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如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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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北京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还未到冬天，就已经有了深冬的感觉，更有甚者，茫茫落叶，飘起了雪花。就像今年特别红的Yico唱的《白色冬天》。干燥的空气，似乎要把人撕裂，还未准备好过冬的人，无奈地紧了紧袖口，缩在一起，像个狼狈的过街老鼠。焦急的气息，在忙碌的北京，从未变过，节奏不会被这个破天气所击溃，四时也改变不了它有序的节奏。
“雪花迎着落叶，一片又一片......”夹带着冰雪的冷风划过站在雪中的人的脸。刮开了她长长的刘海儿，小小的丹凤眼隐隐的露了出来。我，这个丹凤眼女孩就是我。我还是喜欢雪，还是喜欢笑，还是喜欢做我自己，依旧坚强的不肯停下来。望着这个我厌恶却又熟悉的城市，高楼大厦取代了我曾经最爱的街边店铺。我不得不存活于现实的喧嚣，屈服于高层的“城市建设”，这种东西代替了曾经的饱满和我最爱的街边小店。
“寂雪，你这傻子，不冷么？”欧阳的身影出现在我身边，熟悉的气息。还好，他的味道与气息没跟随城市一起陨落，与7年前的他一般无二，他还是他。“赶紧穿上，知道戴围脖你怎么就不知道多穿衣服。”他伸出长长的手臂，把外套递了过来。
我默不作声，接过来就穿上了。“我想抽烟......”浅浅的说了句，我的语气，然后长长的吐了口气，哈气隐隐的出现了。
“抽你大爷。”欧阳漂了我一眼，整了整我的围脖和里面的衣服，然后在我的脖子上“吻”了个有些深的红印。疼，有些疼。可是他眼底的分明泄露了他的心思，无意中被我捕捉到了他的温柔。
“想抽，可我不会，也抽不了......”我拉了拉他裸露在外面的手，“很疼诶。”我抬头看他，看到他似乎被我察觉他的温柔而显出的窘迫。我扯开他灰色围脖下面的衬衫，咬出了一个鲜红的牙印。“我还你的......”我喃喃出声，靠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呼吸，炙热的气息。
>>>>>>>刚下的地铁还不算拥挤
>>>>>>>你那边飞机碰巧也落地
07年的暑假，不算很热。
我塞着耳机窝在欧阳家的大沙发里，一抬眼便可以看到楼下，这阳台是欧阳家我最喜爱的地方。隔着玻璃有阳光，温暖的像在他身边。我也并不否认这夏天里毒辣的太阳，这偏偏我就有这个晒太阳的习惯，可偏偏越晒越白，也并未有那晒太阳后的怪皮肤。
“你是跟我出去，还是在这里晒太阳？”他洋溢着笑意的大脸出现在我面前。又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去不去啊？”
“去哪？”我没有靠近他的意思，反而向沙发里缩了缩，闭上了眼，不是一片漆黑。阳光透过薄薄的眼皮，我感到眼前是淡红色。像是看到欧阳的感觉一样。
“不知道。”他向外看了看，眯起了眼睛。我睁开眼，看到他眼里闪过的复杂，只是我不理解其中的意思罢了。他偏过头，那些所有的“我不理解”好像从未有过。我也眯起眼，试图再次从他的眼里找到我要的东西。“去那里，可以么？”他盯着我。
“......”我微微的张开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沉默就这样开始了，空气中弥漫着如同他那时眼里复杂的气息。静得只剩下心跳，呼吸。
“去么？我很就没回去了。”他一落眼皮“你也很久没去过了吧，自从......”
“拿走吧，我也很想回去看看了。”
四年了，四年没看见这里了。这小学的大门还是那种绿色，漆色没变，只是有些旧了，很久没重新刷过漆了吧？不过我还是很喜欢深绿色。传达室也没变，还是那个白色的牌子，灰色的墙，手感也如同那时的一般，不过是被时间多摧残出了一些淡淡的痕迹。人也一样，被时间强迫，变。门口的那棵大树，层出不穷的绿叶，那样子“不减当年”。这些熟悉的老东西，我忍不住，笑了。
“走，操场。”他拉起我的手，跑向操场。他背向我跑，看不到那时我的表情，笑里面夹带着那种无奈。和你面对面了若干次，可仍然记忆犹新的不是哪一次，而是那一次。
>>>>>>>东京下雨，淋湿巴黎
>>>>>>>收音机，你听几点几
我捂着我的眼睛，咬着嘴唇，坐在地上，任凭身边的两个男生如何让我抬头，我都倔强得不肯抬头。我不懂的那样坐在地上，可脑子却没有闲着。
“喂，你有没有事啊？抬头让我看下你的眼睛怎么了。”一个男生轻轻的摇晃我。
“不抬头，你倒出个声。好让我们知道你没死。”一个男生似乎站了起来，我感到突然黑了。
“死你个头！”我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的腿肚上，男生当时就是一个趔趄，趴在了地上。“一个男生最那么贫！”
“呵~”另外的那个蹲着的男生笑出了声。
“笑屁啊！”我翻了个白眼“别以为一个对不起就完了。”我看见那个蹲着笑的男生“哼~砸到我，你会遭报应的~！”我转身就走，走了没几步，我回过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就跑掉了，但是还是听见了他们的话。
“欧阳，这女孩够有意思的！”那个男生坐在地上看着他。
“呵~是啊。”他问他“会有报应么？”
那时我的举动很幼稚，但毕竟那是我只有9岁，他不到15岁。
>>>>>>>当半个地球外还有个你
>>>>>>>当相遇还没到对的时机
夕阳，欧阳坐在我身边，挡住了夕阳。微笑着，柔和的像夕阳的温暖。
欧阳，报应......到了么？”我朝着他，很认真。
“你不就是那个报应么？”他凑近我“你就是给我的报应。”我眯起眼睛，我似乎找到了那我刚才想要的复杂，来自他略向深邃的双眸。他眼里的复杂，把他身后的夕阳变得有点悲伤。一瞬间，他忽然变得那么遥远，可笑了以后，他还是那个只要我想，就可以触手可及的他。
>>>>>>>夏天一去又是冬季
>>>>>>>7-11暖杯巧克力
“你，真是不进来么？”他把我的面具放在我的脑袋上。
我看着我的鞋，正在愣愣的出神左脚的后跟随着思绪跳动。听到他的话，我看向他。他斜映着夕阳，他笑着。可是他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表面上的笑一样。隐匿着古怪。
“你多大？”我无端的开始揣测，却不小心喃喃出声。
“15岁。”很简洁，是不是我想得太多？一般人问年龄不也是这样回答么？可是不应该多说些什么么？比如我今天15岁了等等。“怎么？”他轻笑出声。“傻子，你穿的这么少，还是进去吧？”
“……”我直直的望着他，大概那时候什么表情也都会表现出来吧。像是之前脸上的怒，或许我还在记仇吧？“不要。”想想那时的我依然倔的可以了。
“那穿上吧。”他递过来我的外套，那件白色的外套。“不穿外套居然会系围脖，你很奇怪哦。”那一次他的脸背对着夕阳，轻笑出声。一直温暖我心的颜色，勾勒出他秀致的脸庞，还有如墨发丝的轮廓。
“你叫什么啊？”我浅浅凝望着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了我一眼，只是勾起一边嘴角，侧过脸去，他的侧脸旁呈现在我眼前时，心中莫名升起了一种类似于感情的东西。
“欧阳涵。”他似乎有些疲惫，闭上眼睛“我觉得这个名字怪怪的。”随着说话他吐出一口气，很长的气息，像是抽样烟的样子。他身上从我认识他的时候就带着一种深深的成熟，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可是转眼就像是没发生过，然后微微笑起“我真是不理解这个名字。”
车来车往，城市又飘起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天气不很冷，讨厌那些明明很成熟却又装“清纯”的女人。过这看上去很名贵的的牌子衣服，却又骑着除了铃铛不响其他的都不住的乱出声的“好车”。源于我对那些我厌恶的劣质人性。一个把自己包裹的花花绿绿的呃……大婶，拖着衣服也包不住的肥硕身躯，套着一双粉色很大的拖鞋，快着那个“真的”“路易威登”小包包上街买菜。不过谁又知道是不是塑料的？一个穿着仿GUCCI的“新款”似乎指责了那个“塑料包大婶”几句，他们大概后来打得不可开交吧。
“打架？那两个人。”我侧脸看他
“狗咬狗。”他平静的看着我，对视几秒以后，我们笑了。
“要不要去吃东西？”他看表，又看我，把手伸过来“走吧？”
“我也饿了。”即使我不感动于他陪我看街景笑话的耐性，也必须得向现实屈服，就是我真的饿了。或许我那个时候还像个女生，把手搭在了他的手指上。
>>>>>>>忙碌会议你头脑转不停
>>>>>>>我街头散步偷偷喘口气
“那会你是真的饿了么？”他的头轻轻的撞了下靠在他身后的我。
“你猜~”他也许，哦，不，是一定不清楚我调皮的笑了下，就像我看不见我后面的他，即使这么近，我也不能清楚知道他的表情，因为我们脸上带着连我们也不很清楚的脸谱。
“我很想问你，关于那个蛋糕……”
他又冲我淡淡的笑，我知道我还是问不出来，随即也就放弃了。因为我知道他跟我一样，就像生活中的驴。但可以说的是，我并不讨厌这种性格。
“时熏他们过来了，我们回去吧？”他先站了起来。
“嗯。”我点了下头，很习惯的抓住了他的手，他却出乎我意料的抖了下，他侧过脸，很复杂的看着我。当然，此复杂非比复杂。那种复杂像是在那次的路灯下。操场那时还不是很黑，我还能隐隐的看到她脸上有些淡淡的红色。几秒以后，我脸腾的红了，撒开他的手，向外面走去，有些恍惚。
事后，我记得他说过，他当时笑得很开心。
>>>>>>>伦敦叹息倾听悉尼
>>>>>>>同时期就像在一起
“欧阳，帮我切那个。”无论如何，面对食物，我不得不说，此时的我性格不是很坚强。何况我真的饿了。当然不止这个理由，还有，我真的不大。
“……”那时我见到他以后，他第一次对我沉默良久“为什么呢？”
“那算了……”
>>>>>>>我偏爱弗朗明哥的热情
>>>>>>>你倾心维也纳古典钢琴
“到底为什么选那个蛋糕呢？”他一边开动车子边问我，看似心不在焉，其实……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嗯……”我刚从当时的暧昧与尴尬中解脱出来“只是因为看着很简单但是跟周围的蛋糕还相差甚远，不华丽…..但是我在上面看到了那个做蛋糕的师傅的用心。”我看着后视镜，然后看向他“是谁做的？”
“你都说了是做蛋糕的师傅。”
>>>>>>>不曾相遇未曾熟悉
>>>>>>>深呼吸你会在哪里
“做我女朋友好么？寂雪。”就是那次的路灯下。
“我才这么小……”我找不到合适的词藻，我承认，借口，就是借口。我很小，不过我以为我懂得爱情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拒绝了。可能我的家教让我把早熟的萌芽扼杀在了摇篮里。矛盾，很正常。他那时是我不能理解的时期，就像后来的我，傻傻的，只是选择不一样。一样的青春期，不一样的期待。
“那就等，等你长大。”他顿了下“白寂雪。”
静静的，整个北京的天气似乎都因为他的表白而变的好了。喧嚣变淡了，也没那么令人厌恶了。因为我还记得第二天是个暖洋洋的晴天。
那年，他16岁，我不到11岁。
>>>>>>>秒针转动 di di da
>>>>>>>小小时差 di di da
>>>>>>>我早茶月光洒在你头发
他看着我笑，他以为我睡着了。其实，实际上我也是睡着了。但是在到他家之前，我还是醒了。北京的红灯酒绿在这时才刚开始，而车里飘荡着一种可以用诡异来形容的气氛，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靠，有鬼魅？什么鬼玩意儿。我靠在车背上，歪着头，动又动不得，实在是别扭。不知道欧阳是不是知道我醒了才故意折磨我的。
“行了，起来吧？”
“嗯？哦……”我装的有模有样，还揉了揉眼睛，告诉他，我很慵懒
>>>>>>>平行的画 di di da
>>>>>>>几时交叉 di di da
>>>>>>>下个路口再见吧
第一集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如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