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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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维尔和格兰特乘坐宽敞的马车前往王宫。
格兰特的嘴就没合上过，这时候就算被人说乡巴佬，他也要把嘴张着！
来到这里，维尔才明白那些贵族为什么抱怨公主的宅邸简陋。
刻有图腾的石柱沉淀了岁月，广阔而茂盛的植被闪耀着灵动，由白魔法晶石制成的餐具晶莹剔透，连带着盛在里头的茶水也摇曳着魔法的光波。
格兰特拇指摩挲着茶杯，嘴里喃喃道：“这可比当初我们家里要夸张多了……”
“是吗？”西里尔看起来不以为然，“说起来，还不知道格兰特你们来自那里呢。”
经过半天的参观，格兰特和西里尔已经从互不相识进化成互称名字了。”
格兰特刚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就听见维尔正色道：“我们并不是这片大陆的人，只是游历时经过这里。”
他想过了，与其遮遮掩掩让别人猜测，还不如直接说出实话，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果然，西里尔被震住了半天接不上话，半晌才笑着说：“有空聊聊你们家乡的风光，我还从来没有离开过雷亚大陆。”
“没问题，”也不知道他瞎猜了什么。
公主在王宫里的住处倒是相当富丽堂皇，与王宫并不违和，只是与她宫外的宅邸很是不同。西里尔给他们安排了住处，格兰特看着房间里的花瓶摆件，就差流口水了。
“明天开始绘画课程，您方便吗？”西里尔礼貌询问。
“当然，请问殿下有什么要求吗？”
“按你的方法来授课就可以，”西里尔微笑道。
维尔突然有点理解迪恩的愤愤不平了，西里尔在某些情况下，甚至能代表公主的想法。
……
不得不说，索塔拉公主是一名很好的学生。
她谦逊有礼，懂得举一反三，从绘画技巧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硬要说的话，只能说她的画作里缺少意识或者说是灵魂。
索塔拉放下画笔，她显然知晓自己的不足之处，“看来我还是经历太少，”她看向维尔，“能问问您是如何学会绘画的吗？”
维尔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我从小生活在教会，小时候是跟着抚养我们的修女画画，长大后壁画、雕塑都做过，抱歉，这并不算是什么有趣的经历。”
“您的画作很有灵性……”索塔拉的话语被敲门声打断了，她对维尔笑笑，微笑的弧度恰到好处，“今天的课程结束了，丽塔会送您回去。”
从那天开始，维尔隔天给索塔拉授课，说是授课，其实也就是陪她画画。他见得最多的就是她戴着单边眼睛眼镜批阅公文的样子，一下课，外边许多大臣排着队见她，繁忙得让人以为国王不存在。
“你在画什么？”格兰特的午觉一直睡到晚餐时间，迷迷瞪瞪地凑到维尔身边。
“王宫地形图，”维尔画下一条直线，渐渐将线路勾勒完整，“你不会忘记了我们的目的吧。”
“怎么可能！”格兰特心虚地反驳，他才不会轻易被柔软的床铺和可口的食物打倒。
在维尔摸清国王卧室的位置和兵力排布之前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那天晚上，维尔正在计算兵力，窗台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他转头看了一眼格兰特，后者正卷着整床被子呼呼大睡，他先给床边上撒上刚买的种子，再放轻脚步走到窗台边。
维尔在原地等了一会，忽然猛地拉开窗帘，外面空无一物，指尖光点一闪，仍旧什么也没发生。
他平静地离开窗台，没有回到书桌前，而是径直打开浴室门，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维尔居高临下地看着浴缸，面无表情：
“你在这里做什么？”
西里尔穿着长袍坐在接满水的浴缸里，湿透的发尾和浸透的衣裳一起贴在身上，在水中起起伏伏。一双湿漉漉的蓝色眼睛半抬半闭地看着他，荡漾的水波映照在他脸上，摇摆不定。
“你在这里做什么？”维尔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我看了那副海妖图，”西里尔弯了弯嘴角，眼里明暗不定，“想和你探讨一下。”
“太晚了，明天再说吧，”维尔有些不高兴自己辛苦接的水被人污染了，不自觉皱着眉头打算赶人。
门外突然一阵骚动，伴随着脚步声经过，没过一会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请进。”
士兵打开房门，先是扫了一遍维尔全身，接着面色严肃地对说：“王宫有闯入者，为了您的安全，我们现在需要搜查房间。”
维尔斜靠在门边，垂着眼皮带着几分傲慢，“房间有没有闯入者我自己不知道吗？”
士兵咬了咬牙，他不想得罪公主的“新欢”，又有些怀疑面前的年轻人，硬邦邦地说：“很抱歉，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行吧，”维尔解开衣领上的扣子，“我要去洗澡了，你随意，”说着，“嘭”地关上了浴室门。
外面是盔甲摩擦间的响动，里面是机械地撩水的西里尔，维尔扣上扣子。
等到房门再次关上，维尔打开浴室门，“你可以走了。”
西里尔“哗啦”一声站起来，贴在身上的衣服勾勒出紧实的身材。
和维尔永远严谨地扣上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不同，西里尔的袍子总是敞开一点，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小片胸膛，尽管他的皮肤很白，但是配上他的体格，一点也不显得女气。
西里尔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明天再来找你吧。”
维尔目送着他走向窗台，地上没有留下一丝水渍。
“对了，”到了窗边，西里尔转身看向他，“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画，”他勾起嘴角，眼睛里仿佛承载着大海，“让我有一种被击中的感觉。”
维尔面无表情，在西里尔准备踩上栏杆时说：“明天记得走门。”
西里尔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知道了，”看背影似乎是落荒而逃。
“发生了什么？”格兰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西里尔来的时候他没有醒，士兵搜房的时候他也没有醒，却在这时候醒了。
“没什么，”维尔温柔地对他说，“我以为你昏迷了，让清醒兽亲了你一下。”
片刻后，王宫里回荡着格兰特的尖叫声。
“维尔·博格，你敢对你说的话发誓吗？”
第二天早上走在去餐厅的路上，格兰特严肃地说道。
“好吧，我发誓，”维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第无数次地和同他争辩了一晚上的格兰特说道：“绝对没有东西爬到你脸上亲你。”
格兰特看起来犹不放心，在他准备再次提问的时候，维尔及时打断他：“我闻到了梅子果酱还有面包的香气，今天的早餐应该很丰盛。”
格兰特一时忘记了质问，吸溜了一下口水说：“不止，还有奶酪和火腿的味道呢。”
格兰特欢快地跑进餐厅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殿下？”
维尔的脚步顿了一下，抬眼便看到坐在主位的索塔拉，“日安，殿下。”
“日安，”索塔拉微微颔首。
大家安静地吃完了一顿早餐，期间索塔拉对他们和西里尔说：“昨天晚上王宫失窃，可能会有人来询问一些情况。”
索塔拉简单用餐过后就离开了，维尔看了西里尔一眼移开了目光。
“怎么了？”西里尔盯着维尔。
“你的领子脏了，”西里尔的衣领内侧有暗红色的印记，晃动间勉强能看见一丝痕迹。
“多谢提醒，”西里尔拢拢衣领，随口说道，“毕竟这里没有镜子。”
过后，维尔才知道和公主共进早餐这件事是多么重要。
“天哪，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格兰特小声抱怨，今天，他们迎来了几波盘问的人，简直把怀疑写在脸上，不过大概是看在索塔拉的面子上，对他们还算客气。
“我们确实是最有嫌疑的人，”维尔翻过一页，随口答道。
在这样高压的环境中，王宫再次失窃了。
“据说这次是国王的睡袍被偷了，”格兰特神神秘秘地告诉维尔。
“偷那东西干嘛？”维尔满脸黑线，“你昨天不是说丢的是国王王冠上最大的那颗红宝石吗？”
事件刚过去两天，格兰特就从侍女们那里掌握了一爪子消息，不知道为什么，王宫里的女孩子都挺喜欢格兰特的。
格兰特每次说到这件事的时候都很自豪，只有维尔默默摸了摸他的头，垂着眼，带着几分怜悯地看着他，孩子，她们是看你傻的可爱……
“不会是你吧，”格兰特突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盯着维尔，“难道闯入国王房间的人……”
“还没找到机会，而且我要是真去了，怎么可能空手而归？”
“也是，”格兰特抓抓脑袋，“看来两次的侵入者是同一个人。”
这么想的显然不止格兰特一个人，王宫已经将两次失窃并为一案。
在这个关头，国王突然病倒了。
昏暗的室内，年轻的兰斯公爵忧心忡忡地坐在床边，俯身倾听着国王的话语。
光泽黯淡的黑发铺在枕头上，随着国王粗重的呼吸略微起伏着，床上的人呓语道：“来了、他来了！”
“陛下，谁来了？”兰斯公爵略带担忧地凑近他。
“他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国王失去焦距的双眼徒劳地睁大，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不回应呼唤。
“大人，公主殿下来了，”侍从恭敬地向公爵传达。
兰斯公爵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语气平静地说：“陛下需要修养，期间不准除我以外的任何人探视。”
“是。”
“那个僭越者！”门外的财政大臣阿尔瓦恨恨地咒骂，“他居然阻止殿下您看望自己的父亲！”
索塔拉垂着眼，似乎对这件事早有预料，“他只是追随国王这个身份，而不是在位置上的那个人。”
“也是，”阿尔瓦的神情有些复杂，他想到了上任国王狄克三世，那个众叛亲离的男人。
辅佐时有多么衷心，下手时就有多么果决。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