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久彩鹤子

6、第六章 小蝶看向她

　　如果没有云瑕，小蝶现在怕还是四处流浪的乞儿，别说生辰礼物，恐怕连活着都是问题。
　　小蝶从来都是知足的人，所以她从来不去奢求什么。
　　“只要是掌柜的送的，我都喜欢。”
　　闻言，云瑕失笑，“你这孩子。”
　　小蝶弱弱反驳，“我不小啦，我马上就是大人了。”
　　云瑕顺从地点头，“是是是。”
　　两人接着赶路，在路过一个草丛时，小蝶发现草丛中有一点光芒闪过。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扒开草丛，发现里面竟有一条小蛇。
　　那小蛇全身莹白如玉，两点红色的小眼睛像是玛瑙，好看极了。方才的光芒，便是它如玉的尾巴折射而来。
　　小蝶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蛇，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摸摸它，云瑕连忙拦住了她，“当心。”
　　小蝶低头看向小蛇，它正抬起上半身子看着自己，两个小眼睛明亮亮的，让小蝶莫名心生欢喜。
　　她对云瑕说道：“没事的，我感觉它不会伤害我。”
　　云瑕松开了手，却还是不放心地盯着。
　　小蝶伸手试探性地摸向了小蛇的头，没想到小蛇竟顺着她的手，亲昵地缠上她的手臂。它的身子跟玉石一样光泽温润，微凉的触感让小蝶感觉很舒服。
　　“看！掌柜的，它喜欢我！”小蝶看向云瑕，眼睛里满是兴奋，“我们带着它一块走吧！”
　　云瑕拗不过她，只得同意。
　　二人带着小蛇接着赶路，一路上小蝶都抱着她的小蛇，睡觉也不放开。那小蛇竟也通人性，也乖乖窝在她的怀里。
　　经过几天的跋涉，她们终于来到了山顶。山顶看起来平平无奇，连植物都很少，小蝶叹了口气，“唉，看来传言都是假的，我们白来了一趟。”
　　小蛇闻言，从怀里探出头来蹭了蹭她。
　　那边，云瑕绕着一方巨石转了转，伸手在其中一处一点，面前种种突然变换，一处村落突然浮现眼前。村落之中全是女子，说笑着织布农作，看起来怡然自得。
　　小蝶惊了，她抱着小蛇走到云瑕身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瑕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沉吟道：“看来是有人在这里做了处阵法，将这些女子安置在了这里。”
　　小蝶再次看去，发现这些人，竟都是失踪的那些女子。
　　这时，有女子发现了她们，结伴着来到她们面前，“你们也是神仙姑娘送来的可怜人吗？”
　　“神仙姑娘？”
　　小蝶和云瑕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是呀。”那个女子点头，“我们都是被神仙姑娘救下来的，我们有的被强娶，有的被逼迫，过的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是神仙姑娘将我们从那些黑暗的日子里拯救出来，和姐妹们一起在这世外桃源生活。”
　　小蝶内心震动，她干巴巴地开口，“你，你们的家人正在寻你们呢。”
　　那女子垂下眸，“如果那些人真的算家人，我们又怎么会待在这里不愿回去呢？”
　　小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挠了挠头，“那，你们可知道哪位姑娘是谁？”
　　几个女子都摇摇头，“姑娘没告诉我们名字，只说就让我们当做自己是被蛇妖抓走了，抛弃过往的一切，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小蝶抱紧了怀里的小蛇。
　　也许这世上真的有一个好心的蛇妖，救了这些姑娘吧。
　　她把小蛇捧到眼前，问道：“你说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蛇妖呢？”
　　小蛇歪着脑袋看她，眼睛里似乎有些疑惑。
　　小蝶摇摇头，将小蛇按回怀里。
　　她真是疯了，竟然对着小蛇胡言乱语。
　　当晚，女子们热情地邀请她们留宿，她们盛情难却，只得住下。
　　小蝶抱着小蛇，回想着今天的种种，心里又是开心又是好奇。
　　开心，是为了那些女子开始了新的生活。好奇，则是在想那神仙姑娘究竟是谁，到底是不是蛇妖。
　　小蝶辗转反侧，直至夜深才入睡。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小蝶发现摸她的竟然是阿冉。
　　几天的劳顿，再加上今夜的晚睡，小蝶实在是困乏，脑子睡得不清醒，一时间竟说不出哪里不对。她抓住阿冉的手，入手温凉，叫她想起了小蛇。
　　说起来，小蛇哪里去了？
　　小蝶撑着眼皮看向阿冉，不知是不是错觉，阿冉的眼睛竟泛着些许红色的光泽，竟更像是小蛇那对玛瑙似的眼睛了。
　　阿冉，好像小蛇哦。
　　她心里想着，嘴上竟然说了出来。阿冉眯了眯眼，回握住她的手，“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小蛇呢？”
　　人怎么会是蛇呢？
　　小蝶想不明白她的意思，“阿冉难道是蛇妖吗？”
　　阿冉沉默了片刻，俯身靠近小蝶，目光中似乎有审视和探究。
　　“如果我是蛇妖，你待如何？”
　　小蝶只觉得自己仿佛在梦里。
　　也是，阿冉此时还在客栈呢，怎会出现在自己的床上呢？许是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做了奇怪的梦。
　　既然是梦的话，那她就可以顺从心意，畅所欲言了吧。
　　小蝶看向她，语气认真地说出了心里的话。

　　【即便你是蛇妖，我也喜欢你。——第七章】
　　【不如何，阿冉就是阿冉。——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