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能力者の灾难》薏葭

2、chapter2

　　“所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波比吃着我给他准备的高级狗粮，有些嗔怒地问我。

　　虽然搞不明白明明我是主人，却总需要被一只狗呼五和六的。不得不感慨天性中贱的一面，总有人有野心，野心的膨胀促使人去占有一些东西，一块漂亮的橡皮，小学的我会对它无比小心，只有在我觉得特殊的场合，像一场召唤仪式一样尽可能少地使用它；一位喜欢的人，中学的我会对它无比惦念，只有我觉得完美的品质会在他的面前显露出来，像把自己当成信徒一样去朝拜他；一只不错的宠物，工作后的我会对它无比仔细，只有我觉得有利于他身体的食物才会被选中，像是水泵一样源源不断地为它输送着供养。

　　但是橡皮就是橡皮，甚至不能变成相同价值的铅笔，一块黑色的橡皮没有办法变白，一块变小的橡皮没有办法复原，因为炎热的天气变得黏黏糊糊的橡皮只能被咒骂一声，然后再被裹在卫生纸里面扔掉。

　　所以我硬气了不少，一脚踢开波比的食盆。“冰激凌和秘密只能选一个。”

　　因为太热，他倒是很少以这幅长毛的形态，无比难得的时机，自然要好好戏弄他。

　　“秘密。”波比选的很果断。

　　我惊讶他是如何这么快作出敏锐的选择，波比则是呲牙轻蔑一笑。

　　“狗是吃不了冰激凌的，阿米奈。”

　　原来如此，但我仍然不死心，追问到，“但是如果我的能力可以让你吃到冰激凌呢。”

　　“你们人类一直这么无聊。”波比叼回食盆，“你一直增加新的条件，无非是想让我选择你想要的答案，但是选择权在你手中，说不定没有冰激凌也听不到答案，你只是懒得说而已。阳~痿和性冷淡的原理不一样，这能有什么办法。”

　　我张大了嘴，不禁沉默了，半晌才艰难地问，“你从哪听说的这些，你有点太深刻了吧。”

　　“我们狗也是需要繁殖的。”波比鄙夷地看着我，“所以解释吧。”

　　我说：“人类害怕的不是不一样的东西，而是出乎他们意料的东西。觉得一只鼹鼠可以毁灭世界只会出现在电影里，如果有这种想法的人出现在现实里，只能说他杞人忧天，犯了癔症。”

　　波比不解地问，“那这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我当时觉得，如果是我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没有威胁的情况下我不会从窗户跳下去。”

　　“所以你知道从复制空间逃出去的方法是从窗户跳下去。”

　　“没错，而且那个窗户又太小，虽然是像犯人之一那么纤瘦的人也很难跳下去。”

　　“所以他们一定有什么办法进出这个地方。”波比恍然大悟地打断我，“那你怎么知道镜子是媒介的。”

　　“错了。”我得意地笑了笑，“媒介不是镜子，而是那扇窗户的玻璃。”

　　“镜子和玻璃相比，差的只是一层薄薄的涂层罢了，那扇窗户对着的是炸货区，一般都是埋着头工作的，不会有人有闲情雅致去欣赏夜景的，而且那个犯人也说了，他看到外面是黑色的了。”

　　“他不是说是晚上吗？”波比质疑到，“没有人能违背你的能力吧。”

　　“所以还有最起码一个同伙。”我叹了叹气，“没想到看出这一点反而还轻敌了。那个家伙只是一个工具人罢了，我想他的任务只是用镜子照几个人罢了，没想到太笨手笨脚了反而把自己弄进去了。他那边的同伙应该是他没见过的人，我想他本来就是要被灭口的，但在那之前还是不要被看见脸比较好，所以被蒙住眼睛罢了。”

　　“但这也和晚上的描述差太多了吧。”

　　“所以我顺走了这面小镜子。”我在他眼前显摆一下又收了起来，“让他词不达意的工具就是这个了。他被催眠了。”

　　“我让他站在原地不要动的时候没有动用能力，所以毫无疑问他只是被利用了罢了，他能碰到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个镜子了，估计是靠这个反弹了我的能力。”

　　“那如果不是呢。”波比还不死心，我起身又踹开他的饭盆，“如果不是的话，用能力救回来就好了，有解决措施的事情从来不是事情。”

　　点上一根烟，厨房里的菜也正好热好了，我端出来，波比正疑惑地看着我。

　　“这是那八个被我救出来的人给的代价。毕竟500万可不是要救他们的价格。”

　　“奸商。”波比锐评，他也变成人形坐了过来，饭菜吃的差不多后又突然问我，“那那个经理为什么要请你过去，你不过去不是更轻松吗，根本没人能妨碍他们。”

　　“这个事情我也在调查。”心里暗笑他的迟钝，但这件事着实让我有些紧张，那天不安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喂。”我拍了拍波比，“你回地狱去吧，就当给你放几天假，我要是死了你就不用回来了。”

　　“你真的会死吗。”他怀疑地看着我，“我也一直好奇，你今年到底多少岁了。”

　　“不好说，但是我有求生的手段。”趁波比不注意，我大口吃掉最后一块刺身，“至于年龄，只有从有记忆开始一岁一岁期盼长大的才有意义吧，我已经把时间看的不怎么重要了，如果单纯做减法的话，我也不知道在我没有记忆的时候过去了多久。”

　　看波比气得磨牙，我贱贱地笑了笑，“那就是十八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