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边境》深蓝酒窖

32、第 32 章

　　“你好，霍克船长。” 维尔语气笃定。

　　“我不是霍克船长，”大胡子男人靠坐在椅子上，脚翘在桌上，看起来懒散又惬意，“你还不够资格见他。”

　　“是吗？”维尔拉开椅子，自然地坐下，“我听说，每个分点的负责人必须守在分点，进来的时候我观察过了，这间房间的位置最好，既利于防守，又离后门很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一定有一个门通向后门，”维尔瞟了一眼书柜，“难不成门开在书柜后面？你说呢？”

　　大胡子男人翘在桌子上的脚放下来，头一次正眼打量面前的年轻人，“你怎么敢肯定我是霍克船长？”

　　“能在最好的房间这么随意，你的身份一定不一般，当然，最重要的原因不是这个，”维尔停顿了一下，“那颗蓝宝石是扎克的信物，只有分点的负责人才会认得。”

　　“那个家伙”对面的大胡子男人咬牙切齿，“一天到晚就知道乱送东西，这是我第几次给他擦屁股了，啊！”

　　维尔坐在对面微笑，除了信物，他刚才的猜测都是一通胡扯，要不是扎克成天抱怨那个胡子怪，说他长得活像只猫头鹰，维尔也认不出霍克船长。

　　扎克原话是这样说的：“那个长毛怪，到哪里都要开个洞当暗门，这么会挖，他怎么不去当地鼠啊，”维尔想起扎克稀疏的头发，这一定是嫉妒吧……

　　“说吧，你想要什么？”霍克船长又恢复了懒洋洋的状态。

　　“我想知道列车协会的站点在哪。”

　　霍克船长没有露出疑惑的表情，看起来若有所思，这让站在一旁的格兰特喜形于色，看来他们是问对人了！

　　“这个消息可不便宜，我不能随便告诉你。”

　　维尔拿出普罗神教的法术书，推过去给霍克船长。

　　霍克船长挑了挑眉，普罗神教的魔法书并不难得到，只要成为普罗神教的教徒即可，问题是，他并不想让手下只为了一本低阶魔法书去冒险。

　　霍克船长接过，颠了颠书本，像是在计算重量，“这点筹码可不够。”

　　维尔仍是微笑着，“您未免也太贪心了，九号酒馆的信誉这么不值钱吗？”

　　霍克船长坐直了，那双神似猫头鹰的眼睛盯着维尔，“维尔·博格，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个通缉犯，”霍克船长的食指点了点桌面，语气平静却满是威胁。

　　维尔收起了笑容，直视着霍克船长，两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一旁的格兰特额头上冒出冷汗，他是谁？他为什么要呆在这里！

　　半晌，“算了，”霍克船长瘫回椅子上，“我也讨厌那个所谓的普罗神教，老是宣传自己是正统神教，暗地里却爱搞祭祀那一套，霍克船长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列车协会的消息很难搞，我只能把目前知道的线索告诉你。”

　　维尔点点头。

　　“站点靠海，听说入口在一艘渔船上面，暗号是……”

　　格兰特支起耳朵却听到了一团空气，半天他才反应过来，霍克船长将暗号用魔法直接送入维尔耳中。

　　“没了？”格兰特忍不住问道。

　　“没了，”霍克船长瞥了一眼格兰特，成功让后者闭上嘴巴。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们可以走了，”霍克船长摸起一根烟斗。

　　“多谢，再见，”维尔礼貌颔首，干脆地领着格兰特走了。

　　关上门后，霍克船长重新架起脚，其实他还有一个信息没告诉维尔——必须要上对车厢，否则就会被立刻扔下去。

　　“敢威胁我，让他吃吃苦头吧，”霍克船长叼起烟斗，美美地吸上一口。

　　“魔法书被拿走了，你怎么办？”格兰特小声地在维尔耳边问道。

　　此时他们已经离开小巷走回大街上，“没关系，那本书的每一个字我都背下来了。”

　　“那通缉榜是怎么回事？”

　　“通缉榜是……不说这个了，先跑吧。”

　　哈？格兰特不解地皱眉，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他回头一看，顿时就被震慑住了，乌泱泱十几号人冲着他们的方向冲过来，举着刀剑，大声喝道：“站住！”

　　又向周围的人呼喝，“谁拦住那个穿黑袍的人，我给谁一个金币！”

　　格兰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回头一看，维尔早就跑了，此时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背影。

　　格兰特撒腿狂奔，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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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驼背的中年男人在周围的街道寻着，时不时耸动一下鼻子，半晌，说：“老大，这里没有那个家伙的味道。”

　　“走，”被他称呼为老大的人似乎很信任手下的能力，十几个人跟随着他离开这条街道。

　　过了许久，角落里的墙砖突然破开一个洞，维尔和格兰特从里面灰头土脸地钻出来。

　　“走了吗？”格兰特探头望了望，发现没有危险后，转过来瞪着维尔，脸沉下来，“通缉榜是怎么回事？”

　　“我之前得罪了普罗神教，他们通缉了我。其实刚才你不用跟着我跑的，你完全可以装作不认识，”维尔委婉地提醒格兰特。

　　对哦，格拉特一瞬间表情有些空白，自己傻乎乎地跟着他跑这么远做什么？完全可以等维尔摆脱追兵后再汇合啊。

　　“但是多亏了你，”维尔满脸真诚地看着格兰特，“如果不是你使用魔法把我们藏起来，我肯定躲不过追兵，格兰特，有你在身边真是太好了！”

　　格兰特被夸得一瞬间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那……那当然了，我们摩克家族的人都是天生……天生的魔法师。”

　　“走吧，”格兰特率先转过身，耳朵还是红的，“我们去找站点。”

　　根据从霍克船长那里得来的消息，两人来到海边，顿时被那里密密麻麻的渔船惊到了。

　　大的小的、高的矮的、有帆的没帆的，数不胜数，让他们在诸多渔船中找到站点根本不可能嘛。

　　“现在，到你发挥智慧的时候了，”格兰特颇为沉痛地说。

　　维尔双手交叉，沉思了一会，“我确实想到了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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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啊，”维尔催促格兰特，“你不是说你先来吗？”

　　“可是……可是，”格兰特缩在角落不敢动。

　　“你们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做什么？”一声利喝在两人耳边炸响。

　　格兰特回过头，高大的身影顿时笼罩住他，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形可以抵上两个他了。

　　“我……我，”格兰特一时说不出话来，维尔用力一推，格兰特没有防备，一个踉跄就扑到高大的男人面前。

　　在男人凶狠的目光中，格兰特心一横、眼一闭，说出了憋在喉咙口的暗号：“你……你找死吗？”

　　傍晚，维尔和格兰特鼻青脸肿地坐在码头边。维尔的情况相对较好，还能说得清话，格兰特脸肿得老高，眨眼都费劲。

　　“东边只剩最后一艘渔船了，是要一鼓作气问完还是明天再来？”维尔问道。

　　格兰特想到明天还要挨打，不禁瑟缩了一下，“要我说，为什么不直接用魔法逼问他们，省得挨打。”

　　“你当这里的各种教派是摆设吗？”维尔耐心地解释道：“魔法师的身份如果暴露我们很可能会面临危险。这样吧，我教你怎么挨打可以受最少的伤，也没那么痛。”

　　“你怎么知道？”格兰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我从小在教会生活，那里的修女妈妈对我们是真好，惩罚我们的时候也是真狠，”说到这里，维尔叹了口气，难得有些低落地说：“打多了就知道怎么避开了。”

　　“你为什么会在教会生活？”格兰特忍不住好奇。

　　“我的父母曾是克拉神教的神职人员，他们在一场危险的行动中丧生，我没有别的亲人，所以就被教会收养了。”

　　无意间揭露了别人伤疤的格兰特：“……”

　　“不用露出这副表情，”维尔笑了一下，虽然笑容在满脸青肿里不是很明显，“我在教会过得挺好，也认识了很多伙伴。”

　　“……是嘛，”格兰特憋得脸蛋通红才蹦出两个字，他连忙转移话题，“我看我们问完东边最后一艘渔船算了，明天就可以直接去西边。”

　　两人走到最后一艘渔船边，看船的是个矮小的老人家，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显示了他的年纪。

　　他抬头扫了一眼维尔和格兰特，确认这两人不是来买鱼的，就兴致缺缺地转身做自己的事了。

　　这个老人家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格兰特昂首挺胸地走到老人面前，中气十足地问：“你找死吗？”话音刚落，他就跳到维尔身边，躲在他身后。

　　预想中的追逐和拳头都没有到来，那个老人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说：“鸟人来了。”

　　暗号对上了！格兰特喜极而泣，鼻子一酸，鼻血就流了下来。

　　“跟我来，”老人踏上渔船，维尔和格兰特跟在他身后挤进这艘小小的船。

　　船内摆着一张桌子，一个中年男人盘腿席地坐在桌子后。人带到了，老人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中年男人一抬头，看见维尔和格兰特的脸也惊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恢复状态，“车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