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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狐狸精是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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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花花不敢,周遇林的眼神森森然,她缩着脑袋,安静如鸡。
看她畏畏缩缩不敢反抗的样子,周遇林眉头紧皱,却又气不打一处来。
“她骂你狐狸精,你不知道反击?她不也和你老公单独约会吗?骂回去不会吗?”周遇林越说越生气,他压抑的深呼吸下,才不至于拿手戳她的头。
倪花花很是郁闷:“可是,是你说我们的关系要对外保密啊,况且...”她略一停顿,声音陡然得意起来,“只有漂亮的女人才能被称为狐狸精吧?那是不是说明她觉得我漂亮性感又妩媚?”
周遇林忍不住呸了一声,没心没肺,扶不上墙。
扶不上墙的倪花花,一路上不再敢多言。今天她起太早,刚刚局面又太令人心力憔悴,一到家她便麻溜的关门补觉。
梦里却也不安稳,她不停的给乔志然打电话,却一直忙音,发短信也石沉大海,就连网络留言,都没有回复。倪花花不停的奔跑,去他们曾经约会的操场,去他们初次见面的图书馆,去乔志然上课的教室,甚至躲过宿管阿姨去他的宿舍,却始终没有乔志然的身影。
乔志然就这么消失了。
在他们从王海家回校的第二天。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消失了。
倪花花急疯,她不确定乔志然的消失是不是和他们追寻的案件有关。
倪花花的父亲,倪海,18年前去S市出差突遇车祸去世。等倪花花的妈妈王素梅赶到S市医院时,却只见到了倪海的骨灰盒。悲痛欲绝的王素梅,应激的不停呕吐。
家里的亲戚有和单位闹的,让倪海的单位赔偿,也有亲戚在医院里扯皮,质问他们为什么不经家属允许擅自火化,医院里吵吵闹闹,哭声骂声不绝于耳。
没有人顾得上王素梅,她木木的躲在医院厕所的小隔间,边哭边吐。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已经没有力气嚎啕大哭了,只能瘫软的靠在门上,无声的流泪。
彼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三道女声。
“这样换了会不会出事啊?” 一个女声惴惴不安的小声问。
另一道女声却似乎司空见惯:“能有什么事?一个死一个失忆,也亏那阔太太瞧的上他。”
“那也是,瞧那人衣服的穷酸样,能有阔太太瞧的上他,也算是他走了八辈子好运!”第三道女声明显很年轻,竟也十分的附和。
王素梅震惊的忘了呕吐,她在心里不停的琢磨刚刚听到的对话。他们来自小县城,衣着打扮确实不如S市的这些城里人洋气好看。再加上倪海对自己很节俭,衣服只要不破,再旧他都能再穿穿。
有没有可能,那些人说的衣服穷酸的失忆病人是倪海?
但是真的有人会把自己老公的骨灰扔给别人,再把别人失忆的老公带回家吗?
图什么呢?
王素梅不敢想象。
医院始终没有给出提前火化尸体的合理解释,一会儿说天气太热不宜久放,一会儿扯尸体太多没有空间,双方来回扯皮,最后以赔偿了事。
医院做法的不合理,却似乎给了王素梅一丝期待,她期待自己的老公只是失忆了。
王素梅没有改嫁,她独自一人将女儿抚养长大。
18岁的倪花花,争气的考上了S市的重点大学,在出发的前一晚,母女俩彻夜长谈,王素梅终于敞开心扉,将埋藏心里多年的猜想告诉了女儿。
时隔多年,她甚至还能一字不差的背出当年医院的名称和地址,仿佛这些字已经刻在了她的骨血里。
现在,也刻在了倪花花的骨血里,这是王素梅的执念,也是倪花花的执念。
入学后,在方朵朵的帮助下,俩姐妹惊讶的发现,当年S市医院院长的儿子,竟然是那个染着一头蓝发,在学校里高调的晃来晃去的乔志然。
幸运的是,她们还在怎么考虑接近乔志然,乔志然便一头撞了进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水推舟,水到渠成。
乔志然年轻又恋爱脑,他热血、正义,一头扑进倪海的案件中,想要帮心爱的女孩解开心结。
他动用关系查到当年的医疗记录纸质档案,却惊讶的发现,在倪海的死亡病例记录上,倪字有明显的更改痕迹。乔志然和倪花花翻遍当天的档案,找到所有名字带海的病例,锁定了庄海、王海两人,将这两人当年的住址和电话拍照记录。
倪海、庄海、王海这三人均在同一天入院,倪海已死,庄海、王海头部剧烈撞击,这三人的病历本名字处均有修改痕迹,结合倪花花妈妈当年无意中听到的医生对话,事情似乎变的有迹可循起来。
只要见到庄海和王海,倪花花便能辨别出来!
事情逐渐清晰起来,是与不是,很快就能有所判断。
但十多年过去了,病历本上的地址早已不对,电话也变成了空号。倪花花一筹莫展,乔志然却不知动用了什么关系,终于打听到王海是一名普通的工程师,而庄海居然是正前集团老总。
正前集团在S市很有名,老总庄海却极少露面,就连电视或者报纸对他的报道都几乎没有。倪花花和乔志然全网搜索他的资料,却始终不知道庄海长什么样。
俩人决定先去蹲点王海,王海似乎是已经退休了,每天的生活很悠闲自在,喝茶看报下棋。蹲点了一周,倪花花确认王海不是自己的爸爸。
排除了王海,而庄海俩人又都见不到,只有找到当年的医生,恐怕才能了解清楚当年的情况。
但当年在门外交谈的三人,王素梅没有看见她们的样貌,姓甚名谁也一概不知。倪花花和乔志然一商量,决定去碰碰运气,看看王海能不能想起一些事,或许王海当年见过倪海也不一定。
俩人买了些水果,还提了箱牛奶,刚说明来意,王海却当场翻脸,操起扫把,将两人轰了出来。
王海的态度蹊跷,如果当年真的没有发生任何事,他为什么讳莫如深甚至暴跳如雷?
最蹊跷的是,在他们回校的第二天,乔志然失踪了。
没有人告诉倪花花他去了哪里,舍友不知道,辅导员也不知道,他好像凭空消失了。
倪花花蹲在大学门口,不停地给他打电话。
“倪花花---”
是乔志然!
他站在她前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倪花花高兴的跳起来,想扑进他怀里,却扑了个空。
乔志然变得越来越透明,越来越虚幻。
“乔...志然...”倪花花哆嗦着,轻触着他的残影,不停的叫他的名字:“志然,乔志然...”
“你喜欢我吗?”只留一个模糊轮廓的乔志然突然问,不待倪花花回复,又自言自语的答:“你只是利用我,想让我帮你查真相而已。”
“我...”倪花花张了张嘴,她喜欢乔志然吗?第一次的勇敢是猎物主动出击的就坡下驴,日常开心的相处有真诚,但也有倪花花的有意为之,她一步步的看着乔志然在感情里沦陷,义无反顾的为当年的案件奔走。
在这段感情里,她是别有用心的小人,她享受着少年热烈的喜欢,也利用着少年善良的帮助。可喜欢应该是纯粹的,是不夹杂任何利益的,她真的配的上谈喜欢吗?
“骗子!”乔志然突然发怒,他的声音哆嗦着,不停的重复:“骗子,骗子,骗子...”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飘越远,倪花花突然的害怕,她伸手拼命的想去抓他,却始终扑了个空。
“啊!”倪花花猛然惊醒,脸上湿润,伸手一摸,才发觉自己不知道哭了多久。
她缓缓的躺回去,用力拉紧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现实与梦境交织,竟让人分不清真假。故事真真实实,只有乔志然,在每一场梦境的结尾,倪花花都在追逐他。
乔志然的突然消失,给他们这段无疾而终的初恋,留下了许许多多的遗憾。倪花花还没来的及对他坦白,还没有跟他说声对不起,甚至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有个正式的分手。
窗帘将窗外遮挡的严严实实,照不进一丝光,倪花花昏昏沉沉的躲在被子里,不免觉得很遗憾。
乔志然真的很好。
他在这段感情里光明磊落,坦诚又纯粹。他或许早就知晓倪花花和他在一起的目的,却始终没有戳破。
这么好的男孩子,确实是她配不上的。
倪花花轻叹一声,将被子蒙住了头。
“倪花花,出来!”门外周遇林“咚咚咚”敲了三下,也不管她醒没醒,直接命令。
哼!没礼貌,倪花花往被子里拱了拱,装没听到。
“倪--花--花--”门外的人等了几秒,一字一顿,语带警告。
“干嘛--?”倪花花无奈的拖长了声音,万分不情愿理他。
“我妈马上来,”周遇林似乎也很无奈,“你赶紧打扮下自己。”
哟嚯!来活了!
倪花花瞬间从床上弹起,自从签订了假结婚合约,她还没帮周遇林阻挡过他父母的催婚。换言之,收了钱却不干活总是让倪花花觉得很不安心,那就趁着今天,让她来发挥她工具人的作用叭!
工具人倪花花快速梳洗打扮,薅出自己最贵的连衣裙,还喷上了自己甜甜的香水。
嗯!不错!她站在镜子面前,满意的欣赏自己。
“总裁,我等会儿要不要装的傻一点?”
“嗯?”周遇林疑惑的抬头,颇有些不解。
“这样总裁你以后和林小姐在一起,林小姐在伯母这里就会更加分啊!”倪花花得意洋洋,为了衬托总裁之后的夫人,她都甘愿牺牲自己的智慧形象了!上哪儿找像她这样为客户着想的服务啊!
周遇林抬了抬眼皮,委婉道:“不用,你正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