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月青

2、第 2 章 臣蓉不知道

　　第二章
　　结果八号那天，臣蓉作为两位同学的家属参加的了当年A大附中1班同学会。
　　其实说起来臣蓉跟这个班上的人也是老熟的了。当年自己刚进高中，臣誉在高三最强的理科班。据说老哥两年高中生涯里饱受告白女的摧残。臣蓉盘算着，自己作为救世主降临，解救亲哥，只要现身1班前门口，大喝一声“臣誉你出来”，此后就假装自己是臣誉女朋友，就没人敢欺负老哥了。
　　谁知真到那天老哥不在，倒有一大票子女人围着她，“哇…Kawai！”“我家誉儿的妹妹就是好看。”“小妹妹，姐姐给你做巧克力吃好不好？”“小妹妹，姐姐给你做家教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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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帮女人早已把自家家底打听清楚了。结果臣蓉不仅没有救臣誉于水火中，倒把自己拉下水。不过每天收巧克力，被女人赞美感觉还不错。那一阵子臣蓉最喜欢的事就是站在1班门口摆poss。结果这一摆，认识了和老哥同班夏宏文，还有李井。
　　欧阳青没什么好说的，欧阳家父母亲和臣爸是同事，欧阳青跟臣誉也算是青梅竹马。虽说臣蓉自个儿没接触过什么大人物，像欧阳青这样的，在臣蓉心中也算是极品了。
　　就像现在，臣蓉看着酒席上正在喝酒聊天的欧阳青就在想，老天真不长眼，明明这么恶心的女人却越长越漂亮，跟个妖怪似地。
　　这话臣蓉不停地想着想着竟也不自觉地说了出来，在一旁陪着臣蓉喝果粒橙的夏宏文一阵好笑，却也不搭理自家老婆。
　　臣蓉一转头瞧见自家老公笑得如此诡异，顺手便扯过他的手臂，逼着他直视自己，压低了声音道：“说！我漂亮还是欧阳青漂亮？”
　　夏宏文憋不住笑意，附在臣蓉耳边说道：“当然老婆漂亮。同类好看，妖怪不好看！”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臣蓉听了面红耳赤！立马低下头喝饮料，结果瞟到一旁角落里喝酒的臣誉。
　　“蓉蓉，一会我们就回家吧。孕妇不宜长时间呆在嘈杂的地方，不宜长时间看到妖精，不宜晚睡，不宜……”
　　夏宏文轻扯着臣蓉的小拇指，一脸讨好地说道。
　　“不成！我要是走了，哪个来看着我哥？回头给那姓欧阳的狐狸精勾引走了，怎么对得起我臣家的列祖列宗？”
　　夏宏文见也劝不来臣蓉，起身倒了杯热水递给臣蓉，轻声说道：“少喝点饮料，冷的，有色素，对宝宝不好。”
　　臣蓉转头陶醉地看着自家老公殷勤伺候，又以孕妇惯有的变脸速度悲伤起来。
　　“宏文，你说……我哥还在等小井姐吗？”
　　“他对聚会没兴趣，但是每次都来。”
　　臣蓉转过头，一脸逼供似地看着夏宏文：“男人！你知道得比我多对吧？”
　　“我只知道，唯一也许和李井有联系的人也许会来！”
　　“谁啊？你是说……”
　　“许秋浦！”
　　“她今天来了吗？”
　　“没有。其实……”夏宏文压低了声音，“你还可以问问欧阳青。”
　　臣蓉一脸奇怪地看着夏宏文：“问她干什么？”随后又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起身找到一个比较熟悉的女生聊了起来。
　　臣蓉那厢正在笑嘻嘻的聊着天，夏宏文已经帮她收拾好了包。臣蓉问完话，表情极其扭曲。大步流星走向夏宏文，夏宏文举起收拾好的包包向她嬉皮笑脸一阵。臣蓉上前一下拽住他的领带。
　　“娘子休怒！对孩儿不好！”
　　“回家对你s——m！”
　　夏宏文就知道她一急准吐不出好话，对身边的同窗只能报以歉意的一笑。
　　臣蓉抢过夏宏文手上的包，转身走向臣誉：“哥，我肚子疼，我想回家！”
　　欧阳青也非常适时的踱过来，一身白色小晚装本是清纯高雅，这会儿在臣蓉眼里看着便是赤裸裸的丑恶。
　　“蓉蓉你若身体不舒服叫宏文陪你去医院看看，我们同学好久未聚在一起了，还没结束就一下走俩也扫兴了。”随后她转头对着夏宏文又是一笑：“宏文你也真是，自家老婆怀孕了还带着乱跑。”
　　夏宏文一手搂着臣蓉，面带微笑，却压根未正眼瞧过欧阳青。臣蓉明显是气极，但一直没在说话，只是盯着臣誉看。
　　臣誉抬头看着臣蓉，暖暖地笑道：“这么不听话的小孩还搭上这么不听话的妈，早跟你说别来的好。叫宏文陪你回去吧，哥哥还想坐会儿。”
　　“哥你是在等许秋浦吗？”臣蓉深吸一口气说道。
　　臣誉把玩酒杯的手突然一顿，脸上的笑意未减：“蓉蓉，你别乱想……”
　　“哥，许学姐只有来过一次对吗？”
　　臣誉逐渐敛起笑。臣蓉已经泪流，见自家哥哥还没反应，上前一把拉住臣誉的手臂便往外拽。夏宏文见这仗势吓了一跳，立马抱住臣蓉，阻止她使太大的力气：“蓉蓉不闹，蓉蓉听话！”
　　臣蓉哭得颤颤巍巍，却不知哪来的劲头甩开拉着他的手，一双湖水似的眉眼死死抠住夏宏文，瞧在夏宏文的眼里尽是悲戚：“姓夏的，你只是在开玩笑，但是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小井姐对于我来说，对于我哥来说算什么！”
　　臣誉听到这话愣了一楞，随后便一脸无奈地站起身，轻抚着一旁极其失态的妹妹，嘴上挂着的曲线，就像着这许多年里对着病童程式化的标准笑容。
　　一场同学会，本来就是用来比比富，哭哭穷，看看热闹的。这会儿聚来的同窗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瞧着这伙当年闹得鸡飞狗跳现在又在阴魂不散的人杰们。
　　欧阳青没料着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心里狠狠晃荡了一下。可这晃荡立马被她给稳住了。臣蓉这一闹，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什么事，可是她必须要装下去，就像好多年前一样，就像这么多年一样，她必须装作不懂，只要装作不懂，那么一切都是谣传，一切都不会是真的。
　　“蓉蓉你不要紧吧，是不是肚子疼得厉害了？”欧阳青举步上前安慰，脸上温婉的笑勾勒出的诚心和担忧，很快就拉拢了现场的一帮人，小声议论起臣蓉的不懂事来。
　　臣蓉一回身，躲开欧阳青的手，脸上显出的厌恶，又让欧阳青有了机会上演一场无辜大戏。
　　“蓉蓉，我们一块儿长大，一块儿游戏，一块儿上学，就算我跟宏文好过，你也不必吃着味到现在，我们不都一直是好姐妹吗？”
　　臣蓉抬头扫了一眼夏宏文，后者低头表示自己有错，甘受家法。
　　“欧阳青，这么多人，被你弄得死的死，走的走。你却还活得好好的，神佛都无法渡你，我多说无益。”臣蓉咬着牙看着欧阳青说道。
　　“蓉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你别听别人瞎说，你一直知道我是怎样的人，我……我怎么可能害人……我……我……”欧阳青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
　　欧阳青泪花儿一落，臣蓉明显更是火大，一副要上前甩她两巴掌的模样，夏宏文眉头一皱，对一旁饶似发呆的人说：“臣誉，我们走吧！”
　　臣誉这才仿佛意识到现下的情况，轻拍了臣蓉的后背，回身取了西装：“各位抱歉，我们先走了。”
　　酒店楼下，臣蓉还在一抽一抽地哽咽着，臣誉轻抚着臣蓉的肩，等着夏宏文开车过来。同时，以欧阳青为首的诸多众人也来离席相送，其中也不乏想看续集的无聊之人。
　　“哥，我刚刚问了陈学姐，其实这些年同学聚会都是欧阳青主办的，人也是她喊的，所以她根本不会喊许学姐！”臣蓉压低了声眯着眼向臣誉告状。
　　“我知道。”臣誉亦学着臣蓉，语音中甚至还带着笑意。
　　“那你还来！？”
　　“傻瓜妹子，”臣誉拍了拍臣蓉的脑袋瓜子，微微叹了口气，像是哄着小孩般：“许秋浦也会有朋友，许秋浦的朋友也会有朋友，这么多朋友，总会有人来的。倒是宏文，要支走你，这招用得太绝了。”
　　臣蓉抬头看着一脸嬉笑，像是在说故事的臣誉。一时间失了语。
　　这个怪脾气的哥哥，还是跟原来一样，一直藏着这么多的心事。
　　“妈……那个爸爸！”
　　一个清脆的童音。
　　怀孕的女人估计对孩子的声音都很敏感，臣蓉如反射性的向声源望去。
　　背着路灯的光，剪影出了一个女人，她愣愣的站在不远处的灯光里，手把着三轮车的龙头，车上好像是煤气瓶，灶锅之类的东西。
　　而那个刚刚叫喊的小孩，正身形愉悦地蹦跳着向他们这边跑来，待看清孩子的面容，臣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轻喊了声“哥……”。
　　臣誉顺着臣蓉的眼光看去，一眼便认出那个小孩是半个月前夜市里遇见的臣远。那臣远笑眯眯地跑过来站定，一把捉住臣誉的袖口，大声对着不远处的女人喊道：“妈妈，这个是爸爸，这个真的是爸爸！”
　　臣蓉被这孩子吓了一跳，本以为他是奔着自己要钱来的，心中还为自己曾想生个这样的儿子鄙视了一番。这倒好，人家直接拉了自己的哥喊爸爸。臣蓉见臣誉一脸疑惑地研究着这个娃娃，嗅了嗅鼻子，走上前去，将那孩子一拽：“谁是你爸，我还是你姑奶奶！”
　　那小孩一身衣服倒还干净，小脸红彤彤的秀气可爱，一双手却已经脏透。他也不管臣蓉的不客气，笑眯眯得从外套里掏出那张校牌，恭恭敬敬地递给臣誉看。臣蓉凑上前，校牌后贴着的照片，分明就是当年老哥的学生照。
　　夏宏文开着车过来，一直伸着头瞧着什么，最后隔着老远将车一停，匆忙下了车，径直走到那推三轮车的女人的面前。
　　臣蓉心中突然有些什么正在漾开。
　　欧阳青身子一晃仿佛就要倒了下来，嘴中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滚圆的泪水“啪啪”直往下掉。
　　“臣誉，你还不过来，你个傻*！”夏宏文一声喊，臣誉终如大梦初醒，犹豫着迈出两步后，便向着那个剪影狂奔而去。
　　于是欧阳青，哭得更伤心了。
　　臣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终是配角的人总是把自己当做主角在哭。回头一把拉住小臣远，厉声命令道：“死小孩，喊姑姑！还我300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