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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莫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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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伦克,你到底干什么呢”
年久安心底燃起了无名的怒火。
莫伦克走后的几个小时,年久安都睡不安稳,这么大冷天,他能去哪呢。辗转反侧,已经是凌晨,家里静悄悄一片。年久安一不做二不休,穿上大衣想去寻找。找不到就算了,如果一点没行动反而更不安。
冷风吹的格外严寒,年久安有些纳闷,家乡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冷了。下楼没几分钟年久安的脸已经冻的通红。
小区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没有呢,那就回去吧,说不定莫伦克只是散步去了。
不对,还有后边内块小公园。年久安不死心,非要翻遍周边地区才肯安心回去。也就是去后边公园,年久安发现了快被雪地埋没的人影,覆盖的新雪也被沾染了斑斑血痕。
年久安想起了与莫伦克初遇时的场景,同样是满天的飞雪和寒风,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莫伦克在自残,因为年久安确信,没有人类能伤到莫伦克。
莫伦克的一瞬间惊诧回归平静:“你回去,天冷。”莫伦克不想年久安因为自己生病,他爱着小久,所以不想让他知道太多。
“你也知道冷?”年久安愤怒的情绪不断蔓延,他所爱的神明,即便被所谓的宿命的泯灭自我,也依旧清醒的深陷其中……
年久安几步上前,抓住莫伦克的肩膀从雪地里拽起。对视着迷惘又坚定的月光,看见了他已经在生长的断指。
本来要削弱的怒火又燃烧起来。年久安如此的害怕那个恐怖的梦境,他不要看到莫伦克受伤,而现在莫伦克却无底线的伤害自己,谁知道在自己沉眠的夜里,他会对自己做什么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坚决,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去遵守什么狗屁宿命。
不可以,年久安不想任凭所爱这样自毁。
这次没有借用酒精的催化,愤怒让年久安把心底的情绪全释放出来了。
他跨坐在莫伦克身上,举起拳挥向他的脸。
“为什么”年久安的泪水不断涌出,带着哭腔嘶哑的问,接着一拳砸下去,重复着为什么,紧跟着又打了下去。
冰天雪地,远远看去完全是单方面的殴打和质问。
直到年久安抽泣的再也抬不起手,于是死死的拽着莫伦克的领子,在寒风中嘶吼着:“你他妈的到底为什么”
呼出水汽在二人之间氤氲的流转着,形成一种奇妙迷茫的氛围。
年久安打的不轻,几乎是下了杀心,莫伦克原本冻的苍白的脸染了鲜血。
热泪撒在莫伦克的身上,年久安握住他僵硬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哭着低语:“还手啊,还手啊,求你……”
他抵在莫伦克的胸膛哭了起来。
年久安的曾经,一味的后退将自己困在牢笼。
而现在,勇敢的反抗命运,才是他的信仰。
他不想莫伦克总是如此逆来顺受一切不应该的痛苦,他想让莫伦克去反抗,哪怕现在莫伦克杀了自己,也没有关系。
“对不起”身下的人缓缓开口。
年久安被推倒到雪地里,莫伦克把他死死按在地上,一双无喜无悲的眼睛直视着年久安。接着用前额狠狠磕上年久安的头。
年久安感觉到了头部的重击,一瞬间的喜悦涌溢出来。
好晕,有点看不清莫伦克了呢,不过,真好。
年久安笑出了声,最后伴随着昏迷没了动静。
他安沉的躺在雪地里,这次雪没再落下,风没再刮。
他是永远都不会对年久安动手的,但这一次,破了例。
年久安身上散发的绝望又痛苦的情绪,在碰撞头部之后竟然迸发了强烈的喜悦。
温热的液体从脸颊滑落,莫伦克分不清是血还是泪水了。
他跪在地上,雪地无声的绽放着怒红。
清理好现场后,莫伦克抱着年久安回了家。年久安的兜里总是装着钥匙。
中午,年久安才醒来。头依旧是剧痛,但是他记得那晚发生的一切,自己的一言一行,他都不后悔。只是他很惊讶,自己怎么来的勇气做出那些举动的。
莫伦克一直守在年久安的床头,忧虑的看着年久安额上的淤青。而他自己的伤已经完全恢复。
期间柳梓萱来问过年久安怎么还没起床,莫伦克只是回答年久安昨晚太累了,不知道被对方误解成什么了,柳梓萱一脸笑容走开了。
年久安起身抓住莫伦克的手:“作为一个人活着,好吗”
莫伦克只是点头答应了,就在这逐渐回春的日子里,陪着他吧。
年久安在莫伦克简短的解释下明白了心脏的机制,长期压抑会积攒能量,只有将能量转移到其他机能上才会暂时平复。
积攒能量到一定阈值,心脏就会承受不住自动进入休眠。
随后的日子里,年久安紧紧看着莫伦克的一举一动,不让他有任何损伤自己的行为。
年久安想到如果大量消耗体力是不是也有消磨能量的效果,于是每天他都带着莫伦克去跑步,或者是健身房,又可能是柔道馆。
当然,无论在哪个场合,莫伦克总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期间,年久安也记录下了这几天的日常做成vloy。
但是单纯的体力消耗是无法完全抵消能量的,晚上年久安会强迫他跟着一起睡觉,完全没有了自我伤害的机会。
莫伦克其实说了谎,心脏累计能量到最高阈值就会强制开启时间转移,他还不想那么快和年久安说离别。
虽然这是迟早的事情。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注定的结果。
所以在不曾安眠的夜里,他会写一些日记或者一些不会说出口的信件。在影视剧里,这些也是人类的浪漫吧。因为他注定会离开,所以想留下些东西作为存在过的证明,他不想年久安有天会忘了他。
后来,他不打算把这些告诉年久安了,他知道自己只在年久安的一生中占据短短一瞬,这不值得让年久安用一生去怀念他。
年久安归根到底,还是个普通人,他有自己的生活。
那些信件他藏在了出租屋电视柜下面,那是他最不会注意的地方。因为年久安根本不怎么看电视。
什么时候会走呢,莫伦克已经感觉到旅程开启的倒计时了。
望着天花板,莫伦克陷入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