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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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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岸边伸出曲折走廊连接湖中的荷亭,每到夏季,就有专门的宫人养护湖里的荷花。
据说前朝长公主酷爱荷花,出嫁前便经常来此处赏荷,密密麻麻地荷花讲亭子围绕,夏风吹来,使人心平气和。
此时众人皆出亭外,在岸边等候服侍。
毕竟那位沈提督看到娘娘的画作后显然并不想说什么漂亮话。
众人只得退得远着,此处望向亭子看得清晰,却听不到亭中的话。主要是避免下人听到沈提督的“指点”后,娘娘的脸面挂不住。
而亭中两个对坐,皆望向那副画。
沈戚开口:“娘娘的画功不见长,奴才来评的话,也当是夫子那些话。”
幼时上作画课时,偶然发现身边小沈公公的天赋,夫子有教无类,徐逃不善作画,惊讶于沈戚对人物深刻地绘画,皇后则大方表示,由沈戚伴学作画。
沈戚的作画之路其实便是因此开始的。
此刻并不是多年后首次重逢,却是两人第一次拨开迷雾进行交谈。
眼下无人,徐逃切入正题:“托你关系,宫中各部皆是安插了人。”
沈戚道:“殿下客气。奴才这些年一直在寻你,不曾想殿下回到这里。”
徐逃只道:“阴差阳错。我有事想拜托你。”
当年徐逃在西戎查到前西戎王被谋害证据,凶手皆指向其弟,也就是如今的西戎王。不慎暴露行迹,引来追杀,匆忙逃回国,遇到岑家兄妹相助。
徐逃:“如今证据在一位部下名为也冷的手中保管。我想不动声色地把证据递到边关去。”
前西戎王一死,不少部下蛰伏在暗中等待助力复仇。也冷也是,其妻为中原一富家独女,眼下夫妻俩都居住在南边。
沈戚解释道:“此事并不那么容易,奴才暂时无法给出答复。眼下不仅新皇盯得紧,不少大臣还想着浑水摸鱼。”
新王朝的建立似乎不是这场浩劫的终结,天下动乱,还有不少势力在蠢蠢欲动。
徐逃沉默片刻,她知道这件事并不容易,但没有朝廷的助力,这份证据早晚也是烂在手里。
前西戎王新释待她其实不错,可惜新释死后,她和其旧部并没有复仇的能力。
当年耗尽了多少物力,又死了多少人,才保住了自己。而自己选择独行于世,回到中原,却渐渐失去苟活于世的想法,等待被埋葬。
沈戚突然又道,要证实自己的猜测:“小王爷生得与殿下很相似。”
其实和自己记忆中风华绝代的那位皇后更像。
眼下沈戚大势在握,徐逃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道:“小王爷是我与南宫懋的儿子。”
果然如此。小王爷是徐逃和陛下的儿子,进宫前就养在太后名下。
徐逃一生命运多舛,富过穷过,爱过恨过。
她与西戎王并非夫妻情意,回到中原后,却是因南宫懋真正动摇过男女之情。
只可惜眼光不太好。南宫懋听信了幕僚的话,将自己的身边人当做礼品送了出去,还是送给自己的爹。
有点可笑,她不想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