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征服法则》叶砚之

16、第十六章·强制休息

　　和谢吟簌分别后，江余便在池昭办公室隔壁整理资料。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现在手头没有足够的信息和证据，江余凭直觉还是觉得“女王”有挑起光辉城惨案的嫌疑。

　　而且这位女王似乎在模仿瘟疫骑士的作风。

　　江余的瘟疫骑士身份，目前藏得很好。她还从来么没思考过公开，外边就有人要抢夺她的名号？

　　人在某些时候都喜欢看热闹，江余也不例外。

　　她想在可以掌控的局面下，看看这位所谓的“女王”，究竟能把瘟疫骑士的名号玩出什么花样。

　　不过另外一件吸引注意力的事，是报告中写着罗岫也遇到了灰衣人。

　　江余寻思着罗岫有什么把柄和软肋，难不成灰衣人说他在谈恋爱方面是块钢板，然后他被戳到痛处生气了？

　　嗯，这个想法虽有些离谱，但又符合罗岫的性格和反应。

　　报告中没有表明那些把柄和软肋，这些属于个人私事的东西一般不会放进报告中。

　　江余怎么猜也不会猜到，灰衣人眼中罗岫的把柄，就是她自己。

　　将资料放进文件夹里，江余恭敬地递给池昭。

　　池昭今天的态度有些反常。江余刚把资料汇总好交到她手里，她就催江余回家休息。

　　没有办法，上司的话江余也不敢反抗，只好背着帆布包坐在精英哨向楼的大厅里。

　　她发了一条消息告诉钟毓，她下午被池昭强制休息了。

　　因为天启四骑士没有群聊，钟毓顺手告诉了萧闻执和贺迟。

　　贺迟那小子估计正在在出任务，很罕见地没有进行秒回，不然肯定会发好几条消息过来。

　　萧闻执倒是问了一大堆话，江余不想打字也不想语音，于是简单回复，“要不我们中午在黑塔外吃点什么，顺便聊聊。”

　　“可以，有什么想吃的吗？”

　　“大概率没有，交给你吧，随意发挥。”

　　过了几分钟，萧闻执发来一家餐厅，碰巧就在上次和卢烟雨去吃饭的那个商场。

　　“这样吧，我去黑塔门口等你，你工作的地方离那里近。”

　　想到如果在精英哨向楼碰头，萧闻执会多走很多路，于是江余提议在黑塔的大门口集合。

　　萧闻执虽然也是精英哨向，但在别的楼里工作。从他工作的地方到精英哨向楼再到出黑塔，等于是拐了半个弯。

　　不如直接在黑塔大门口，标志性地点很方便。

　　至于为什么不去萧闻执工作的楼下，那栋楼人来人往，要找人恐怕有些为难。

　　就光辉城的瘟疫事件后，黑塔又从圣所提前招聘了一些优秀的哨向。

　　对于职位分配和培训管理的工作，就交到了萧闻执这些哨向手里负责。

　　他被分在人事部，偏向文职的工作有些繁琐枯燥，偶尔会被调去备战部出任务。

　　萧闻执给江余发消息时，上午的工作已经忙得差不多了。

　　处理完手上的职员表后，他就拿上自己的东西往约定地点赶去。

　　他的原则是不让别人等太久，再加上正好碰上饭点出来，等电梯耽误了些时间。

　　萧闻执一路小跑，刮风的天气把他的长发吹得有些乱。

　　与此同时，孟有真抱着一箱汽水和新买的冰鞋准备回宿舍区。

　　上一双冰鞋从退役前陪伴她到现在，磨损痕迹有些厉害。

　　正逢黑塔的花滑比赛要来临，她正好买双新的冰鞋提前适应，以最好的状态参加比赛。

　　不知道说是巧还是不巧，两人在拐角处撞在了一起。

　　玻璃瓶装的汽水伴随着声响，全部摔得粉碎。

　　孟有真被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是汽水摔碎时反倒松了一口气。

　　要是冰鞋摔坏了，她有五成是参加不了黑塔的花滑比赛了。

　　她抬起头，看向大脑一下陷入宕机的萧闻执。

　　萧闻执也没有预料到他撞了人，还把对方的汽水全部撞碎了。

　　但看望江余是急事，他有些分不出心处理自己闯下的祸。

　　想到这里，他有些愧疚。

　　“对不起，实在很抱歉……我朋友昨天刚从审讯室里出来，我得立马过去！”

　　道歉的态度让孟有真吃了一惊，她抱着冰鞋盒子不知所措。

　　“赔偿等我空了可以商量，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萧闻执摸出一张自己的名片，塞进孟有真手里。

　　因为萧闻执在黑塔被划分在人事管理部，所以会携带着自己的名片，方便为一些新入职的哨向答疑解惑。

　　“真的对不起，等我处理完就可以找我，不会食言的。”

　　萧闻执说完就继续往和江余的约定地点赶去，留下孟有真一个人独自凌乱。

　　路上萧闻执只觉得那酒红色的头发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而孟有真捏着萧闻执的名片站在原地，这下大脑宕机的人换成了她。

　　其实那箱汽水赔不赔偿都无所谓，她的工资买得起另外一箱。

　　她看了看萧闻执的名片，除了基本信息和联系方式外，还印着黑塔的官方证件照。

　　以前在花滑比赛中也见过帅哥，但没见过长发帅哥。

　　最主要的还是萧闻执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即使留长发也能从五官上判断出是男性，孟有真有些心动。

　　心动归心动，她最终把名片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别多想，说不定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

　　江余在大门口的长凳上坐了一会儿，远远看见萧闻执顶着一头被吹乱的长发赶来。

　　黑色的长发就像海洋中摇曳的水草，有那么一丝丝滑稽。

　　“不用那么着急，把头发理理。”

　　江余用对待弟弟的语气建议萧闻执，只不过这种语气不会用在她弟弟江裔身上。

　　萧闻执在长凳另一端坐下，用手梳着自己打结的头发，“对不起……来的路上和拿快递的女生撞了个满怀，耽误了些时间。”

　　江余望着萧闻执有些丢了魂的样子，感觉不像只是撞了一下那么简单。

　　她试探着问，“没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吧？”

　　“没有。我说我有急事赶时间，留了个联系方式商量补偿。”

　　萧闻执差不多缓了过来，但想起那一箱汽水滑落的惨状，他还是心有余悸。

　　天启四骑士相互了解性格。

　　萧闻执的性格缺陷在于，他属于讨好型人格。

　　总是把别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害怕别人对自己失望、从来不会也不敢拒绝别人，诸如此类。

　　曾经的小江余也是这样。遇见萧闻执后，她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过去自己的影子。

　　为了不让萧闻执再愧对于撞了路人，江余避开这个话题并起身道：“放松些，边走边说吧。”

　　两人虽然是并排并行走，中间的空隙却还能再挤一个身位。

　　谢谢，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中午太阳出来了，气温不是特别热，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这种天气适合坐在窗边，边晒太阳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有条件的话来杯咖啡或者其他饮品。

　　出了黑塔一段距离，萧闻执才讲起刚刚的遭遇，“我撞到了一个女生，把她的一箱汽水全部撞翻了，我们俩都被吓懵在原地。”

　　“没伤着你们俩就还行。”

　　“没有，是我的问题，也许她有些生气吧。”

　　江余沉思起来。

　　萧闻执撞了不认识的女生，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怎么那么像电视剧里男女主的邂逅？

　　她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你不会误打误撞遇到桃花了吧？”

　　萧闻执神情一顿，“哎呀……怎么可能。”

　　他没有匹配过哨兵，连女性哨兵的手都没有拉过，这种事情想都不敢想。

　　“我随便问问，冒犯的话很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萧闻执庆幸江余理解他，要是换了贺迟准得开始八卦，“对了，你好些了吗？”

　　“精神力受了点损伤，其他就没什么。”

　　萧闻执叹了口气，“钟毓告诉我们你在罗岫家时，我们都很担心，害怕他不分青红皂白给你定个罪。”

　　“我醒来时也很不解，怎么能够碰巧撞上他的，但他把我从审讯室里救出来的。”江余解释着事发经过，精神力破损的地方空空荡荡，就像风从破碎的窗户中涌进来的凉意，“我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应该是他把我送去医疗部检查，然后再带回来的。”

　　萧闻执愧疚地开口，“庆幸的是还好他来了，不然就算我们全力赶过去可能也来不及了。”

　　“想想也是挺无奈和讽刺的，我出了事还要前男友来处理。”在路口停下来等红灯，江余安抚萧闻执，“事发太突然，不是你的问题，所以别往心里去。”

　　“所以后来查到了什么吗？”

　　想到卢烟雨被抓起来，江余心里有萌生出一种幸灾乐祸，“别人冒名顶替的我，用异能伪装成我的样子。不过她已经被审问过了，不死也得一直关着。”

　　聊着聊着，两人就走到了商场。

　　萧闻执选的是家花甲店，在商场的负一楼。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出现好多身穿黑塔制服的哨向，吃不习惯食堂的人大多喜欢来商场解决午饭。

　　“我就今天不吃辣的了。”江余端了一盆比较清淡的花甲坐下，拿起手机把自己那份的钱转给了萧闻执。

　　萧闻执也不好意思拒绝。

　　随着精神力受损后，江余的胃口似乎也受损了。

　　“吃不下吗？”萧闻执也发现江余吃不下东西，他害怕是精神力带来的副作用就问了一句。

　　江余本着不浪费的念头回答，“有点，我等会儿打包吧。”

　　萧闻执还是对罗岫的行为放不下心，“罗岫那边呢？”

　　想起罗岫那套奶牛睡衣，江余只觉得无语和无趣，“他应该没什么坏心思”。

　　“嗯嗯，无论你怎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看着萧闻执认真的态度，江余突然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几个带着伤疤的人，都曾在深夜崩溃过，却聚集到一起相互取暖。

　　两人并没有吃多久，萧闻执还要赶回去工作。

　　他将江余送上公交车后才离开。

　　拎着打包好的花甲，公交车上只有江余一人。

　　这个点大家都往黑塔赶，很少有人乘坐返程的车。

　　碌碌无为很久却突然空闲下来，江余不知道要干什么。

　　回到家后，江余打算小憩一会儿。

　　钟毓虽然把客厅改成了小实验室，但还是留有空间放了张休息的躺椅。

　　江余煲了些时蔬海鲜粥，挂在煲粥模式后就不用再操心了。

　　她不想这么早就睡觉，于是戴着眼罩躺在躺椅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或许是精神力损伤导致的疲劳，她一睡就睡过了头。

　　钟毓回家随手打开灯，就发现躺椅上的江余。

　　江余睡眠不深，钟毓开灯的动作就把她惊醒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睡在外面。”

　　江余看了眼手机，六点多了。

　　她起身把眼罩丢到一边，“没关系，喝粥吗？我煲了点粥。”

　　钟毓走过来，和罗岫一样摸了摸江余的额头。

　　“嗯，没发烧。”

　　“我很好，我没有那么脆弱。”江余推开钟毓的手，有些不满地回答。

　　钟毓开始散发作为医生的气场，“你吃完饭没事的话，就给我睡觉去。”

　　“我刚醒没多久，你又赶我去睡觉。”

　　江余皱起了眉头。她感觉自己被过度爱护了，从唾弃放养的废物次女到天启四骑士的团宠。

　　有些适应不来……

　　没有办法，医生的话不得不听。

　　在钟毓的监督下，江余吃了两三口粥就回到了卧室。

　　还未洗的制服被搭在了脏衣篓上，江泫的名字展露在外面，静静陪伴着躺在床上发呆的江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