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花不落》寄驰

5、愧疚 郑慕戎苦笑

　　“咔嚓——”病房门被打开。
　　吴国芳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走进，生怕吵醒郑慕戎。
　　郑慕戎一声“妈。”，把吴国芳吓了一跳。
　　吴国芳在心里打了千万遍的草稿，一时间就乱了套，语无伦次的。
　　“那个……慕戎啊……妈妈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部队那边的事儿，胡叔叔知道了，他说像你这种岗位，要留应该比较容易……叫你不用担心……你要好好养病……”吴国芳抢着说。
　　郑慕戎沉默了一会，挤出笑容来“嗯，我知道了妈。”
　　吴国芳明显松了一口气。
　　“妈。”
　　“怎么了？”
　　“阿清……是不是来看过我了？”
　　“哦对了，清儿确实来看望你了。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哭就想睡，你这次睡了两天呢。”吴国芳说。
　　“多半是病了吧……”郑慕戎笑笑。
　　“那……你会不会不舒服什么的？”
　　“不会，我好的呢！”郑慕戎一边说着一边举起自己的双手，比出一个强壮的造型。
　　吴国芳笑了笑，其实比起昨天那个郑慕戎，她更害怕今天的郑慕戎。她总是怕，郑慕戎把情绪压在心里头，万一哪一天憋坏了呢？
　　郑慕戎倒是没注意吴国芳有些许的闷闷不乐，她虽然是一时的怨天怨地，但其实在她去推那个孩子时，就料到自己怎么一做必是要为一时的热血沸腾付出代价，她甚至做好以命换命的准备，但她没想到她活下来，却碾伤她的腿，老天似乎就是不让她死，偏要这样折磨她。
　　“妈，我能不能找阿清啊？”
　　“当然可以，你想……现在去吗？不太好吧，她应该还在工作，她其实下班了就会来看你两眼的。她小时候不是老黏着你？这么多年了，你俩见一次面也不怎么容易，她应该还在愧疚自己打了你，其实你昏睡这两天她甚至也守过夜。”吴国芳想为许清解释，但她不知道其实郑慕戎已经理解许清了。
　　毕竟谁会看着一个人对养了自己十多年的父母发脾气，更何况是她曾经敬重父母又宠爱她的姐姐。她都怀疑郑慕戎是不是疯了，性格大变。但细想起来也不奇怪，毕竟为了一个孩子受伤，面临离开曾经追求几十年又滋润她几年的岗位，谁不允许发点儿脾气？若是被气傻了岂不更恐怖？
　　“嗯，妈，我知道。你等我稍微好了再自己去找她吧。”郑慕戎苦笑道，“挺落魄的……”
　　其实在郑慕戎睁目看见木棉花时，她就知道许清的意思了。念旧的同时也在告诉郑慕戎一句话——“熬过那个寒冬。”

　　多半是许久未见吧，郑慕戎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感到惊讶，这个许清，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小祖宗”了，眉眼之间透露几分沉稳与年轻人都拥有的锋芒。
　　而细看那对黑宝石，却让她回忆起许清小时候阿姐阿姐地跟在郑慕戎屁股后面嚷，每到这时候，郑慕戎就会抱起小许清。
　　郑慕戎想着想着就“嗤”地一声笑了，这些年她因为学业和工作的原因常常在外，少次回来时，许清又因为各种原因缺席。
　　一次她回家，许清正在寄宿备战高考，等她接到消息回家时，郑慕戎又被一个电话召回。
　　又因为工作特殊原因，她常常比其它同志少回老家。
　　后来她依靠着工资和奖学金在军区近处买了一小套房，说是房，其实郑慕戎并没有把大部分积蓄投入进去。那房子无非就是在假期时间住一段，毕竟军区离老家太远了，假期又不是很长，在外太久也至于郑慕戎不会非常想家。
　　后来许清也在外工作了，也就再没见过面。往往只是打打电话，也不曾约过。

作者有话说

　　晚来的祝福：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最近看了军网关于“孔雀蓝”的视频，其实主角就是差不多的人，这次写的文，其实也有部分原因是为了致敬那些为国家做出贡献，却常常不为人知的人一样，他们有着高智商，明明可以在一项领域中熠熠生辉，却让世人忘记他们的名字，他们的家人不知道他们干着什么样的工作，甚至不知道他们在哪，但他们无怨无悔，只是每天守在自己的岗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