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沉浸式漫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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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堂有些讶异地发现走出来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少年，但这让他更加警惕了——特意用法语与他对话，再加上那束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明示的香根鸢尾……
这个少年可能知道他的身份，会是他过去认识的人吗？
“要花吗，先生？买花还附赠漫画哦。”
少年微笑着，声音轻快，好像他不是正站在这栋尸横遍野的房子里，对着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发出奇怪的邀请。
“……？”兰堂没有说话，只是用看奇葩生物的眼神看了一眼胡言乱语的白发少年，恹恹道：“不需要。”
这人找到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看一看嘛，花这么漂亮，漫画也非常有趣哦。”少年晃了晃手里包装精美的花束，歪头道：“说不定这就是先生您想要的呢？”
他的话仿佛意有所指。
……这人果然有问题。
兰堂慢吞吞地从壁炉前起身，刺骨的寒意让他有些瑟缩，深邃的眉眼阴郁，眼神审视：“你都知道些什么？”
“嗯……你是说你就是港.黑正在调查的「先代复活事件」幕后的人？还是说你在寻找传说中的「荒霸吐」这件事？”
少年眨了眨眼睛，好像完全没察觉到兰堂越来越盛的杀意。
听到这里，兰堂心知原本的计划已经难以为继，面色冷漠。
他一直在寻找被自己遗忘的过去，而眼前之人，说不定就是找回记忆的契机。
金色的亚空间悄悄在他手心出现。
这人来历不明，知道的却很多，不如直接用「彩画集」读取成异能体，到时候他同样可以得到这人记忆里藏着的消息。
白发少年在异能波动的一瞬间，脸颊鼓起，无奈道：“这样不太好吧，非要打架吗？”
他几乎是苦口婆心地劝道：“不要冲动啊兰波先生，我是来帮你的！而且你打不过我啊，真的！”
可惜他的话完全只起到了反作用。不过，或许这正是他需要的——交易之前总要先展示一下自己的诚意嘛。
兰堂很明显被冒犯到了，黑色长卷发的青年碧色眼眸中充斥着的忧郁此刻尽数凝结成寒冰，利刃一般刺向白发蓝眼的少年，嘴角的笑冷淡又傲慢：
“呵，那就来试试看吧，我究竟能不能赢过你！”
下一刻，金色的亚空间骤然显现，瑰丽，却也暗藏杀机。
无形的爆炸在对方周身炸响，某种可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中心挤压而去，就算是世界上最强力的异能防护罩，都会在这样可怕的冲击下毁于一旦。
然而反射着碎金般细芒的烟尘散去，兰堂惊讶的发现，眼前的少年竟然毫发无伤！
他面色沉凝，仔细感受着刚才攻击时「彩画集」给出的反馈——不对劲，攻击没有落到实处，简直就像是那里从未有过一个人一样，是幻觉么？也不对。这种感觉，就像是本该属于他的空间生出了自己的意识，想要脱离他的掌控。
不考虑未找回的记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说了你伤不了我的嘛。”对方依旧站在原地，硬生生受了这一击却毫发无伤。
兰堂看出他没有反击的意图，皱紧了眉头，神色复杂：“……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大人就是这么多疑！怎么总是把人想得那么坏啊！”少年无奈地叹气，也懒得再解释，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本书扔过去，没好气地说：“你自己看吧！”
兰堂本想躲开，却只勉强看清这本书的封面就难以抵抗地失去了意识。
那是、他自己？……另一个人……又是谁……？……
“啧，真是麻烦。”白发少年这么说着，脸上却显示出计划得逞的好心情。他走到原先兰堂站立的位置——那里已经没有了黑发青年的影子——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本书。
这是一本漫画书，封面上画着一个穿着厚实冬装的黑色长卷发男人，赫然是兰堂的漫画形象，正与另一个带着黑色礼帽、一身白色西装的金发青年侧身背对站立。
‘兰堂’的身影被金色的立方体笼罩着，若隐若现，不似实体，而有一枚同样的金色立方体穿过金发青年的左胸处，被戴着黑色手套的修长手指虚虚盖住。
这本漫画封面上没有写名字，只有书脊处有一串被涂黑的方块，可能是被遮盖住的书名。
五条觉翻着这本在来的路上根据「观测」到的平行世界故事画出的漫画，封面是他自己加上的，可惜自动生成的书名却怎么都看不到。
不知道为什么，他由衷地讨厌这世上发生的种种悲剧，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想要改变那些悲惨结局的手。
这也是他做任务时没有选择直接毁灭异界来物的便捷方法，反而更迂回地去满足他们的愿望，让他们自愿返回的原因。
——happy ending才是王道嘛，我就喜欢大团圆结局！
白发少年看着书内新增的那几页，满足地微笑起来。
***
再次醒来时，兰堂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明显是异能者战斗造成的废墟里，原先应该是高速公路的高架旧址，被战斗波及后，现在已经彻底倒塌了。
他看到了不远处倒在废墟之上的金发青年，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那是他在封面上看到的另一个人，明显和他关系匪浅。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难看的样子。①”口中说出的话让兰堂自己都震惊了一下——他的嘴、他的身体，现在完全不受他控制。
狼狈地靠坐在碎石边上的金发青年寻着声音抬头看过来，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兰堂离那个青年越来越近，他的心脏仿佛在不受控制地狂跳，可现实却是一片平静，半点紊乱也无。
直到彻底看清金发青年的样子，他感到头脑一阵晕眩。
兰堂、不，阿蒂尔·兰波在这一瞬间神思不属，心神恍惚。
心底一个声音在叫嚣着：
——「就是他！」
——「你找到他了！！！」
对话还在继续，然而兰波已经没有精力分心去听了，无数记忆碎片和沉寂已久的剧烈情感在脑海中翻涌，搅得他精神剧震、陷入一片混乱。
终于熬过了这阵痛楚，彻底恢复了记忆的兰波发现自己倒在了地上，他看到魏尔伦——他的搭档、他的亲友、他最爱的人——惊慌又无措的眼神，漂亮澄澈的蓝眸倒映着那个虚弱又歉疚地笑着的自己、最后化为异能核心没入青年心口的自己。
——是这样啊。
在这一幕结束后，画面不停地跳转、回放，兰波看到了爆炸发生前一天的那个晚上、看到了失忆后在横滨浑浑噩噩的自己、看到了自己记忆错误后失去求生欲的死亡、看到了作为异能体的自己一年的等待、看到了最终自我囚禁在地下孤独一人的搭档……
这些画面并不连贯，却每一幕都十分清晰。
兰波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是原本既定的未来。
如果没有那个神秘的白发少年的话，这就是他和保罗最终的结局。
兰波站在所有场景结束后的一片黑暗之中，眼前划过那一幕幕。
不会再发生了。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结局降临在他们身上。
***
“欢迎回来~”
五条觉笑嘻嘻地冲着再次出现的黑发男人打着招呼。
阿蒂尔·兰波从回忆中回神，郑重地向他道谢——不管少年有什么目的，他对自己没有敌意甚至还帮了他这么大忙这些确实是事实，当然要感谢——兰波相当认真地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
超越者的人情，相当有分量——可惜五条觉自认什么都不缺，不过欠就欠嘛，他做的事确实值得！
兰波没忍住问：“你到底是谁？我看到的是未来吗？”
他实在是好奇，知晓过去、预知未来的可怕能力，此前从未有过。
“名字吗？反正你总会知道的，叫我觉就好啦，五条觉。”五条觉纠正道：“不过那不是未来哦，是平行世界。”
“我只是来救场的啦，你应该看到了吧，中原中也是我哥哦，你搭档勉强算我半个哥吧。唉，真是操心命啊，明明我才是那个最应该被宠着的幺子欸。”白发少年懒洋洋地翻着书吐槽道：“关心二哥的生命安全就算了，连木头大哥的感情问题都要操心……”
听到他的话，兰波瞪大了眼睛。
不怪他这么失态，兰波本来打算先回法国，解决当年任务失败留下的后患和魏尔伦的通缉令的事，再来横滨等魏尔伦，和他好好沟通，解除误会。
结果没想到帮了他的五条觉竟然是「荒霸吐」的弟弟？！而且还和保罗认识、说保罗算他半个大哥？！
“……弟弟，我和亲友不是那种关系。”
突然响起的男声轻柔道。
五条觉侧眼一瞥，撇了撇嘴：“喏，木头来了。”
穿着一身纯白西装的金发男人从破碎的窗口进入这间屋子，站直后，才能发现这人身材高挑得过分，足有一米九。
淡金色长发有一束编成精致的发辫和其他发丝一起用发带扎在脑后，处处可见精致细节的衣饰一丝不苟，青年神色冷漠，冰冷的蓝眸看过来时让人仿佛望见流浪世间的北欧神明，眼神淡漠、充斥着神性。
兰波看着突然出现的搭档，整个人都愣住了。
——保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保罗的弟弟通知他的吗？
“……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啊，搭档。”
金发男人看着兰波的眼神复杂，而后这份复杂被压回眼底，淡漠重新浮上表面，染上缕缕冰冷的杀意。那张俊美若神明的精致脸庞覆上冰霜，金发男人冷冷道：“我不会让你带走我的弟弟的，绝不会让你破坏他们本该正常的生活。”
“只要杀了你……”魏尔伦低声道。
说着，暗红色的光芒覆盖了他的身体，脚下的地面在重力作用下崩裂、损坏，暗红色的能量风暴在男人脚边盘旋升起。
战斗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