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的原罪》夏波丽玄

55、第 55 章

　　安歌清醒的时候他问过安歌：“当你深睡眠时我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我想知道你内心深处藏的是什么？什么是你不愿意面对的。”安歌很认真地说：“谢谢哥，我也想知道。”
　　所以，这一次素文问了三个问题：“安歌，你柔得像水，是不是骨子里认为自己是女人？”
　　“不是，我也喜欢力量和速度，温柔只对哥，这是哥喜欢的方式。”
　　“你最爱的人是谁？”
　　“我谁也不能爱，我跟哥是一体的，离开哥我不能活。”
　　“你反感你母亲的精明，但为什么不反抗，事事顺着她？”
　　“我习惯了，小时候我不听话就打我，爸也跟着打，我很害怕，只能听话，无论我妈多么荒唐，我都听话。”
　　素文边洗碗边回忆这段话：安歌，你为别人的无知和残暴消耗着生命。安歌，哥领你的情。一时间，他对安歌的娇喘和低吟有一种着了魔般地渴望。他脱下手套、围裙，回到床上，从嘴唇开始力道越来越大地吸吮，很快安歌的低吟伴随着他每个动作响起。他吸吮着安歌需要按摩的穴位，安歌的深呼吸节律越来越长。
　　安歌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素文正支着头看他。安歌一笑：“哥，晨运完了？几点了？”
　　“才七点半。你不能吃早餐，再睡会儿，一会儿去验血。”
　　“我睡好了，哥你按摩吧。”
　　从医院出来，他们去了一间高级西餐厅，安歌坐在素文对面。素文跟服务员询问每道菜的材料和做法。
　　点好菜后，安歌问：“哥，上一次我就想问你，为什么深睡眠后要验血？”
　　“其实每隔一段时间就验一次最好，能看到治疗效果，只是你血太少，我舍不得抽。”
　　“那数据就不全了。”
　　素文笑：“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数据不重要。你刚一清醒我就让护士停止输血了，输的越多感染的机会越大，我还要对付供体血液中的问题。所以，我采用了现在这个治疗方案，慢了些，稳妥。”
　　“让哥费心了。”
　　素文盯着安歌看，然后噗哧一笑：“你还真会配合，前戏还没完呢，你就睡着啦。”安歌腼腆地一笑：“冤枉啊，我一直在睡，没醒过。”素文摇头：“你只记得浅睡时地景象，深睡时的记忆应该是没有的。你的呼吸很长，让人不忍心打扰。”
　　安歌露出一个鬼马的表情：“下次你试试打扰一下。”素文摇头：“对你健康不利，听你的呼吸声哥已经很满足了。看来吮莎对你放松效果好。”
　　“什么是吮莎？”
　　“也是中医的治疗方法，主要是对婴幼儿的治疗用。我怕针灸按摩弄醒你，也是因为我太闲了，昨天不想看书，所以就闹腾你。”安歌遗憾地笑笑：“我都不知道。”
　　“安歌，昨天我问了你三个问题，你想知道答案吗？”
　　“嗯。”
　　“我只能告诉你一个。”安歌一点儿也不吃惊：“你一定问我是不是最爱你。”
　　“看来答案你都知道了，安歌，有时我觉得你很会猜别人心思，你那么了解我。”
　　安歌回道：“用心去感受别人的心愿，这个我可以。他们之间各种利益团体和人情网、可能会因为一顿火锅而颠倒的黑白，这个我始终不得要领去弄明白。或许人家根本就不用心，无心，一切只是欲望驱使。”
　　“你这个倒霉蛋儿，入错了圈子，甚至可以说一出生就生错了圈子，你对你母亲的顺从全是无奈。”
　　“那个时候我到处去上课，累个半死，回到家，她们还没打完麻将，我稍一懂事就知道，给我报那么多班儿，有一半儿的原因是为了她们打麻将，让她们有时间打麻将并有机会炫耀。哥，我发现了中国人人群中一个很滑稽的矛盾。从小大家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拼命地鞭策，读书学习，等到了成人社会，大家有都希望你接地气儿，甚至对艺术、对艺术家的要求也是接地气儿，对知识分子不是讽刺迂腐就是嘲笑木讷，学的越多越难以融入社会。”
　　素文想了想说：“因为大多数人一生都无法了解一个学科或一门技能，并且不知道什么是需要真正掌握的、如何去掌握，自己擅长什么，这些统统不清楚，所以才你争我夺地学一些杂耍来自欺欺人。到了成年基本是败下阵来了，也没力气上进了，就希望大家都一样。
　　说白了，他们缺乏一种意识，寻找和确定自己立足点的意识。有个立足点然后站稳了，这才是正解。你学过的东西记住了多少？”
　　“我喜欢的钢琴学到十级，其它都忘了。我记得学写字就三个班儿，描红班、钢笔字帖班、小楷班，跟骗钱差不多。我五岁我妈让我学珠心算，然后，老给她的牌友表演珠心算，就因为珠心算我的数学才那么糟。”
　　“为什么？”
　　“少年得志是灾难，因为太得意，上学后我始终不愿意学新的算法，等到了珠心算解决不了的四年级就傻眼了。”
　　素文看着安歌的盘子：“菜硬吧？再叫一份浓汤，你受了太多委屈。安歌以后生活中有什么不愿意的事儿，哪怕有一点儿不情愿，也要跟哥说，别让自己委屈，哥真的不会猜，天马行空惯了。”
　　“是我进哥的圈子，一段时间后应该会了解差不多了。生活在一起就吃饭穿衣睡觉家务活这几件事，我妈我爸连挤牙膏方式不同都差一点儿吵离婚，我们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就买两管牙膏，各挤各的。人生没有白走的路，他们的弯路我不会走。”
　　“我怀疑你在深睡眠期间梦见哲学家了。”
　　安歌打趣道：“我怀疑那段时间你给我上课了。”
　　素文诚恳地说：“对生活的感悟我一定没你多，我的家庭太特别，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放心吧，他们吃一堑我长一智。”
　　“姜还是老的辣，第一次在梅兰家吃饭时，她的两个妈就说，安歌是个明白人，当时我不太明白这句话，现在好像明白了。”说完，他学着古人的样子左手盖右拳：“以后家庭的幸福和谐就全仰仗兄弟你了。”
　　安歌表情有些沉重：“是我让哥委屈了，一个任性的决定，让哥每次吃饭都为我吃青菜操心。
　　“你说的，人生没有白走的路，这能促使我一直保持身体健康，不任性，因为我要帮你。”
　　安歌感慨道：“我们的家庭幸福和谐全拜哥所赐。”素文问：“我们是不是在互相吹捧？”安歌没有答，眼睛望向窗外：“哥，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