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重生选项 药堂肯定出 ...
-
药堂肯定出事了。
要知道那药圃平日里除了上锁,还有着尉迟长老亲设的机关禁制。
池树是去过的,还是年修宜给带的路。
药圃里的禁制机关若没有尉迟长老或者年修宜带路,一旦触动非同小可,至少现在的唐雎,是绝对不可能只凭着钥匙就能安然无恙采到药的。
唐雎没事,唯一的解释就是——禁制失效了。
而禁制失效,最大的可能就是尉迟长老死了,或者受制于人,或者功力尽失什么的。
但不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是大事,还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里不得不提的是,为什么他能在刚才醒来的第一眼,就知道小团子唐雎是八岁而不是别的什么岁数?
毕竟在记忆里几岁大的孩子没那么容易认,而唐雎身上也没穿什么让自己能判断出今夕何夕的特定服饰。
而他午后坐在碧幽湖畔的漱风亭里,小唐雎远远朝他跑来这样的场景,在上一世不过就是他们相处的常态而已,真的毫无辨识度。
他怎么就能这么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呢?
答案就是——
他自己选的。
对!
重生在今天,是他自己的选择。
在上一世的最后,当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救了,实在挺不过去的时候,脑中突然跳出了久违的系统上线的声音。
“叮!重生模式已生成,请问宿主是否选择激活?”
池树一听到这声音,就仿佛溺水之人捞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虽然这系统平时千呼万唤也不出来,但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挺管用。
所以,也来不及细想,池树立即就在脑中回应道:“激活激活……”
“恭喜宿主,您已成功激活重生模式。从现在起,当宿主判定任务无法完成或剧情推动异常时,可选择任意重生点重生。”
池树愕然,
“还有这种好事?”
系统没有回应,甜美疏离的声音继续毫无感情的播报。
“每轮重生条件:需满足剧情推进至少50%,主角黑化程度90%,且系统判定不可逆转。”
“所以,现在是满足条件了?”
池树觉得自己有点分裂,一边外界还在抵抗着唐雎的怒火,一边脑中还要快速消化着刚刚得到的讯息,还要反应。
“是的。首次重生模式生成,就是因为宿主本轮已达启动条件。”
“那还等什么?倒是赶紧让我重生啊!”
系统并没理会池树的焦急,语速还是不紧不慢地按照既定流程提问。
“请问宿主,要选择立即重生还是稍后重生?”
池树无奈至极,
“立即重生!”
“请宿主选择重生时间点。”
池树看着脑海中密密麻麻的选项,刀人的心都有了。
我这箭都已经在弦上了,啊不,是唐雎的“箭”都已经在弦上了,就不能省点步骤吗?
平时也不见多说点话,越是紧急倒越是絮叨,真是让人抓狂。
本想着随便选一个,但又想到,要让他再从婴儿期来一遍,那也是遍体生寒。
于是,他就随手挑了个16岁生辰的重生点。
所以,是的。
今天,就是他16岁的生辰之日。
他比唐雎大八岁。因此,他自然一下就能知道现在的唐雎是几岁。
原本他是想不起自己16岁生辰时发生过什么事的,毕竟他上一世选择重生时都已经26了,十年前的事哪能记得那么清楚。况且他每年的生辰日也都大同小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点。直到唐雎描述的药堂现场,让他莫名地想到了一些上一世这个时候的自己绝无可能会联想到的事……
犹记得那时庄里的确发生过一件怪事,只因与自己没多大关系,他一开始便没有想起来。
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在那年自己生辰日之后,尉迟长老突然宣布闭关。然后,药堂的一应事务,就都由年修宜全权代理了。
虽说原来从未有过这种事,也不曾听闻医修还需要闭关的。只是众人素来知道尉迟长老脾性怪异,行事多随心所欲,也难说他是不是又生了什么匪夷的念头。再加上他原本就不耐烦那些俗务,平日堂内事务本就多由其弟子代劳,如此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是以此事在当时也没怎么引人关注,就连他师父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于是众人虽有些称奇,但也没人敢多说什么闲话。
就这样过了三年,忽有一日尉迟长老突然就毫无征兆的出关了。而他出关后做的头一件事,居然是亲手屠了他那唯一的亲传弟子——年修宜。
无人知晓,这是怎么一回事。
尉迟长老闭关的三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二人又如何就反目至此?
没人知道。
因为做完这一切的尉迟长老没向任何人解释,只是对着闻讯赶来的庄主大人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
“清理门户。”
就离开了现场,退出了凝幽山庄。从此江湖路远,再没人见过他了。
至少在池树重生前,再无此人音讯。
事发时,池树恰好不在庄内,归来后听闻此事,还很是唏嘘了一番。
但一来池树原本就与当事二人就没什么交集,更谈不上交情。
二来此事虽然蹊跷,可就连凝幽庄主都尚且不多言,旁人又哪敢置喙?
是以,上一世的池树也就是当了一回吃瓜群众,并未如何记挂此事。最后自然是不了了之。
如果不是后来自己因为无知而吃的那些暗亏,今日之事,哪怕他心中存疑,也决计不会这么快就想到个中关节。
他可能会派人去看,可能会求助众长老甚至师父,但决不至如此火急火燎地赶去。
自己有多少斤两还是心知肚明的,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险境的,除非有必要。
比如现下,如果情况真如池树所想,那等他找到人再过去可能就太晚了。
凝幽山庄其它的堂院几乎都在天虞山的东南面,守望相照,唯有药堂坐落在天虞山西面,且与其它的堂院的距离都不太近。从池树方才的位置过去虽说也不近,但若是绕到严武堂后再去就要多上半个时辰,太浪费时间了。
半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能刚好可以改变很多事。
其实在赶去药堂的路上,池树心中大抵已有了些定论,却仍侥幸期望是自己猜错了,是自己多虑了。
他原不是一个莽撞之人,方才情急之下,他根本来不及思虑谋划周详就想着去救人,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可能是物伤其类吧,池树心中焦灼非常,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