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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无间 ...

  •   “谢谢……”薛掷愉闭着眼睛吐出一口气来。
      他极力压抑着怒火,浑身颤抖,咬着牙坚持着……终于,在想爆发时来了潮水……
      他又咽回去一口气,嗓子一甜,吐出一口血来,这一口正好吐在庄京槐给他绾发的手上。
      京槐并没有生气,反而愈加怜爱:他皱了皱眉头双眼紧紧盯着薛掷愉皱起来的鼻子,小心翼翼的整理好他的碎发,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外套脏了。
      “没关系……没关系……”庄京槐抽张纸擦了擦就脱下来了,然后尝了尝药,就喂给他一勺。
      薛掷愉双唇紧闭不肯吃药,庄京槐以为他心情不好就拿着外套走了。
      “我不是你包养过无数次的那种男人……”薛掷愉吐气般的说。
      “我走了……本来打算和你吃晚饭……”庄京槐有些气馁的摔门而去。哐啷一声,似乎是好久后,薛掷愉才发现他走了,心脏痛到无可奈何,才拿起冰凉的汤药……
      夜里怎么也睡不着,只能读一读庄京槐落下的书。
      暖气似乎不怎么暖,被子也薄,冷,并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形容的。
      大床太软睡不习惯,便到沙发上去睡,沙发上睡一个偏瘦的他正好合适。若是肩膀宽阔的庄京槐第二天早上也许醒来会不舒服。
      他醒来后才发现汤药的作用,心脏稳了下来,这让他的吃药兴趣大增。
      五点半薛掷愉心脏不疼了,也不想喝酒了,想画画,起来还发现庄京槐在厨房留下两盒冷饭菜,他便泡上热水直接吃了。早饭后喝了三四杯茶,还只有六点的时候,庄京槐派保镖送来了笔墨。
      “庄京槐真懂我啊…”薛掷愉一边凝望着窗外半黑不黑的景色,一边打开没有拆封的狼毫,舔了舔笔尖,开笔后不知道要画什么。

      梦星寒是个高三的学生,学习成绩很好,邻里称赞不绝,在十几岁时跟奶奶生活,直到现在还住在北京四合院里。第二天八点多梦星寒回去和花姨简要解释了一下后就没事情了,他该备考则备考,该学油画学油画。总而言之,梦星寒又过上了曾经在薛掷愉没有出现以前的学霸生活。
      学校补习班家油画班。
      这个年纪应该去的地方在哪他就在哪,他在哪薛掷愉就不在哪。

      另一边,在医院里住了连三天突然变得安静乖巧的薛掷愉已经画出来了三四副精美的大作。他估计,这些画买了大约有十来万。如果他和庄京槐的公司继续签约的话,这些画的价格会凭借薛掷愉的身价翻三四倍。
      正午时他画的投入,几个保镖不敢进去打扰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兴致,就一个个站在门外,站了四五个小时,都坐下玩手机,三四点的时候,这几个保镖饿了,于是讨论起来吃什么,讨论着才想起来屋里那个画师还没有吃午饭。
      几个人这才把最憨厚的李叔打开门就推进去。
      门打开的声音去,“吱”一声门开了,李叔错愕的看着薛掷愉羸弱的模样,薛掷愉在这一瞬间抬起头来,没有扎起来的长头发还有一点在额前。
      李叔在这间病房的这一时间点看见了以为身着病号服的长发美男子斜卧在沙发上拎着毛笔宣纸背对着他画国画,因为是背对着,所以他清晰的看见那一大副的远山,好像背景图一样,仿佛少年也是画里的,与远山一起在纸里封存着。
      “嗯,薛画师,您中午想吃什么……”李叔眉头皱了皱嘴角向左边下斜一下颇为不自在的把手放到西装下衣口袋里又伸出来。
      “有什么?”薛掷愉很不经意的说。
      “额,看你呢想吃什么,吃个粥啊馄饨啊……”李叔后悔的向后退了一步,站到门框后面。
      “我想吃午餐,不想吃早餐……”薛掷愉皱了皱眉头轻声道。
      “啊……”李叔挠挠头,他和同事第一次留下伺候总裁包养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又是厌烦有时不甘又是懈怠。
      他通过薛掷愉这句话回忆起来了,他好像忘记给他准备早餐了。
      “您应该吃点清淡的……粥就不错……”李叔盯着天花板挠了挠鼻尖。
      “我想吃甜的,给我买几个蛋糕一杯奶茶不加冰八分糖……”
      “唉……行。”李叔关上门,回头发现同事都在盯着他。
      李叔叹口气说:“几个蛋糕,一杯奶茶。”
      “唉……咱们吃个爆炒牛肉片怎么样,再来个麻辣小龙虾,一人弄个琵琶腿尝尝……”宋朝颐大声说。
      李叔穿上外套:“嘘……别让屋里那个听到了,我去买他的,你去买咱们的。”
      宋照颐顽皮一笑:“我去买他的,你去买咱们的……”
      李叔回头点了一根烟愤愤瞪了他一眼:“别跟我耍滑……”
      宋朝颐只能说了一句恭敬不如从命就就踢了踢墙角向另一个电梯走去。
      “小宋,那个电梯上不来……”躺在椅子上的许褚橙点燃一根烟后慢悠悠懒洋洋的说。
      “他妈的,上不来还安一个破门,我走楼梯……”
      “唉,年轻人,顶楼何必呢,新人应该听老人的,小李不也是吗?是吗小李……”那位姓许的猛吸一口烟,将烟雾吐出来,抬头凝望着阴天色般的天花板。
      “啊……”
      蹲在他旁边的一个十八九的男孩发话了。他如梦初醒的应了一声就继续低头打游戏,十来个保镖,仿佛死了一半,还有一半是真正的病人。
      今天除了送药的护士和保洁阿姨按时来送药打扫走廊之外,就没有什么人进过病房,然而病房里被身价三四亿的总裁视如珍宝的白玉画师却不声不响,仿佛没病,又仿佛长江中下游平原中一块水田里的一只白鹭,病房是水田,他就是白鹭。
      他在这里宾归如至,不声不响。
      没有人知道他半夜离开的事情,这个需要很大勇气的事情在他这个病秧子身上不可能发生,但却恰好发生过一次。
      甚至偏差些就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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