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杂集》鹿山脚下

7、烟雾迷朦你的眼

　　十二月的北京，大风天很常见，干燥，寒冷，但阳光却是无比灿烂，灿烂到有种错觉，车窗外是一个温暖的世界。
　　她坐在车里盯着方向盘上的粉色小熊手套，手指指尖冰凉，车里有暖气，但似乎冬天她的手就是像冰棍，很难发热。过了这个十字路口右转就到上课地点了。她居然开始紧张了，因为上节课布置的作业，她没信心弹好，自己练得不满意，但无奈一周过去了，只能这样。她担心回课被他骂，是的，他在课堂上和课后完全是两个人。课堂上他的气场和存在感都太强了，所以她在他面前演奏的时候，经常一开始手抖，错误百出。他很无奈地说：“你手抖成这样，我都跟着紧张了！放松点行吗？放松～～”
　　车停好后，她刚推开车门，一阵大风把她的长发吹得像章鱼的脚四散开来。要命啊，这大风，她赶紧把背后羽绒服的帽子罩上头，锁好车，一只手紧紧捏着衣领，朝教室楼跑去。跑上一楼台阶，她褪下帽子，对着一楼大厅的玻璃门，开始整理那被大风和静电干扰得像叫化子一样的头发。
　　这时她感觉有声音，不敢确定，没搭理，继续拨弄头发，接着声音又出现了，
　　“喂”
　　她本能转身，2米开外的墙角有人似乎在叫她，她定眼一看，好家伙，是他！
　　“干嘛你？”她假装不满意那个“喂”，有点娇横的语气。
　　他脸上露出一副小狗一样犯了错事，被主人发现，有点求饶的表情，眼神示意了一下右手，那只手夹着烟，远远伸向墙外，烟雾刚升起，就被大风吹散了，“你先上去练会儿琴，我抽完这根就来。”
　　她白了他一眼，有点想生气但结果却笑出来了，“你真的是…”
　　接着转身就推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