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久彩鹤子

13、结局五：孑然一身 孑然一身

　　小蝶张了张唇，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她不想给她们添麻烦。
　　归根究底，他人的事情，她又哪来的资格来关心呢？
　　她没有武功，掌柜的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好不容易有一个落脚的地方。阿冉就更别说了，她没有亲人，可能也不会武功，何苦让她们卷入漩涡呢？
　　这个世界上捕快那么多，江湖上又有那么多路见不平的武林侠士，自有人会为那些女子讨回公道。
　　她们……就继续过着这样安生的日子吧。
　　小蝶没有说，她们二人也体贴地没有多问，几人各自回房休息，没人再提起这晚的欲言又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期间又有几个女子失踪，但小蝶都不敢再去想。
　　没过多久，小蝶在店里过了她的十八岁生辰。
　　那天打烊之后，云瑕和阿冉为她庆贺生辰。云瑕将长寿面推到她的面前，“小蝶，今天是你的生辰，你可有什么愿望？”
　　小蝶看着她们，她们的面容被烛火映得泛黄。
　　“我希望我们永远不分开。”
　　阿冉敲了下她的头，语气带着些许慵懒笑意，“傻，愿望说出口，便不灵了。”
　　小蝶撇了撇嘴，没和她拌嘴。
　　但她没想到，阿冉竟一语成谶。
　　第二年，阿冉离开了店里。
　　小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走，但看她的样子，仿佛非走不可。
　　掌柜的没有挽留，小蝶虽然不舍，但也尊重她的决定。
　　阿冉出发那日，小蝶没忍住，拽住了她的衣袖，“阿冉，我们还会再见吗？”
　　阿冉勾了勾唇，像平常那样敲了下她的额头，“你这么幸福，应该是不会的。”
　　小蝶没有听懂，阿冉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离开了。小蝶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心也仿佛空了一块。
　　她回过头，看见云瑕一脸沉思，转头回了房。
　　很快，她们请了新的账房师傅。那个师傅是个和蔼的大叔，算账可快了，不像阿冉那样总是算错。
　　小蝶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想阿冉了。
　　后来，镇上再没有女子失踪了，倒是其他镇上偶有失踪的事件发生，小蝶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日子慢慢过着，这几年里小蝶依旧跟在云瑕的身后，做她的小尾巴。
　　也有不少人嚼她们的舌根子，说她们一把年纪了不嫁人，一点不像女子的样子。每当听到这种话，小蝶都会当面说回去。说她可以，说掌柜的不行。
　　但每次，云瑕都微笑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说的不是她一般。小蝶每每看到她这样，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感觉掌柜的就好像在空中翱翔的飞鸟，只是累了，在此地歇歇脚，待到歇够了，就会振翅而飞，再也不回来。
　　第二年，她的预感被证实了。
　　那天云瑕突然同小蝶说，她要去仗剑天涯了。
　　小蝶心一紧，连忙说：“我也要去！”
　　云瑕摇摇头，依旧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你帮我看好这个店，等我哪天回来了，还要接着当掌柜的呢。”
　　小蝶还想再说什么，却又无言以对。
　　江湖凶险，她没有武功，即便真是跟着掌柜的去了，也是负累。
　　小蝶缩回了想伸出的手。
　　没过几天，云瑕就走了。
　　客栈交给了小蝶，从此之后，她就是掌柜的。她把客栈经营得井井有条，谁见到她都要管她叫一声小蝶掌柜。
　　可小蝶并不开心。
　　大家都离开了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是个独当一面的大人。
　　她把云瑕的房间留着，还留了一件上房给阿冉。她每天亲自打扫，保证房间里干净整洁，这样等她们回来了，就都有房间睡了。
　　可是她们两个再也都没有回来过。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小蝶就这么守着客栈。
　　她看着窗外的蓝天，上面有翱翔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