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的十七岁可以发生任何事但不应该包括变性》酸菜鱼没有骨头

21、霉运

　　湛蓝的天空，带着防盗金属网的窗户，雪白的天花板，轻微嗡鸣的机器。

　　莫兰躺在病床上发呆，喝光了手中的肥宅快乐水，才艰难地撑起身体从旁边的桌上捞起另一瓶。

　　他捏着瓶盖，回想这三天的经历，一时间没能理解自己好好一次任务，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三天前的晚上他还在和雪莉告别，带着琴酒友情提供的伯/莱/塔乘坐红眼航班直飞纽约。

　　落地时莫兰腰酸背痛，他记得上个世界他还不会因为坐太久飞机而状态下滑得这么厉害，看来果然是老了。

　　莫兰这次任务没有通知其他人，准备直接去找被贝尔摩德安排得团团转的宫野明美。

　　但他在路上被枪击案件波及到了，被警察拦截在案发地，准备搜身。想到自己未成年且没有持枪证，他不得不放弃伯/莱/塔。

　　然后就出了一个大问题，失去手/枪在霓虹或许没有什么问题，但在美国就不一样了，这里枪/支/泛/滥，莫兰身手再怎样优秀对上热武器也讨不了好。

　　嗯，很不幸的，继枪击案后他又碰上了连环杀人犯。

　　莫兰当时就开始后悔出门没有看黄历了，以及暗搓搓吐槽一下“雪莉是有一点乌鸦嘴潜质的”。

　　失去热武器的他只能被带着枪的连环杀人犯当做人质之一，一开始打了肌肉松弛剂，被带上一辆小货车，在逃窜的路上，杀人犯又正面撞上了FBI。

　　莫兰躺在货车后尾箱的地板上，默默数着数，等肌肉松弛剂效力过去，早知道会这样他当时就应该反击。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枪响，货车一个急刹，莫兰滚到厢壁上，左手被狠狠撞了一下，然后是激烈的乒乓的枪战。

　　不到五分钟，一场完美的动作片警匪片落下帷幕，杀人犯被击毙。

　　几个人质被拉到警局做笔录。如果这就结束了，莫兰也只需要回去抹掉执法记录中他的踪迹而已。

　　很可惜，霉运依旧持续，FBI这么及时出现不是因为那个杀人犯，而是因为另一个重要人质。

　　而这位人质不凑巧地死了，被毒杀。

　　已知那种毒大约需要十五分钟才能起效，下毒的时间在FBI解救人质之前，当时在货车车厢内的三个人都有嫌疑，被FBI扣下来。

　　莫兰的背包再次被翻了个底朝天，里面除了一壶水、一包纸巾、一把雨伞和一个钱包外什么都没有。

　　作为半路被绑上去的人质，莫兰的嫌疑最大——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却偏偏在那时候拦了连环杀人犯的路，被绑上货车后能自己解开束缚，过了不久那位人质就死了。

　　FBI觉得莫兰嫌疑真的很大。

　　莫兰不知道案件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因为他被关了二十个小时才被FBI放出去，对方象征性地道歉，表示一切都是误会。

　　“最后是怎么破案的？”莫兰问。

　　FBI探员微微皱眉，最终还是回答他：“一位侦探推理了出作案手法。”

　　莫兰勉强笑笑，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于是他放弃追问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点害怕侦探。

　　即使是这样了，霉运还没离开。莫兰转道找宫野明美的安全屋，被守株待兔的CIA给抓住了。

　　莫兰环视一周，疲惫地发现这里被CIA围成铁桶一块，再看看人群中的宫野明美，沉重地叹了口气，问道：“你是怎么绕过组织的监控联系上CIA的？”

　　宫野明美并不知道来找她的组织成员是谁，但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是代号成员，且代表琴酒，CIA觉得这是好机会。

　　她跟CIA埋伏了将近一天，才等来莫兰。如果莫兰再慢一点，他们或许都要撤走了。

　　莫兰：谢谢，我被FBI关起来了。

　　早知道他在FBI那里再磨蹭一会儿了。

　　短短一个小时，莫兰达成了二进宫的成就。为了赶紧摆脱这群人，他谨慎地衡量了一下，选择性吐露一些情报：“宫野明美，雪莉还特意拜托我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居然敢勾结CIA。”

　　宫野明美抿着唇，脸色一下子就冷了，她显然觉得这是莫兰的威胁，试图用志保的安全威胁他们。

　　这是莫兰第一次见宫野明美，她冷着脸的时候和雪莉有点像。

　　“你就不怕雪莉出事吗？”莫兰真心实意地问，当时他和琴酒反复思考，都觉得只要组织拿捏了雪莉，宫野明美就不会叛逃，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居然就成功和CIA接头了。

　　莫兰感觉十分荒谬。

　　如果说宫野明美和FBI联系还有点可能，但CIA？怎么可能？

　　可惜，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靠他自己猜测。CIA把宫野明美带了出去，就开始莫兰最讨厌的审讯环节。

　　组织的情况，来美国的目的，其他代号成员的信息……如果世界上有记忆提取器，他脑海里那些记忆很有可能被翻来覆去地扒拉，一帧一帧查看不放过每一处细节。

　　莫兰一律用不知道，不了解回答，显而易见地敷衍。只有问到代号时他才可疑地停顿半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格林诺，也不知道琴酒那边帮他弄好档案没。

　　新鲜出炉的格林诺在组织里还是一个透明人，但被推出来后朗姆一定会把格林诺查个底朝天。不管怎样，格林诺的过往记录在组织外大概率是查不出来的，除非直接查莫兰这个人。

　　但莫兰自己也调查过自己，雪莉也调查过，档案很明显就是伪造的，从小到大经常搬家，后来又出国，最近才回来读高中。

　　交际圈很窄，没几个认识的人，再往深里查是查不到的。莫兰当时就觉得无奈，不管怎样，组织在保护boss身份这一点上倒是相当尽职尽责。

　　不过由此可以看出CIA在组织里卧底，而且卧底目前没有被限制自由，可以快速传递情报——这里就可以排除卧底在情报组了。

　　要知道最近最忙的就是情报组，组织很多人都在盯着他们，传递消息很有可能会暴露。

　　研发部也可以排除，他们没有这么高的权限。而且莫兰相信雪莉。

　　按照上个世界的情况，莫兰知道基尔也是CIA的卧底，但她现在应该也很忙才对，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就和远在美国的CIA联系。

　　莫兰漫不经心地想，说不定等组织洗白以后还能作为卧底培训基地使用。

　　碍于人权保障的规定，CIA不得使用刑罚，开大灯、放暖气、熬鹰这种不算什么刑罚，但足以让人难受。

　　更何况莫兰从起飞降落到现在，一直熬着，能忍到第一轮审讯完成已经很好了。

　　他现在就只想休息。

　　想到接下来会出现的第二轮第三轮审讯，莫兰就忍不住焦躁。

　　需要用基尔的身份做筹码吗？宫野明美怎么绕过组织的眼线联系CIA的？

　　如果让组织其他人知道了，雪莉就危险了。莫兰挣扎着清醒，咬紧牙关，真的很想给这些CIA和FBI一拳。

　　幸运值触底反弹，在莫兰差点想用基尔来威胁这群CIA的时候，有人匆匆走进审讯室。

　　莫兰眯着眼，疲惫到眼前都扭曲了，隐约可以辨认出来者是一个中年男人。

　　“快把他放了，他不是组织成员。”男人说。

　　莫兰猛地清醒一瞬，他就知道这次有收获，他好像钓到了一个知道他过往的大鱼，很快，生理性的痛苦和疲惫就让他再次昏昏沉沉。

　　在中年男人凑过来时，莫兰憋屈地吐出一个骂人的单词：“狗屎。”然后干脆利落地晕过去了。

　　再醒来就是在病房里，右手手背打着点滴，另一边中指还被夹了个血氧监测仪，嘀嘀响个不停，莫兰便把监测仪摘下来，拔掉针头，准备翻窗离开。

　　发现窗户走不通，打算闯出房门时，宫野明美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