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花开》苍耳的影

2、第 2 章 又是晴

　　又是晴朗的一天。
　　清晨，就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来买花。
　　“姐姐，你有雏菊吗？”这个小男孩长得很可爱，我爱怜地去拍拍他的头，对于可爱的小孩子，我总有出于本性的喜爱。
　　“当然有啦~”现在买雏菊的人很少，玫瑰、百合是大家钟情的，而雏菊的花语——心中的爱，还有多少人会在意呢。“小朋友，你要把花送给谁呢？”对于每个买雏菊的顾客，我总有一份好奇，再说了，这个他还这么小，难道……就有心仪的女孩子了，时代也太进步了吧。
　　“我要拿着雏菊去求我小叔带我到游乐园玩，他最喜欢雏菊了，他肯定会答应的。”说完，小家伙就抱着雏菊屁颠屁颠地跑了。
　　小孩子真的很容易就满足、开心，真好。回过神来，突然觉得那个小孩有点面熟，但终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容，我想你了。”楚言第一次在E-mail中这样表达自己的情感，我知道一直以来他为了让我在这里安心，都刻意地压抑着自己，他不想让我有压力，就像此刻。
　　“那个，Jane去美国了吗？”我离开荷兰的时候，Jane告诉我等她几个月后毕业了、会去美国闯天下。此刻提到Jane，当然是为了转移话题，太明显。
　　“没有，她决定留下来。”
　　“为什么？”
　　“为了Tad。”
　　“她居然还没和Tad分手？已经无数两三个星期过去了，看来我们的情场高手这回也沦陷了呢。”
　　“她有了Tad的孩子，所以决定留下。”
　　原来Jane也可以被牵绊的，一直以为她是个来去随性、如火一样的女人。
　　“那祝福他们啦，别忘了代我转告。”
　　“好。”楚言说话干净利落惯了。
　　我没有回复，在网上随便逛逛，过了不久，发现楚言又来了一封E-mail。
　　“如果你是Jane，你会为我留下来吗？”
　　会吗？我在心中反复问自己。
　　不知道答案。
　　“我不会让这成为可能，我指的是孩子。”
　　“你永远这么理智。”
　　我不打算回复了，关了电脑。

　　楚言已经不止一次说我理智了。
　　喝酒，我不会让自己喝超过两杯，纵使心情再怎么好或再怎么糟糕，设计图样弄丢了，几个月的努力付之东流，我不会哭喊，从抽屉里重拿一张白纸，从头画起。
　　Jane总说我活得太累，人应该随性，所以她整天流连于众多的异性中，我与她实在不同，即使在楚言吻我的时候也如此。我总是睁着眼睛，定定的盯着他看，他试图用手捂住我的双眼，可是我不让。
　　“被你看得我有种负罪感，像是在作奸犯科，”楚言总这样抱怨，“你太理智了，怎么连这种时候你还能这么理智？”
　　我无言。
　　心想，我要看清吻我的是谁，我要清楚我在乎的、我记住的、我爱的是谁！
　　那个有关他的记忆也会在这个时刻涌上心头。他也吻过我，彼此都是彼此的初吻，带着青涩的味道，颤抖的双唇，微凉。那年，我们十八岁。
　　“容，你怎么不去和楚言同居呢？”在Jane眼里，我和楚言就是新新人类，在一起这么久了，没有分手也没有同居，这对她来说是无法想象的。我总是笑而不答，Jane也只好不再多问什么了。
　　我和Jane共用一个公寓，因为我害怕一个人住，而楚言是一个人住的，在我们楼下，他是典型的天蝎座，外表总是冷冷的，给陌生人一种与生俱来的、很强烈的距离感。

　　“哈哈~”肆无忌惮的调笑的声音把我吵醒。与Jane同住，我已经习惯了她的晚归或是有时候的不归，但有次她居然把男友带到我们的公寓来了，在我的存在下，两个人居然丝毫没受影响。
　　我来不及换衣服，穿着睡衣，“咚咚”地跑下楼去。
　　“是你啊……怎么这么晚还……”楚言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显然是被我这个三更半夜闯来的不速之客吵醒的。
　　“楚言，今晚我在你这儿睡，Jane把她男友带到我们公寓去了，太吵了他们。”不等楚言大脑反应过来，我就抱着他的枕头睡去了。
　　我对他很放心，因为一份理智总是靠两个人维持来的。

　　“姐姐，我还要一束雏菊。”那个可爱的小孩子又来了。
　　“这次又想让你小叔干嘛呀？”
　　“我要一整套的奥特曼玩具！”
　　太可爱的孩子啦，稍稍再同情下他那位可怜的小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