴，葛山据说家里事也挺多，你小子我忍你了。
　　下课了，王贺欠欠的帮代课的物理老师开门，顺便问一句他想知道的问题“我们班班任啥时候回来呀！”
　　女老师送给他一个白眼，气势汹汹的走了。

　　班级里乌七八糟的，一个人一张嘴，四十多人就是一台噪音制造机。
　　班长叫李维，带着眼镜，个子有点矮，微胖，站起来维持纪律，喊着别说了，班级里的人就和没听见，继续嗡嗡。
　　李维急眼了，吼道“你们别说了，班任家里有事请假，你们这一个个的不听话，非得找一个人管你们！就那么没心！就那么不要脸！”
　　班级维持了片刻的宁静。
　　李雨在门外头听着班长把班级喊肃静了，决定晚点再进去，好不容易消停。
　　她想着刚刚微信上葛山说的，家里有事还得一个星期，麻烦李雨继续代班。
　　她理解谁也不想家里有事，她只能带着冷漠的外表继续坚持下去。
　　这帮孩子唯一怕的就是班主任，这班任不在，闹翻天了。
　　她决定了，采取唐笑笑的建议，用小本本记谁干了什么坏事，最后告不告诉葛山再另说，总得先威胁他们一把。

　　医院ICU门外，葛山握着手机，看着领导回复的同意请假，尽量把自己家里事处理好。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眼睛下是熬夜的黑眼圈。
　　为什么爸爸不替爷爷去死呢？对不起，他又阴暗了。爷爷这么好，任劳任怨，勤劳肯干，不欠一笔帐，就算穷也有骨气。
　　而爸爸，他游手好闲，没有家庭责任，这个家分崩离析的源头就是他。
　　现在下落成谜，生死未明。葛山觉着他爸，在外头很可能吃香的喝辣的，那么自私的一个人怎么过不好。
　　可爷爷替他换完了债，还没有好好享受好日子，就要……
　　为什么祸害遗千年呢。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情绪黑洞，他批准自己可以此刻哀伤脆弱，因为那里面躺着的不是别人，是从小相依为命的爷爷，也是自己最后一个亲人。
　　他爸早就没了。
　　在那个因为管不住自己的手去赌博丧失尊严的时候。
　　手机震动声音传来，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人是代理班任李雨，估计学生有什么事她处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