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遇皆为吉》乌有乌有

3、碰撞 姜凌钰秒回

　　郑西言：程遇吉，所遇皆为皆为吉
　　程遇吉：哈哈哈，没错！我爸妈给我取名的寓意
　　郑西言：融媒体中心面试那天我在你后面，所以印象深刻
　　郑西言：对了，你好点了吗？
　　……
　　程遇吉就这样和郑西言聊起来，如果不是早上有课，俩人经常聊到凌晨，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除了上课、去图书馆，程遇吉最期待的事就是去融媒体中心值班。
　　“《荒原》——艾略特”程遇吉来值班一眼就看到郑西言桌面上的书，好奇地问：“郑西言，这是小说吗？”
　　“这是长诗。”郑西言笑着向程遇吉解释道，“我还没看完，最近刚从图书馆借回来的。”
　　“艾略特的《荒原》我知道！”不知什么时候梁曼珂走了进来，“这是一首有许多神话寓意的伟大长诗。我们都知道林徽因的《人间四月天》，但《荒原》开头就说四月是个残忍的季节，明明是万物复苏的时节，到了艾略特笔下就成了万物枯萎，实际象征着当时西方人精神信仰的荒芜。”
　　“没错，这就是《荒原》的象征寓意！”郑西言赞赏地看着梁曼珂。
　　“原来是这样，我孤陋寡闻了。”程遇吉实在佩服梁曼珂的文学知识，真诚地夸了一顿。
　　“我是外国语学院的，略微了解一些文学作品罢了。”梁曼珂得意地笑了笑，说明自己的来意，“部长让我们有时间的去会议中心帮忙，我们现在过去吧。”
　　然后三人就一块出发去干活了。忙完已经到饭点的时候了，于是就一块去吃了饭。会议的资讯需要尽早发布出来，由于程遇吉晚上还有课，文字编辑部分就交给文笔比较好的梁曼珂，郑西言负责排版发布，俩人就把轻松的活留给程遇吉。
　　程遇吉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接到了部长的电话，于是高兴地去团建了。当她赶到时大家基本都来齐，扫了一眼大概有十几个人。当程遇吉还在纠结坐哪个位置时，梁曼珂已经把她拉到旁边来，郑西言也在，顿时拘谨就少了一大半。
　　开场自我介绍，相互寒暄了一遍，小食和饮料酒水也都上来。看到饮料突然觉得有点渴，程遇吉顺手开了一罐RIO喝起来。这时部长刚讲完话，大家都还没开动。郑西言利索地开了一瓶酒，首先给部长倒了一杯，接着也给在座的每位同学倒上。气氛开始热络起来，于是就有人提议轮流玩快问快答，答不出来或者答错了就罚喝一杯酒。一开始问数字的乘除加减，程遇吉轻松应对，后面突然问了世界各国的首都。程遇吉地理不是很好，对世界的行政区划了解得不多，连输了三场，几杯下去有点上头了。
　　“危地马拉共和国的首都在哪里？程遇吉快回答！哈哈哈哈哈”
　　“在……在……”
　　程遇吉拼命地回想，还有这个国家？在哪个大洲？听起来有点像美洲那边的……
　　……
　　“回答不上来！哈哈哈，快喝！喝！”对面的一个男生又起哄了，接着另外几个男生也跟着起哄。
　　“喝就喝！”程遇吉不甘心地又喝了一杯，带点苦涩的酒味在嘴巴里回味，突然胃有点翻涌。
　　“哎呀，吉吉，我刚小声提醒你啦…”梁曼珂心疼地看着程遇吉。
　　程遇吉无奈地笑笑，实在倒霉。猜首都的局终于过去了，接着又开始玩狼人杀，很不幸又输了几局，郑西言看出程遇吉不胜酒力，替她挡了几杯。在宿舍门禁到来前，大家意犹未尽地散场了。郑西言和另外一个男生送程遇吉回宿舍，走在路上程遇吉感觉双脚使不上力，像是踩在云朵上似的。快到楼下时，郑西言让程遇吉发消息麻烦舍友下来接一下，自己才放心回去。过了五分钟，顾予下来了。看到晕乎乎脸蛋通红的舍友，担心地询问情况。郑西言解释了一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询问能否加一下顾予的联系方式，等程遇吉酒醒了告诉他一声。
　　第二天清醒过来，顾予打趣地问程遇吉，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男生看起来不错哦？程遇吉突然有点不自在起来，赶紧解释只是同部门的朋友而已，自己喝多了他且当一下勇敢的骑士护送回宿舍。顾予继续调侃了几句，就出门去了。
　　周五下课后，程遇吉去图书馆想趁早把高数作业完成了。不曾想对面有个男生不时地发出笑声，有时候还和旁边的女生小声地聊天。程遇吉作为一名大一新生，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希望这个男同学收敛一点，不要在影响到其他人。大概过了十分钟，当程遇吉正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写下解题思路时，对面的男生吃起了零食，吧唧嘴实在烦人，严重打扰到别人学习。程遇吉抬起头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曾想他完全不在意。心中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
　　程遇吉打开微信在宿舍群里吐槽一番。
　　姜凌钰秒回了一句：“扔一张纸条过去写上‘想上表白墙是吗？’眼神要狠”。
　　这主意不错，程遇吉马上写下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然后狠狠地砸到对面男生桌前，以此彰显自己的怒气。这一招果然凑效，男生不情愿地收起了零食，也没再发出噪音。程遇吉不禁感慨，果然要学会放狠话，不然别人觉得你好欺负。不知不觉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沉下来，写完全部作业，顿感浑身轻松。望着旁边的书架，程遇吉突然想去找找看有没有《荒原》这本书。
　　周六早上，闲来无事，程遇吉在校园里晃荡，顺便给闺蜜周凉意打个视频电话，让她在线云游F大。视频对面的周凉意显得无比兴奋，不放过任何夸赞F大的机会，一座建筑，一尊雕塑都能夸一通。心情稍微平静下来，周凉意说自己又一回在校门口遇见林安泽了，他好像和一个漂亮的女生并肩走着，看样子刚开学桃花运正旺着。程遇吉无所谓地敷衍了几句，师大和Z大挨得近，你遇到他也正常。周凉意在电话那头巴拉巴拉讲个不停，突然问了程遇吉桃花运如何？这时郑西言从后面喊程遇吉，程遇吉脸突然红起来，搪塞周凉意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程遇吉，没打扰到你吧？”郑西言走近看到程遇吉刚把耳麦摘下来。
　　“没有没有，我电话打完了，无事。”程遇吉乐呵呵地回答。
　　“要不和我一起去看话剧吧，今天上午校话剧团在排练迎新晚会的话剧，我们去看看。”郑西言真诚地邀请。
　　“好呀，好呀！”程遇吉突然兴奋起来。
　　阳光透过枝叶倾泻下来，树影随着微风摇曳着，这斑斓的美丽景象着实让人心动。程遇吉跟着郑西言穿过西区宿舍楼，小花园，终于来到了话剧社。此时舞台上正演着孟京辉导演的经典话剧《恋爱的犀牛》。四周一片黑暗，舞台中一束灯光照耀着一片红色，女主的裙子也是那样鲜红。
　　……
　　“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一眼望去满街都是美女,
　　高楼和街道也变换了通常的形状,像在电影里，
　　你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带着某种清香的味道,有点湿乎乎的，
　　奇怪的气息,擦身而过的时候,才知道你在哭,事情就在那时候发生了，
　　我有一个朋友牙刷,他要我相信我只是处在发情期，
　　像图拉在非洲草原时那样,但我知道不是,
　　你是不同的,唯一的,柔软的,干净的,天空一样的,我的明明
　　我怎么样才能让你明白?”
　　……
　　演员正深情地表演，这段台词那么动人。程遇吉沉浸式地欣赏着这出话剧，有些台词似乎比较深奥不太能理解。
　　落幕后，常务开始收拾舞台。郑西言叫上程遇吉一起往舞台走去，然后就看见一个相对沉稳的却又有些滑稽感的高个子男生和郑西言打招呼，郑西言非常礼貌地和学长问好。学长放下手中的相机绕有兴味地问道：“西言，要不要加入话剧团呀？我看你剑眉星目，挺适合演男主角的。”
　　“我笨拙又没有演技，这怎么行。”郑西言只好自嘲。
　　“入团排练几次演技不就有了。”学长打趣道，“对了，也叫你女朋友一块加入。”
　　目光和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程遇吉脸蹭一下就烧起来连忙解释道：
　　“我和西言只是朋友啦。”
　　“学长不要乱点鸳鸯谱。”郑西言一本正经地回学长。
　　学长也不好再打趣，问了关于一些关于观看话剧的感受，然后就过去忙活了。
　　回去的路上程遇吉不时地想起学长的那句话，然后一颗心就控制不住地乱撞。偷偷地看向郑西言，发现他因思考眉毛微微蹙在一起，越发有种刚毅而略带忧郁的男主角气质。
　　“没有偏执就没有新的创举，就没有新的境界，就没有你想也想不到的新的开始。”
　　“西言，你真的要加入话剧团吗？”
　　俩人同时开口，话说完，空气凝固了一秒。
　　“是的！话剧团的学长和我都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他让我今天上午过去体验一下话剧，我发现还挺有趣的。”郑西言侧过头笑着说。
　　“哇！那以后我就能看你演男主角了！”程遇吉简直眼冒星星，兴奋地看着郑西言。
　　“不是男主角你就不来看了吗？”郑西言调笑道。
　　“不是啦，是你演的我都要看。”说完程遇吉突然觉得有点暧昧，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刚刚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郑西言高兴地和程遇吉分享关于话剧《恋爱的犀牛》的感受，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饭堂门口。周末，饭堂的人流比平时少了一些。俩人就顺势一块吃个午饭，继续不停地交流。
　　转眼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大学生活了，程遇吉感触最深的就是大学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不同思想的碰撞。高中的时候自己成绩优秀，妥妥的学霸一枚。升上大学，才发现大家除了学习，还掌握许多丰富的知识，兴趣爱好也非常广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