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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自歌剧院的恶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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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衔的视线在观众席上找着剩余的位置,最终找到了一个虽然在前排,但是因为临近过道视角有点不好的位置坐下。
林远衔坐下之后,没骨头似的瘫在座位上。
他莫名的觉得这支线任务还挺简单的,不仅如此,他还可以免费观看一场话剧演出。只是不知道质量的好坏而已,不过毕竟是免费的,也没那么多讲究了。
林远衔落座后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舞台,据精会神地观看着话剧演出。毕竟是免费的,不看白不看,占个小便宜也不是不行。
舞台上灯光明灭,场景也在不断的切换着。
话剧的大概内容是一个年轻人信奉上帝,每天都虔诚的向上帝祷告,风雨无阻。终于有一天,上帝被他的诚心所感动,问年轻人是否有什么想要的。年轻人点了点头。上帝带着祥和的笑容,看着他,问他想要什么。年轻人想了想,告诉上帝,他想要一幢好的房子。上帝欣然答应了他的请求,当即告诉他小镇上那庄幢最好的房子是他的了。年轻人很高兴,得到房子后没有再日日为其祷告了。经常是隔一日或者隔几日再来。而且下雨和刮大风也不会来了。
再后来,过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年轻人在距离上次祷告过了将近五天的时候来了。他先是像往常一样向上帝祷告。祷告结束后,跪在上帝的神像前说自己想要钱,很多很多的钱。上帝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年轻人得知上帝在自己的房子里堆满了钱后,便兴高采烈的回了家。
回到家后,年轻人看着豪华的房子以及成堆成堆的钱却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觉。他的野心远不止这些。
第二天他再次找到了上帝。
这次他没有先进行祷告,而是直接对上帝说,他想要一些东西。上帝问他说的那一些东西是什么。年轻人说他想要的那些东西是上帝的权利,以及上帝所拥有的一切。上帝勃然大怒,收回了年轻人的一切,并将他打入了地狱。
话剧演出持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林远衔看完之后,无所谓耸了耸肩,对话剧中贪得无厌的年轻人不断向上帝索取的行为嗤之以鼻,且对上帝的做法感到深深的赞同。
最后,临近话剧结束,参演人员及工作人员准备向观众弯腰致谢,林远衔以为他的支线任务马上就要完成的时候,舞台上的灯光却突然熄灭了。
紧随其后亮起的是阴森诡异的红光。
林远衔顿感不妙,懒散随意的坐姿倏地变成了格外端正的那种。
舞台上,除了年轻人的扮演者之外,其余的人都低着头。
年轻人的扮演者脸上的妆还没有卸去,伤口在他的脸上纵横交错,鲜血从中渗出,在其脸上缓缓流动着。这些都使他这张脸在红光的照射下显得分外地恐怖。
观众席上的人们被吓得根本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年轻人的扮演者,或者可以说是年轻人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正常人难以达到诡异弧度,看着观众席上的人们笑。
过了一会儿,年轻人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你们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顿了顿,接着说:“我的名字叫维尔斯,别记错了哦。”
维尔斯的脸上的笑以及他那句不请自来的自我介绍把大家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进一步加深了人们对他的恐惧。
“谁说恶人一定得下地狱?”维尔斯突然扭过头,看着上帝的扮演者没头没脑地来了句。
接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双手枕在脑后,旁若无人地朝着上帝扮演者走了过去。
维尔斯在上帝扮演者面前大约半米的位置站定,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勾住了他的下巴,生硬地往上用力,强迫他抬起头来。
上帝扮演者的目光空洞无神,像是被什么东西操纵了意识,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一般。
“你们说呢?”维尔斯猝然转过头面相观众席上的人们,脸上的笑容愈发强烈。
维尔斯扬了半边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观众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了,哪里还有什么胆量去回答维尔斯提出的问题呢?
维尔斯见没有一个人回答他,收住了笑容。皱了皱眉,露出了一个略显迷茫的表情,像是在疑问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
林远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上维尔斯的脸。
他竟然……从维尔斯此时此刻的这副表情里看出了三分委屈来,和被人类伤害,满身伤痕,躲在狭小黑暗的小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流浪描居然有一种奇异的相似感。
而他……此刻正像是一只受委屈的流浪猫,却勾不起观众席上任何一个人的一点点,哪怕只是在某一瞬间产生的怜悯都没有。
所有人,包括林远衔在内的都会或多或少地从内心油然产生一份恐惧与害怕,只是这一份的大小和维系时间的长短都不尽相同罢了。
林远衔就属于恐惧的程度小到可以直接忽视的那种,关键是维系这种心理的时间还特别短。
维尔斯脸上那种虚伪的表情大概只维持了几十秒就装不下去了。
只见维尔斯仰头大笑,近乎癫狂的笑声回荡在不大的歌剧院内,甚至他的回声也夹在期间一同在歌剧院内回荡。
这声音敲打着观众席上每个人紧绷着的神经,没一声都牵动着人们脑子里那根名为“恐惧”的弦。
维尔斯几分钟不间断的笑声令一些胆子小的抱着身边人的手更加紧了。
还有蜷缩在别人的怀里,由于害怕被维尔斯发现而在极小声地哭泣。不过这哭泣声与舞台上维尔斯的笑声相比下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另外也有一些自认为胆子大的人也在这近乎癫狂的大笑中心理放线逐渐崩塌,冷静的表情面具破裂开来,露出细细小小的裂痕。透过这些细细小小的裂痕就可以窥见来自他们内心深处,无法控制的,情不自禁的恐惧与害怕。
林远衔与这些表面故作勇敢,实则比谁都胆小的人一对比,就显得他格外地镇定,感觉在这一刻,他给别人所带来的形象格外的高大。
林远衔的这些镇定全都是来自于他的职业,他是一名剧本杀作者,平时写的剧本几乎都是与恐怖题材挂勾的。为了写出好的剧本而去查好几天的资料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了。久而久之,林远衔也对恐怖事物没有太大的感觉了。
而且林远衔相信一个小小的游戏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林远衔镇定自若,但他直播间里的其他观看玩家却截然相反了。
“我去,他怎么不怕啊?我以为他会被吓到找妈呢!”
“天知道他为什么不怕,不过我现在仔细一看,他长的还挺好看的诶……(心会不会偏啦?但我是说真的耶=w=)”
“感觉跟之前那个弱不禁风,一吹就倒的‘重症患者’不太一样了。根本就不像是同一个人好吧!是我眼花了吗?”
“妈耶!灯暗下去又亮起来的时候,我刚在自己的面板前说了一句‘好戏开场了,够你喝一壶了。’结果就是他的表现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我都被吓到了,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嗯,嗯!同感同感!!”
“从隔壁来的。看了好几个直播间,那些匹配到〔来自歌剧院的恶魔〕的新人,不是被吓尿了,就是被吓得直接喊妈妈。听说就这个新人最淡定了,于是也过来凑个热闹。他看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啊。”
“冲这反应,这个副本我打算死磕这个新人了。你们随意。”
维尔斯的笑声忽地停止,接着他向观众席看去。
“你。”维尔斯朝着观众席上的一个女生昂了昂下巴,用与脸同样伤痕累累的手指着那个蜷缩在自己座位上的女生,语气带着些许的戏谑,“回答我,小姐。恶人是不是必须得下地狱啊?”
随着维尔斯的点到,一道红光打在了被指女生的身上,与之一同向那个女生投去的还要周遭人满脸“姐妹你好惨”的目光。
女生则是被维尔斯吓得根本不敢动,蜷缩在座位上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她抿了抿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眼神像受伤的小鹿一样四处乱飘,没有个定点,但她就是。不敢去看舞台上维尔斯的脸以及周围人对她投射过来的富有同情的眼神。
她觉得这是一种耻辱,同时也觉得所有人都想害她,都巴不得她死,他们的眼神是会吃人的。
周遭一片死寂。
“哦?”维尔斯低头,冷笑一声,道,“看来这位小姐有点儿怕我,不太愿意回答我的问题。是我想的这样吗,小姐?”
“没……没有……”女生的嘴唇不断哆嗦着,连忙摇头否定。
“真的没有吗?那为什么不回答我?起来,回答我!!”维尔斯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大截,言语里有着不容质疑的强势。
女生的身体猛地一颤,接着便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座位上站起。
“这才对嘛,小姐。你说恶人是不是必须得下地狱?”声音缓和了许多,有着一种怪异的温柔,不在一秒钟变了一个人似的。
红色的灯光照射下,只见灯光下的女生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她在这两个答案之间犹豫不定,不知道该选那个才好,才可以让舞台上那个疯子满意。但她突然联想到了维尔斯在话剧中的身份,最终颤颤巍巍地说道:“不……不是的……”
“撒谎是不对的哦,小姐。”维尔斯打了个响指,轻声说,“这是要受到惩罚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