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埃利亚·格林》小熊缭乱

12、惊悚

　　拾贰惊悚

　　“哟，小埃利亚，你昨天是逮耗子去了吗？我看见你在地图上跑来跑去都没个消停。”吉罗德-起床气很大的囧货-洛哈特笑眯眯地挥挥手里的羊皮纸-活点地图君，促狭地对躺在床上的我说。
　　我固执地不肯回应他的魔力，呆在我的黑色空间里伤心。丫的我都这么倒霉了你还在那儿看笑话。你才逮耗子呢，你们全家都逮耗子！
　　“你知道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虫尾巴是谁吗？他们的魔咒很不错，我对他们很感兴趣哟！”
　　知道也不告诉你，你个囧货不符合我的审美观！
　　“喂，真的生气啦？你不起来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我新知道的消息哟！”
　　信你才有鬼！
　　“真的不起来？哎呀呀，真麻烦呢，”洛哈特貌似苦恼地揉揉额角，继续说，“中国，X市，1991年3月15日，还要我继续说吗？”
　　我蹭起来，半边珍珠色的透明身体还在那具身体里，面无表情地盯着洛哈特——不是我要装酷，是我的脑子已经完全当机了。
　　“交换哟！”洛哈特凑过来，蓝色的眼睛里是我模糊的身影，“交换了我才把剩下的告诉你。”
　　“交换？”我迟钝地重复他的话。
　　“交换。”洛哈特点点头，“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虫尾巴。”
　　“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虫尾巴•••”我喃喃，脑子里现在是浆糊，我完全想不起来他们谁是谁！“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虫尾巴•••”我无意识的咬着手指重复。
　　“尖头叉子•••牧鹿•••波特•••詹姆斯-波特•••大脚板•••狗•••布莱克•••月亮•••狼人•••卢平•••虫尾巴•••虫尾巴•••”
　　我几乎想把拳头塞进自己的嘴！我想不起来虫尾巴是谁！
　　“我不记得了•••”我的声音悲戚得像要哭，可是我没有眼泪，我已经死了，我没有眼泪，“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虫尾巴！！”
　　我抓住洛哈特的手歇斯底里的尖叫，他似乎也被我的反应吓着了，再也挂不住笑，又要维持隔出这个会被人忽视的谈话空间的魔力稳定，只好单手掐住我的脖子朝我低吼：“闭嘴！埃利亚！闭嘴！你给我安静一点！格林德沃来了！他要见你！”
　　格林德沃•••我的世界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安静下来，虽然我的脑子里还是混沌一片，但是那不妨碍我在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字母里找到那几个，把它拼成字母，连成句子，理解它所要表达的意思。
　　我知道他说安静，他说格林德沃来了，他要见我。
　　我知道格林德沃是谁。
　　他是埃利亚-格林名义上的父亲。
　　他是让我重生的人，我的“父亲”。
　　我安静下来了。

　　前世的我生活乏善可陈。普通的家庭，成绩优秀地一路上了高中，迷上小说漫画上网，毕业的时候成绩平平，只上了二本线，在远离家的地方继续念书。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一直这么走下去，拿到本科文凭，毕业，找份过得去的工作，找个男朋友，恋爱结婚要个小孩，就像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一样，慢慢老去。
　　除开一些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幻想，譬如有朝一日遇见落难的王子，继而灰姑娘大变身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之类的，我的生活就是这样子。
　　然后在某一天和同学逛街的时候，一辆失控的大巴冲上了人行道，我被撞飞在三米开外的地方，我听见人群尖叫的声音，血液从我身下蔓延出去，我的视线里一片猩红，我知道有人报警，有救护车很快开来，我听见有人在检查过我的情况之后说“已经没有心跳了。”。
　　我知道我死了。
　　可是我不甘心。
　　我虽然不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大好人，偶尔拾金也昧，但是我也常在公交车上让座，念书的时候也参加志愿者帮助孤寡老人，照顾留守儿童，过马路从来都等红绿灯的指示，不抽烟，偶尔喝酒•••凭什么死的就是我？
　　凭什么我要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死掉？
　　我真的很不甘心。
　　然后我听见了一阵男人的低声吟唱。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语言，我从没听过那么奇怪的调子，我只觉得那吟唱声吸引着我，它告诉我一定要找到它。
　　在突然陷入一阵黑暗之后，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两天，也可能是一年两年。在那黑暗中那吟唱声一直伴随在我身边，我奇迹般的没有感觉到害怕。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站在一个古怪的但很漂亮的繁复的发着金色光芒的图案中间，这东西看上去像是我看过的欧美魔幻大片中的魔法阵。我听见吟唱声停止了，惊讶的四处看，然后在脚下金色光芒消失之后，看见背后的人。
　　那是一个有漂亮流金发色，眼睛清澈得像爱琴海海水的男人。
　　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坐在洛哈特的办公桌后，办公室里满墙满墙的照片全都收起来了。
　　我就知道没人会苟同这囧货的审美。
　　我慌乱的脑子在看见格林德沃的时候终于清明起来，也不那么紧张了——唔，我把它归结为受到惊吓的小孩看见了警察叔叔的心理，我绝对不承认那是雏鸟恋父情节，绝不！
　　虽然幽灵状态的我并不需要吃东西，格林德沃也只是出于礼貌地问了我一下，但是我觉得看见吉罗德•吓了我一大跳的囧货•洛哈特因为掉了一地毯的饼干渣而抽搐的脸颊十分有趣，所以不客气地一块接一块的往嘴巴里塞饼干，间或的还喝上一口浓香的可可奶。
　　等到我“吃饱喝足”后，我絮絮叨叨地说着我自己的故事。从小学时代的优秀到高中渐渐平凡下来时的心理落差，考上大学时的兴奋和被人拿来对比时的羞耻感，被车撞飞那时的不甘心，我把前世的负面心理讲了个全。然后我又讲这几天的倒霉事儿，我把它总结为大逃亡，开始的时候还没事儿，后来我越讲越伤心，讲到最后还抽抽噎噎的哭起来——虽然我没有眼泪。
　　我不知道我说了多久，等我觉得我已经把自己的生平当成传记说出来了才发现格林德沃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洛哈特一脸菜色，抿紧了嘴胸口因大力呼吸微微起伏，想打断我又不敢的摸样。
　　——这两个没同情心的人！
　　我有一种中了大奖却没人信的感觉，或者说是一口气堵在胸口，把我酝酿了那么久的气愤挤到了九天云外，我觉得我的难过就像一个笑话!
　　“说完了？”
　　就在我鼓着包子脸生闷气的时候，格林德沃捏捏鼻梁问。
　　我丧气的点头。
　　“这么说奥利佛感觉到的那个和你灵魂波动一样的婴儿就是你本人？”
　　我咬着手指点头。
　　“同时穿越时间和空间啊•••”格林德沃沉吟一会儿说，“圣诞假期朱迪会来接你，到时候再来研究这个问题。”
　　“那么为什么小埃利亚最开始不说呢？你当初只说你是中国人吧？并没有告诉我们说你出生在你出现几年后。”洛哈特按住我的肩膀笑着问——他的手发着微微的绿光，按在了我珍珠白的透明肩膀上。
　　他的手很用力，我想只要我一有反抗的动作他就会扭断我的脖子。
　　我困难地吞咽一下，我不知道巫师还有办法让幽灵死掉！
　　“杀死外婆•••”我结结巴巴地说。
　　“杀死外婆？什么意思？”洛哈特和格林德沃都好奇地看着我。
　　我扁扁嘴，整理一下又混乱起来的思路，呼口气说：“我以前听过的一个假设，假设一个人回到过去，到了他外婆还年轻的时候杀了她。”我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儿，又觉得看着人说话比较有信服力，只好死盯着对面的格林德沃的下巴，继续说，
　　“那个人杀了他的外婆，那么他的妈妈就不会出生，更不会有他。如果他杀了他的外婆这件事既成事实，那么在以后就又不会有他这个人来穿越时空来杀死他的外婆，那么一切又不成立了。这是一个很有名的悖论，就是这样。”
　　“哦？”格林德沃感兴趣的皱眉，“真是有意思，那么你是在怕？怕有人杀死现在还是婴儿的你？”
　　我缩着脖子悲哀地点点头，“如果这样的话•••我算是什么？我的存在算是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啪”的一下，我被吓得抬头，看见格林德沃把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丢在桌子上。
　　“这是上次你弄给我的那本笔记本，”格林德沃解释，“里边有一小片灵魂。”
　　•••原来是久违的日记本君，我真想问一句“乃怎么还没挂呢？”
　　“那一小片灵魂很有意思，他一直想要压制我的灵魂控制我的身体。”格林德沃嘲讽地轻笑一声，“之前已经有人被他控制过了，不过我很想看看一小片灵魂和一整个灵魂在没有身体的情况下那个的力量更强大。”
　　“啊•••啊？”我诧异地张大嘴，有点理解不能。
　　“就是说想把你扔进这个笔记本，看看你和那片残魂的灵魂力量的对比，实验的主题是‘魔力与身体及灵魂的关系’。”洛哈特抱着胳膊露出他的最迷人八颗牙式完美微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嘛，你就直说你不是来找我，你只是来逮一只小白鼠的就好了，我不会怨恨你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