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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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塔塔……不是，我是说塔克干沃尔塔王国？”格兰特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当然，”车夫警惕地后退一步，“我已经把你们送到目的地了，车费可不能退啊！”
“放心，不会退还，”维尔安抚车夫，“但是我们的目的地是塔克干沃尔塔王国境内的法师塔，法师塔不是在王国中心吗？”
入目是一片植被稀疏的森林，周围有几间歪斜的石头小屋，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这里就是法师塔啊，”车夫不解地看着他们，伸手一指，“喏，那就是法师塔。”
两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座大约三层楼高的、破败的石头塔掩映在树木背后，最上方不是塔尖，而是一段略微平整的切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拦腰砍断了一样。
“法师塔……怎么会变成这样？”
“哦，是这任国王刚刚上位的时候邻国发动了一场战争，打进王国中心，把象征王国的法师塔给斩断了。”
“后来虽然割让了几座城市平息了战争，但法师塔就彻底地荒凉下来了，现在除了守塔人，没有人会往这个地方来。”
目送着车夫驾着他的牛车远去，维尔对格兰特说：“既然到了这里，去看看法师塔吧。”
走近法师塔，才发现这里比远观的更加破败，青苔爬满了墙壁，窗口的玻璃碎了满地，木门紧闭着，上面是腐朽的痕迹。
维尔推开木门，走了进去，原来不止顶上，法师塔内部也被打穿了，抬头向上看，一眼就能望到最顶上经过简单修补的天花板，盘旋而上的石梯也破破烂烂，好像连一个人的重量都难以承受。
“你们是谁？”
一个飘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吓得格兰特一下抓紧了维尔。
回过头，一个留着长长胡须的光头老人正举着烛台看着他们。
老人眼角和嘴角都下拉，看起来十分阴沉，他声音低沉，“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您好，我们是慕名前来参观法师塔的，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老人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是外地人吧，”他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们，“你们走错地方了，从这里一直向北走才能抵达真正的王都。”
老人瘦小的身影蹒跚离去，透着一股腐朽的悲凉。
一直往北走，景象果然越来越繁华，见到城中心的那座巨大的雕像时，格兰特震惊得嘴都合不拢。
那是由一整块完整的白魔法晶石雕刻而成的现任国王的雕塑，看起来高大威猛，挺拔昂扬，腰上挂着佩剑，头上戴着皇冠。雕像周围有专人看守，防止有人触摸。
“浪费啊，太浪费了！”格兰特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腔悲愤地喊道：“你知道吗？那可是白魔法晶石啊，是现存魔法晶石中蕴含魔力最纯净的一种晶石，平时指甲盖大小的都难见到，更别说一人高的整块晶石了！”
维尔递了杯水给激动得差点噎到的格兰特，宽慰他道：“没事，等你进了王宫，你能见到更多用来做雕塑的珍贵晶石呢。”
这下格兰特是真的噎住了。
“你想到办法进去了？”好不容易吞下嘴里的食物，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维尔没有多说，反而说起了格兰特的任务，“一路上都没人知道‘王国’，所以我悬赏了十个幽灵晶石寻找消息。”
“十个啊……”格兰特有点肉疼，但想到是为了自己的任务，顿时不敢说话了。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格兰特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皱着眉头问道。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什么年龄段都有，其中青年人居多，他们都是为了来参加宫廷画师的选拔的。
前任宫廷画师因为触怒了国王，被判流放，为了给索塔拉公主挑选新的老师，国王召集了全城的画师，决定在他们中选取宫廷画师。
“你还会画画？”格兰特很怀疑。
“嗯，算是吧，”维尔也有点没底，想起上次画画还是在柯西镇上，也不知道其他人的水平怎么样。
好在他的右臂虽然断了，但他吃饭画画都是用的左臂，只有写字才用右臂。
“不过我听说国王喜欢肖像画，公主喜欢风景画，还附赠了一句说他们的喜好很不一样。”
“你从哪得来的消息？”明明一路上都是一起，他从那里打听来这么多？
“悬赏的时候买的消息，”维尔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花了我五个幽灵晶石呢，所以，如果我没成功，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睡街上了。”
“什么！”
事实证明，维尔白担心了。
第一场选拔是对着城中心的国王雕像作画，维尔画完的时候还没几个人交卷，他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没认真画。
虽然很久没动笔了，但真正画起来还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等到敲钟声响起时，许多人才着急忙慌地交卷，维尔瞟了一眼他们的画作，脑袋一片空白地走到了格兰特身边。
“怎么了，”格兰特急得跳脚，“你是不是没发挥好？那么早交干什么！”
“格兰特，”维尔眼神放空，“我感觉我可能真的能选上宫廷画师。”
“啊？”
主考官没看几幅，就怒气冲冲地将画作拍在桌子上，视线扫过众人，“现在是什么人都能参加宫廷画师的选拔了吗？”
最后只挑出十幅作品，其中就有维尔的。
他旁边的青年和同伴小声嘀咕，“今天公主殿下没来啊，”“又不是真选画师，要求那么高做什么？”“白打扮了。”
维尔转头看向在场的青年人，才注意到个个都穿得富丽堂皇，多数都长得英武帅气。
“维尔，”格兰特冲他挤挤眼睛，“我听说这次选拔出的宫廷画师有可能成为索塔拉公主的丈夫候选人，而且公主可能会亲自到场。”
“本来我还担心呢，现在好了，”格兰特大力拍胸脯，“我对你的脸很有信心！”
傻孩子，维尔叹息一声，如果真是公主选丈夫他才更没机会。
由于维尔通过了预选，他和格兰特住进了王宫特供的住处进行第二场考核的准备，明面上，格兰特作为他的助手。
“你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清晨维尔走出房间，迎面碰上一个穿着华丽的青年，微抬下巴，神情睥睨。
迪恩作为康纳伯爵的小儿子，是入选画师里身份最高的，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但眼前这个青年穿着王宫提供的白袍，看起来圣洁又高贵，难道是新封的贵族？
“我不是这个国家的人，”维尔笑着回应。
迪恩心下一松，国王陛下怎么也不会挑一个外乡人做公主的丈夫，即使他是大贵族。
看来又是一位仰慕索塔拉殿下的可怜人，迪恩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看得维尔莫名其妙。
或许是觉得他毫无竞争力，迪恩和他聊了几句后就抱怨起来，“这里的宅子也太新了，一看就是不久前盖的。”
“墙上挂的画也没有署名，一看就不是出自知名画师之手，这也太敷衍我们了。”
是吗？维尔摸摸鼻子，他倒觉得画得挺好看的。
迪恩说的是楼梯转角的巨幅画作，那是一幅深海图。
维尔从来没见过海底的景象，只是在教会时曾听人说过，海洋深处有成片的珊瑚岩石、五彩斑斓的鱼群和长着很多只脚的魔兽。
可是这幅画却打破了所有他对海洋深处的美好幻想。
画的主体是一艘巨大的沉船，尚算完好的船帆和折断的桅杆依稀可见它行驶在海面上的风姿。旁边散落着残缺的鱼骨和人骨，破碎的眼眶里有贝壳栖息。
画作的色调整体偏暗，以甲板为分割线，最底部近乎全黑，可是最顶上偏偏有光线透出，好像阳光也能眷顾到深海，驱散黑暗。
这幅画有一种深深的割裂感，说不上技巧有多高超，但是有一种浓烈、矛盾的感情在里面。
“这幅画用色这么暗，阴森森的，”迪恩搓着手臂挑剔。
“我觉得挺好看的，”维尔其实挺喜欢这副画的，“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这是我画的，您有什么意见吗？”
悦耳的声音传来，循着声音看向大门，高挑修长的身影缓缓走来。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