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深径洗玉

2、品味独特

　　看清是陆遇川后，冼云诀有些许尴尬，总觉得自己像个跟踪狂，内心轻骂了自己一声，但出于好奇，他还是跟着了。
　　陆遇川穿了件白色短t和一条灰色运动裤，将那头长发扎成了个马尾，在跑起来时甩来甩去的，还怪……可爱的。“噗！”冼云诀被这个念头惹笑了，然后赢得了陆遇川的回头，不是些许尴尬了，这下是十分尴尬。
　　“冼云诀？”陆遇川以为自己看错了，眯着眼睛看向冼云诀的方向。
　　“遇川，哈，好巧。”啊，他在说什么？什么好巧？巧个头，难道说：好巧，我也住这？所以他会逃走，但令他意外的是，陆遇川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而是礼貌性的问了一句：“你也住这？”“啊，是的……”冼云诀挠了挠冒汗的头，陆遇川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7：00。在抬头时，正好对上冼云诀那双不知所措的眼眸。“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排练，你接着跑吧。”于是冼云诀就看着陆遇川小跑跑走了。
　　他长舒一口气，但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见到陆遇川会这样紧张，明明都过去很久了，他们上一次一起跑步，还是高中的时候，那时候的陆遇川也像现在这样扎着头发，云淡风轻，就连呼吸也是有规律的，慢慢的跑着步，而每当陆遇川在跑时，冼云诀总要凑上去半跑半跳地和他说话，而陆遇川却能一边跑一边和他回话，渐渐的也习惯了冼云诀的存在。
　　清晨的第一声喷嚏拉回了冼云诀越飘越远的思绪，陆遇川已经不见了，大概这时候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排练了吧？“排练！”冼云诀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事找陆遇川，不知道怎么开口，刚刚错过了一次良机，自己光顾着尴尬了，可他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途径——去他的排练室，像他这种工作狂，一天恨不得23个小时都待在排练室，所以今天他也一定在。
　　“小张，帮我找下陆遇川陆先生的乐团排练室在哪。”电话那头答道：“好的，冼总，我半小时后到您楼下接您。”挂了电话后，冼云诀也像陆遇川那样小跑着回去了，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他还在想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场显得自然些，可转念又想，什么自然啊？！自己知道他在排练室的位置就已经很不自然了好吗？！“算了，”冼云诀想，“就过去吧，能怎么着呢？”他换好衣服后就下楼准备出发了。
　　“冼总，上次您要我找的别墅，我找好了，比您之前住的要好些，已经盘下来了，房子也叫人打扫过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搬过去？”
　　“嗯……”他沉思了一会儿，想到某个人也住在这，所以……“等等吧，这公寓还不错，先住着，等住烦了再搬。”什么时候会住烦呢？他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想到陆遇川后就不想搬了，明明自己之前还嫌这儿吵来着。
　　陆遇川排练的地方离家不远，没开几分钟就到了，“冼总，到了。”冼云诀走下车，犹豫了一会儿，便迈进了排练室，刚进去时就听见了悠扬的钢琴声，几个八拍后又融入了小提琴，大提琴，萨克斯的声音，听上去很高级，乐器之间的契合度也很好。冼云诀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抬头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舞台灯光打在那个人的头发上，所有光束好似偏爱般的都投向，他好耀眼，这还能是谁？让他看的出神的人还能是谁？不知什么时候演出结束，陆遇川正和一个人小声交流着，而后向冼云诀的方向看过来，眼神掠过一丝惊讶。
　　冼云诀迟钝地冲他笑笑，然后开始鼓掌“陆先生的乐团不愧是全国知名，不同乐器间音色和旋律的融合十分完美。”他站起身向舞台走去，“你怎么知道我的排练室在哪？”“想知道自然就会知道”陆遇川不傻，一听就知道他肯定是找人查的，总不至于是跟踪他的吧……冼云诀也没想瞒他，见时机成熟，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陆先生，上次酒会的事是我没有组织好，可不可以再给冼某一个机会？下个星期有场商务活动，需要一支乐团演出，不过你放心，这次来参加的人都是学界精英，不会同上次一样吵了。”“不了，我的乐团，不需要这种场合展示。”陆遇川拒绝得地很果断，搞得冼云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不急，你再考虑考虑，陆先生，您和您的乐团刚回国，正是需要展示的时候，您看真的不考虑这个机会吗？”冼云诀是聪明的，知道陆遇川要的是什么，不要的是什么，这也基于他对陆遇川的了解。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需要这个机会？”“这场来宾都是知名人士，如果贵团参加了这场演出，那在行业内的前景会大得多。”确实如此，虽然陆遇川的乐团名气不小，但名气跟实力是不一样的，他需要更多的机会来展示自己的乐团的实力，毕竟他可不想让自己的乐团成为有名无实的空壳乐团。
　　“怎么样？冼云诀试探地问，“考虑考虑吧，陆大指挥家？”陆遇川考虑了一会儿，又望向自己的成员，成员们都乐意的点点头。“好，但冼总你可不可以保证别再发生上次的情况了？”
　　“当然没问题，我保证不会再让现场像上次一样乱。”我知道你的性格，我了解你，可是冼云诀却没有说出来，莫名其妙。
　　“好，谢谢你给我们乐团这次机会。”陆遇川客气道。可冼云诀却鲜少听见陆遇川对他那么客气，一下愣住了。“不用谢，这也是弥补上次的歉意。”是啊，他知道的，他不喜欢吵闹，不喜欢被轻视的感觉。
　　“那我们开始排练吧，各乐器准备。”陆遇川准备开始排练了，他迅速从手上扯出橡皮筋，很快便用它扎了个马尾。冼云诀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开始欣赏。
　　音乐悠扬，时而缓，时而急，在陆遇川的指挥下配合得井然有序，他再一次沉沦进去了，再一次沉溺在陆遇川的才华和光辉中，演出结束。“很不错，但小提琴和贝斯的那一部分可以再加一个声部形成交错之美，那样会不会更好？”冼云诀很认真地说。“是个不错的选择。”陆遇川思考了很久，给出了一个肯定，内心也很惊讶：冼云诀居然也懂音乐？事实是，冼云诀不仅懂，还爱听，准确来说，是因为某个人喜欢才去听的，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也不能说是精通，但最基本的音乐鉴赏还是懂一些的。
　　“你很喜欢听古典乐？”
　　“嗯，挺喜欢的。”
　　“品味挺独特的。”
　　品味独特？陆遇川说他品味独特？难道自己看起来不像喜欢古典乐的人？他轻轻笑了，“小时候不喜欢，后来慢慢才喜欢听的。”陆遇川没再说话，空气中有些不知所措，只是静静看着自己手中的指挥棒，他立刻回过神来：“今天就到这吧，大家休息一下，可以回去了。”陆遇川用布擦了擦自己的指挥吧，和往常一样，小心地将它放回盒中，拎起盒子准备走。
　　“我送你回去吧。”“不用我开车了。”啊，他开车了。对啊！他开车了。自己明明看见的，还要说这么无厘头的话，啧，怪极了。
　　“那好吧，明天你看可不可以来下锦耀？我和你对下流程。”
　　“几点？”
　　“你随时到，我随时有时间。”
　　“你不忙？”
　　“还好，这几天客户都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主要需要处理的就是下个星期的商务活动了，挺重要的，所以我和股东们都很重视。”
　　见冼云诀解释的那么详细，他就不好再多说了。
　　“明天下午两点吧，上午我要改一下合奏的谱子。”
　　“改谱子？”
　　“你不是说有一部分听上去不自然吗？我想了下，确实不太好，再改改会更好些。”
　　冼云诀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开心起来：“真的？我只是随口一说，其实已经很好了。”
　　品味独特。冼云诀再次想到这个词，但他没想到陆遇川真的采纳了他的意见。他心中暗自开心了一会儿。
　　“冼总，我先走了。”陆遇川和他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出去了。陆遇川，一提到他的名字，冼云诀内心就会柔软起来，为什么呢？自己对别人也这样，想不通他摇摇头，转身也离开了排练室。
　　（作者有话说：冼和陆是发小，很小就认识了，后面会讲，另外冼的那段音乐建议是作者编的，没什么专业性，大家当个乐子看就好，勿喷勿喷［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