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来的心愿玩家》不想不要不会不可能

3、第 3 章

　　“师父，我来了。”顾毅没急着去查看尸体，先是和师父打了招呼。
　　“嗯。”王怀真看他一眼，示意他去查看尸体。
　　顾毅的师父王怀真是市局三十多年的老刑警，现役刑侦队长，明年就要退休了，所有人都知道，顾毅会是这市局刑侦队长的接班人，所以命案发生时，他第一时间赶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顾毅蹲下身去查看尸体，法医秦沁是顾毅的老搭档，见到他也只是点点头，继续道：“按照腐烂程度和尸斑来看，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18个小时，没有被搬动的痕迹，那个厕所应该就是案发第一现场。从尸体表面来看，死者脸上被锐物划伤，没有生活痕迹，应该是死后被划伤的。同时，死者头部受到重创，可能是受重物击打或者用头去撞击硬物，至于致死原因，具体需要回去解刨，结合法证那边才能给你答案。”
　　“法证呢？”顾毅站起身，问身边的警员，“采完了么？”
　　“刚进去一会儿，估计还没有。”小刑警叫刘畅，前年三月份调来市局，算是顾毅的半个徒弟。
　　顾毅转头去找王怀真，见他已经退出现场，去一旁抽烟了。多年的老刑警，总会有些办案习惯，抽烟就是王怀真的办案习惯。如今顾毅已能独当一面，所以他也逐渐放手给顾毅更大的办案自由。
　　顾毅叹口气，抽烟总是不好的，他劝了好多次都不管用，好在他明年就退休了，到时候有师娘管着，估计也就抽的少了。
　　“说说情况吧。”顾毅围着现场，观察附近的环境状况，刘畅拿着记事本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死者名叫王磊，35岁，未婚，S市人，半年前来祈州，从事铝合金加工生意，生意做的还不错，因为这种私人买卖需要和不同阶层打交道，所以人际关系相对也比较复杂，据熟人说，他这个人办事、说话都比较圆滑，目前还没有查到有什么私人恩怨。哦，对了，他被发现的时候，身上所有的钱财和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不见了。”刘畅看着本子上记录的内容，又到，“尸体是今天傍晚一个下班路过上厕所的人发现的。据他说，他是这两天感冒喝了不少水，路过这的时候，想上厕所，所以临时进了这个厕所。上完厕所发现出事的隔间瓷砖上有血，以为有什么意外，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开，才好奇在隔间下面看了看，发现了尸体，就报警了。”
　　“报案人什么情况？”顾毅点点头，法政已经取证完了，示意顾毅可以进去了。
　　“报案人叫秦端阳，28岁，未婚，祈州本地人，是附近一家网络公司的程序员，人际关系比较简单，几乎每天就是两点一线，表面上看，和死者没有什么交集。”
　　刘畅显然已经做了不少工作，他展开公园的平面图，指着案发的厕所道：“这个厕所，是在洋元公园的西南角，离着公园的主入口正东门和正西门相对比较远，早期设计的时候考虑到人流量可能不大，所以是公园几个厕所里最小的，男厕这边只有四个蹲位，最里面的那间还盛放杂物上了锁，只有管理员能打开。死者是在第三个隔间找到的。”刘畅指指敞开门的隔间，虽然还没走近，但是隐隐的血腥味还是传入了鼻尖。
　　“报案人是在哪个位置上的厕所？”顾毅没走到隔间，而是转身面向小便池。
　　刘畅一愣，忙翻看笔记：“哦，哦，正数第二个。”
　　顾毅站在小便池边上，转头的时候，余光确实能隐约看到隔间地上的血迹。他又走向隔间，隔间里将近一半的墙上都是血色，地板上的痕迹也能明显看出死者的挣扎，三合板隔板上的血手印划出了惊心动魄的痕迹，红到发黑的血痕让整个现场尤为触目惊心。
　　刘畅因这画面产生了生理不适，捂着嘴就要吐出来。
　　“都一年多了，还没适应啊。”顾毅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可以出去了，“你刚才说，没查到死者的私人恩怨？”
　　刘畅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才缓过来：“对。死者的朋友都反应死者很会左右逢源，出手又大方，所以朋友比较多，人缘也不错，都表示没有听死者提过有什么私人过节。”
　　“那感情和仇杀呢？”顾毅出来看一圈，没发现王怀真，想必他已经跟着大队回局里了。
　　“关键就是这两条。死者35岁了，没有结婚，没有固定性伴侣，也没有在交往的对象，朋友也没有听他提起过什么女朋友之类的，这一切看起来都不太正常。至于金钱方面，死者是做生意的，金钱往来比较频繁，而且，铝合金市场的需求和供应范围相对较窄，所以行业竞争也比较大，他的生意又做的不错，难免会有同行嫉妒。所以，我认为，这两点都值得深究。”刘畅见顾毅和自己有一样的考虑，马上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希望得到顾毅的肯定。
　　“还有么？”顾毅看他一眼，示意他系好安全带。
　　“还有……还有就是……”刘畅翻翻本子，看自己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死者家里的关系查了吗？”顾毅提醒他。
　　“这个……”这个他还没来得及查。
　　“不错了，短时间内能收集到这么多线索，有进步，再接再厉。”顾毅深知这个时候被肯定的重要性。
　　“那，顾队，你有什么想法吗？”刘畅继续小心翼翼的问道。
　　“差不多吧。”顾毅也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个人倾向于报复杀人可能还存在一定的泄愤情绪。刚才看了现场后，你不觉得凶手过于残忍了吗？如果是简单的私人恩怨或者金钱纠纷，人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但你看现场，血溅得满地都是，死者挣扎的痕迹也非常明显，这就可以说明凶手下手的时候不留余地，没想过要给自己和死者留任何的退路，可能是被逼到了一定程度。而且，法医查看尸体的时候说，尸体的脸也在死后被划伤，这也是明显的泄愤行为。在犯罪心理学上来讲，这些都符合报复性杀人的特征。”
　　等红灯的间隙，顾毅转头看刘畅记得十分卖力，不禁笑道：“这也是我的推测，具体还是要看证据，你也不用太当真。”
　　“不是啊，我觉得队长说的很有道理，我为什么想不到呢？”刘畅有些郁闷，明明跟着队长很长时间了，却怎么也没法做到像队长这样思虑全面。
　　“慢慢来，你才多大啊，我可是跟着师父快十年了才学到这样的。”顾毅继续发动车子，“况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点和办案风格，我的办案经验也是只能给你提供参考，你还是要利用你自身的优点才行。”
　　“那我的优点是什么呢？”刘畅像是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
　　“……”顾毅头疼的看着他，有个这么执着的小孩，也是真让人头大，“比如，你很细心，很有毅力，喜欢钻研，这都是你的优点啊。”
　　“哦！”刘畅难得听顾毅夸他，高兴的不得了，又滔滔不绝道，“那我着重找一下他的感情经历和事业纠纷这方面，看看会不会有线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