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敦】至死靡它》一只大肉丸

6、心的朝向 敦想要帮助

　　吱呀——，门被推开，敦开门走了进来，一抬头便看见芥川正费力的挪动着身体想坐起来。

　　敦立马跑上前，生怕他牵扯到伤口，慢慢扶着芥川的身体，让他坐的舒服点，芥川的领口敞着，绷带狰狞的裹着整个上身，点点血迹染红了白色的纱布，男人本来就白，现在脸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这样脆弱的芥川，敦的心都跟着颤。

　　“咳，咳咳……”芥川突然咳了起来，敦立马拍拍他的背，回手接了杯热水递给他。

　　芥川喝了口水，转头便接上了男孩的眼神，男孩呆呆望着他，眼下泛着青黑，那个神情他能看懂，敦在可怜自己。

　　芥川避开了眼神，现在的自己一定很狼狈吧…

　　“你都知道了……”敦声音颤抖着。

　　芥川抿了口热水，“……嗯”

　　忽然，他的手被紧紧攥住，“芥川，跟我走吧，我们回侦探社，晶子医生肯定有办法的。”男孩紧握冰冷的手，他不想把芥川留在这里。

　　但这无异于痴人说梦，芥川的生命体征刚刚平稳，身上还连着各种仪器，而那些灰色的管子就像锁链，将他他牢牢困在毫无温度的病床上。

　　芥川抽走了自己的手，“敦，你不该来这里。”这里是黑手党内部，我不想你搅这趟浑水。

　　“我，我只是想过来……”他想来干嘛？想感谢芥川救了自己，想和芥川道歉？可只有自己知道，在芥川没睁眼睛的日子里，他担心的发疯，夜晚闭上眼是业火炼狱，白天睁开眼是无望的等待。

　　一切都很糟，直到芥川清醒，直到自己对上他漆黑的眸子，那双眼睛有力的看回自己，敦才感觉一切云开见日，自己的魂又活回来了。

　　他想补偿芥川，他想为芥川多做一点，再多做一点。这里面含着多少私情呢，敦也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他看见芥川就开心，每一个有他的黄昏都恨不得蘸了糖吃掉。

　　当看见书里美好的句子他想起芥川，当听见海浪拍打岸礁他想起芥川。

　　闻到的花香，看到的夕阳，树下星星点点的影子都有他。敦控制自己不去想，可是百转千回，日夜交替，自己回头一看，那人还在夕阳下。

　　好，你心机深，你本事大，我栽在你身上也不算丢脸，刚才我就在想，只要你能好好的，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可是芥川在乎，“你不用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在下救你完全是太宰先生的意思。”

　　“没有一点私心。”

　　不是的。他想着

　　芥川想和敦划清界限。

　　“那如果我说，我想帮你呢？”敦抬起眸子，眼里尽是决绝。“我可以请求侦探社，帮你找到暗杀的人”

　　芥川低沉笑了几声，“你有你的立场，在下有自己的立场，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帮我。”

　　“我，我们是……朋友啊。”他们是什么关系呢，搭档，战友或是知己？敦也看不清。

　　“呵，如果不是太宰先生，在下根本不会和你有任何瓜葛，朋友？在下不会和你这样懦弱的人交朋友的。”

　　不，不是这样的。芥川的内心颤抖着。

　　“人虎，你不会以为在下对你有情感吧？”芥川往前挪了挪，伸手捏住敦微嗔的脸。

　　“呵，真是可笑”，男人拍了拍敦的脸，“你不过是我赢得太宰先生信任的工具，如果是我，我可不会蹚这趟浑水。”

　　敦，快走吧，逃离这里，远离我。

　　黑手党都查不到一点苗头，那股势力就像一只黑手，而他是要被吞下去的棋子，自己身后是无尽深渊，掉进去就会被绞碎，吞的渣子都不剩。

　　他现在没了异能，已经没有能力再保护任何人，他不能让敦冒这个险。

　　“呵呵，一切都是因为太宰先生的安排吗。”敦低头笑了两声。

　　“那我喝醉的那天晚上，也是太宰先生安排你照顾我？”敦的声音越来越大，“宴会上，太宰先生也告诉你，宁愿自己死了也要救我？！”

　　“对，在下承诺过太宰先生…从未因私心偏袒过你。”

　　“呵，什么狗屁承诺……”敦眼睛通红，脸上是自嘲神色。“你就这么想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笑话吗？”

　　芥川没说话。

　　敦背过身抽了抽鼻子，抹了下脸，转身走了。

　　“敦。”芥川叫住了男孩，“以后别来找我了，你我没有任何关系。”好好回到你的侦探社，过安稳的生活。

　　咚的一声，门关上了，房间里很静，只有自己的心脏咚咚跳动着，越来越快。他烦躁的够着远处的罗生门，胸前的口子裂开，温热的血浸湿纱布。

　　他摸着兜里的烟盒和火机，拿出一根，想要点燃，可是手不听使唤的颤抖，烟丝一点火星也没冒。

　　啪的一声，芥川把火机和烟盒甩到地上，一盒烟骨碌碌滚的到处都是，他捂住眼睛，像只干涸的鱼大声喘气，扯着自己身上的绷带想要撕下来，任鲜红染上自己的指尖。

　　他的心脏好像被打了结，胸口被压着，好沉，好疼。

　　他是从什么的时候爱上敦的呢，记不清了，或许是那个暖黄色的夜晚，醉酒的敦让他心疼，也或许是更早。但他明白，自己害怕失去他，这股情意就像插在心脏上的刀，只是撼动几下便已决堤。

　　芥川可不像敦那样弘爱，但是他足够偏执，当他的心朝向男孩的那一刻，这一辈子就不会再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