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花不落》寄驰

1、 手术 手术

　　2007年，瀚山空军部队医院。
　　“啪——”手术灯应声打开。
　　刺眼的白色灯光。她只管想，妈的，好痛，好烦，这灯真你妈晃眼，真想把它捶个稀巴碎。
　　在各种器械声音当中，郑慕戎感觉到自己的腿被冰冷的手术工具所触碰，再却感觉不到疼痛的增强。
　　自己不再管，便任自己沉沉地睡去。
　　那是个安静的下午，当郑慕戎醒来的时候，被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余晖刺眼。
　　她一时间记忆模糊，问自己是谁，为什么会这里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了。
　　脑子一时短路。
　　郑慕戎顺着自己的脸颊摸，将氧气罩摘开。视线逐渐从模糊到清晰，抬头，她看见点滴袋里的水正缓缓打向自己的手。
　　四周是窗户，洁白的墙壁，和一个小床前桌，上面摆着一杯水和一篮水果，用塑料袋包裹起来，上面用楷书印着四个红色大字——“早日康复”，加上一圈花边。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手向床铺一推，腿部的伤口扯动，那是钻心的疼痛。
　　疼得郑慕戎直冒汗。
　　“诶，不说了哈……459号病房查房。”
　　护士刚进来，略微惊讶，没想到赶转入普通病房不久，患者便醒来了。
　　“感觉如何？”
　　“自我感觉良好……”郑慕戎下意识回答。
　　“什么良好？”护士笑了，“糊涂了吧你。”
　　“……我在哪？”
　　“瀚山部队医院，459病房。”
　　“我怎么会在这？我不是该……在基地吗？”
　　护士迟疑了一下，开始翻病历，“我看看……郑慕戎是吧？你在工作时意外被仪器碾伤左腿，双股骨粉碎性骨折。还记得吗？”
　　“双股骨粉碎性骨折”这几个字，犹如晴天霹雳打在郑慕戎头上。
　　郑慕戎一顿，不可置信地点了点头。
　　“需要帮你摇床吗？或是拿一下水？”
　　郑慕戎摇了摇头。
　　“那好，好好休息，有事按亮床头那灯，知道吧？”
　　郑慕戎点了点头。
　　护士离开了病房。
　　护士离开之后，郑慕戎喝起床头桌的水，开始思考。
　　“股骨粉碎性骨折”岂不是说她需要在床上待好几个月，这对一个从小热爱运动了，有多动症的她来讲，无疑是致大的打击。
　　在床上躺几个月，这与瘫痪又有何异？
　　这时，敲门声响起。
　　郑慕戎被呛到，连咳了几声。
　　“请进。”
　　病房门打开，站着一位五十出头的老太太。
　　“妈？你怎么来了？”
　　吴国芳苦笑一声，“这不是……听你们上级说你受伤了，好像有点严重，就赶来了。”
　　“我……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哈，再说了，工作嘛，受点伤……挺正常的。”
　　郑慕戎越是这么说，吴国芳就越是担心，在吴国芳眼里，郑慕戎一直是很懂事的孩子，一时小闹，那只是小事，若是选择这样似是有意隐瞒，那更是严重的事情。
　　果不其然，吴国芳细看病历，“粉碎性骨折”她虽不是很明白，但她知道，这不是轻伤。
　　至少，在她的记忆当中，这孩子从未受过如此严重的伤。

作者有话说

　　文章常用插叙手法，请耐心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