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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学仪式 ...

  •   距离铃声响起,中考结束的那天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林曦筱所在的城市—抚城从雨水常驻人间的六月变成燥热难耐的七月,这天正是中考放榜的日子,刚刚结束中考的林曦筱收到返校通知,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准备到学校去取成绩单和毕业证。
      迈出门槛的那一刻,身后林曦筱的妈妈徐洁叫住了她,手里握着从里屋拿出来的雨伞,些许嗔怪地说道:“你出门也不看看天气预报,这天阴得这么厉害,你怎么也不想着带伞,真是心大,做事马马虎虎地以后怎么成大事?”
      林曦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她也懒得和妈妈辨说,她知道狡辩换来的就是那句让耳朵都磨出茧子的“我说一句,你就顶十句!”。从小学到初中,她已经渐渐习惯父母对她的“严阵以待”。
      还记得最初准备上小学的时候,全家几乎为了一个学区房吵得不可开交,家里人为了一个入学名额,穷尽了各种人脉,四处打探抚城小学入学的“规矩”,更是没少打点。可以说上学这件事在林曦筱这样典型的“中国式家庭”中自动上升成头等大事,每个人都为她提着一口气。
      想到这儿,弓着腰的林曦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一边系着鞋带一边顺手将雨伞接了过去。这时,林曦筱的爸爸林斌从卧室走了出来,边系着扣子,略带严厉地说:“行了,我开车送你去学校吧,你顺路带着单词本,在路上的时间也不要浪费了。”徐洁点点头附和道:“你爸说得对,要抓紧点时间,你们俩走吧,路上小心点儿。”
      ——时间分割线去往抚城中学的路上
      外面的天空不似前些天明媚耀眼,而是带着些雾蒙蒙的灰。林曦筱的心情和天气一样低沉,不是初中毕业要与曾经的好友道别的伤感,也不是即将面对魔鬼高中的胆怯,而是不舍那个她默默追随了三年的人—张笑宇。
      三年前,也是同样的夏天,林曦筱在新生报告大厅排队等候分班时第一次遇见张笑宇。当时林曦筱来得最晚,个子矮小的她不得不站在队末的位置。前面是个高个子的男孩,他身着白色的连帽卫衣,搭配深灰色的运动休闲裤,背着大容量的黑色双肩包,由于刚开学,那包扁扁的,不像是装了很多东西的样子。和林曦筱相比他在身高上就像是个巨人,看起来足足差了二十厘米的样子。他瘦高瘦高的,背上的双肩包不像是包,倒像是一个大大的龟壳附在少年的背上。
      陷入遐想的林曦筱不禁捂着嘴笑出声来,四周的人见她怪异的行为感到困惑,目光纷纷注视着她。林曦筱这才收敛了笑容,袒露出略显尴尬的眼神,轻微地吐了口气。
      这时,前面的男孩猛然回过头来,俯视一看,正好对上了林曦筱窘迫的眼神,被抓了个正着的她无处躲闪只好定定地看着他。男孩被林曦筱的眼神盯毛了,竟然害羞得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林曦筱也觉得气氛不对,马上收回眼神,将余光扫向别处。男孩抬手尝试用咳嗽缓解尴尬,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说:“你要不站到我前面来吧,我在前面你也看不到。”
      林曦筱见到有台阶下,支支吾吾地:“啊...啊...好啊...嗯...谢谢啊..”男孩也很腼腆答道:“嗯...没事...”就这样两人交换了位置。后来在校长宣布新生名单时林曦筱才知道,那个男孩是学校唯一一个破格录取的张笑宇。因为他曾经获得了奥数竞赛的一等奖,整个抚城的初中都向他发来了破格入学邀请。他的妈妈也没有过多考虑,只是挑选了师资较好,距家最近的抚城中学。
      林曦筱回想着刚刚的瞥见男孩的样子,越想越觉得,他长得真是俊俏,一八五以上的瘦高身形已经是格外优秀,没想到他的长相也着实出众,他低着头,最清晰的是他高挺的鼻梁,自然下垂的额发,半遮着深邃狭长的眼眸,他有着比女生还要浓密纤长的睫毛,但眼睛却有些小,眼梢稍稍向鬓角挑去,躲闪的眼神中,深灰色的瞳仁里却跳动着古时纨绔子弟的桀骜不驯。他不属于好看的类型,却是更加耐看一种,有着不同于其他男生的书生气。
      突然,校长的一声:“我宣布新生开学典礼到此结束!”这才让林曦筱缓过神来。只见操场上的新生们,由各班班主任带队进入各自的教室,又坐好等待老师布置任务。
      张笑宇属于那种耐不住性格的家伙,并没有跟在林曦筱的后面,而是大迈了几步,径自去找前面他认识的同学,几个男生一起说说笑笑地进班了。
      轮到林曦筱进班时,才发现班级几乎座无虚席,打量了一圈才发现,只剩下倒数第二排的一个座位,而那个座位后面恰好是刚刚的张笑宇。张笑宇见林曦筱呆站在原地,眼神还不断地在打量是否有其他的座位。老师见只剩林曦筱一个人,就吩咐她抓紧时间找位置坐下。张笑宇见状,微笑着看林曦筱,微微地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
      坐定后的林曦筱把书包放在了背后,可刚开学的书包实在是没有一点的“定力”,没过几秒钟便从椅背的空隙中滑到了地上,直接掉在了后面张笑宇的腿上。林曦筱感到抱歉,手一边胡乱地找寻书包的位置,一边连声向张笑宇说:“对不起,不好意思,我没注意,不好意思哈...”
      张笑宇双眸浅浅一弯,弯唇浅浅一笑,“这算什么事?没事...”他俯身又向前凑了凑,轻声说:“我教你个办法,你看到桌子旁边的挂钩没,你把书包挂在那里不就好了嘛。”林曦筱被他的突然教学来得猝不及防,“哦..啊..好,谢谢。”张笑宇又一次弯唇不羁一笑,略带自信地说“这都小意思,以后我们就是一个班了,我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林曦筱只能硬扯出嘴角,尴尬的笑了笑,便转过身去继续听班主任布置的内容。
      讲台上的班主任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教师,她身材矮小,一头棕色的小卷发,一看就是刚换的发型。带有兰花图样的深棕半袖外披着淡黄色的长外套,下面则是蓝色牛仔裤配上白色运动鞋。她的穿着有种休闲中带着轻松的感觉,可见了她的面孔却发现轻快背后的严肃。一副黑框老花镜夹在鼻梁上,表情带着些许严峻。
      “咳咳...嗯...都到齐了哈,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班主任清了清嗓子,背过身面向黑板,用粉笔行云流水地写出了一个大大的“娄”字,接着介绍到:“我姓娄,是你们这三年的班主任,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问题可以让你们家长联系我。”说着她在黑板上又快速地写下一串号码。同学们一边抄号码,一边议论纷纷,“这班主任看起来很严厉的样子,看来这三年不好过呀...”还有的说:“不是吧,这老师年纪也太大了,隔壁班的老师可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呢,听说可温柔了...”
      面对下面叽叽喳喳地讨论声,娄老师拍了拍讲台说:“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既然我做了班主任就一定会对你们严格要求,当然了,该学习的时候好好学习,该玩的时候就一定放你们好好玩。其实啊,说起来我也算你们奶奶辈的了。你们看到最后一排那个瘦高的男孩子了吗?他的爸爸妈妈也曾是我的学生呢!”娄老师指了指坐在最后的张笑宇,同学们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向他投去。刚出神没听讲的张笑宇正和一旁的同学打闹,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便立马收了手上的动作,迅速直起背来,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
      娄老师接着说了起来:“所以你们的小心思我都清楚,什么抄作业啦,找人代写啦,这些我都见识过,脚踏实地地提升成绩才是正道哈。好了,我就讲到这,每个人就按刚才我安排的扫除任务,先开始扫除吧,张笑宇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入学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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