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雕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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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柏桐指了指歌词单：“开头部分你唱得太用力了，把秦安都压住了，下次记得收一收。”
“冤枉！我这是想表现出学生在一开始的叛逆感，才特意这样唱的，没想过要压人。”听了这话，沈瑛云连忙有些委屈地解释道。
作为一个自认为审美尚可的音乐人，他怎么可能干出合唱时故意压着搭档这种没品的事，尤其对方还是他的童年女神，沈瑛云就更不能随便接下这个锅了……
“我本来也没说你是故意要压人，总之你下次收着点唱，叛逆感的话，还是在咬字方法下功夫，”季柏桐却不为所动，“秦安本来就更擅长弱混，你开头就唱得这么重，到后面是想让她放弃擅长的唱法跟你对着吼吗？”
“看来想要管住这个学生，我这个老师还是得严厉一些。”见沈瑛云被训得不敢吱声，秦安开起了玩笑来缓和气氛。
“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你前面的处理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最后那段，是学生走进社会后才明白老师的苦心，既然时间变了，你的声音也该更厚重一点。”
一人打了一棒子，季柏桐想了想，刻意给沈瑛云发了个甜枣：“你在结尾段的处理还不错，能听出你有意识地放低了位置，唱得更成熟了一些。”
他这是不是被当成小孩哄了……
沈瑛云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几人又一起讨论练习了一番，针对季柏桐提出的问题一一修改后，才又一次进了录音室。
……
“这遍确实比先前的更好听了。”放完了最新的录音，叶丞巽忍不住称赞道。
“要不怎么都说季柏桐是金牌制作人呢？”与季柏桐合作多次的詹远霏倒是见怪不怪：“论起审美和调.教歌手的能力，他确实是有几把刷子的。”
“麻烦稍微倒回去一下，对，这里，”沈瑛云听了一遍后，发现了些问题：“这里的‘路’字，我是不是不用下滑音，感觉两人合起来后听着不太和谐……”
季柏桐点了点头：“好像是有一些。”
“我这里的词是‘脚步’，刚好也是个四声的音，这样看来，我也可以加和你一起点下坠感试试。”又听了两遍后，秦安主动提议道。
“这种细节想要合上可不算容易，”季柏桐挑了挑眉，“不过如果成了，效果也许会不错……”
“我也觉得可以！”闻言，沈瑛云来了兴趣，立刻和秦安专门练了练这里。
几人都是比较注重细节，热爱钻研的性子，是以录到第五遍，才全员点头通过，饶是如此，却也为了优中选优，又按照相同的处理额外多录了两遍。
“其实我从第三遍开始，就听不出什么区别了，”又抓拍了一张照片，小祁在旁边小声吐槽着。
“别说是你了，我在这行干了几十年，有时候也还是搞不懂他们在来回改些什么。”闻言，詹远霏不由得轻笑出声。
“虽然我也听不太出差别，但大致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专注地看着沈瑛云，叶丞巽的笑容中带着些不自知的自豪：“我们拍戏时，有时也会为了一个观众看起来区别不大的表情反复斟酌，来回重拍，本质上还是想把最好的表演呈现给观众们。”
“不错，用心雕琢才能做出真正的有生命力的精品，”赞同地点了点头，詹远霏的笑意更深：“所以只要别超期，他们愿意多录几遍，我倒是求之不得……”
录制彻底结束后刚好到了饭点，在众人尤其是詹远霏这个老朋友的盛情相邀下，秦安实在拗不过，便也一起去参加了聚餐。
“二专杀青快乐！”虽然在场的众人谁都没有喝酒，可举起杯来气氛依旧热烈。
放下杯子，秦安笑着祝贺道：“恭喜啊，看来你接下来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哪有，接下来还要录MV，尤其还有一首舞曲要练舞。”想起詹远霏的安排，沈瑛云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早知道要他亲自来跳，当时就该把那首disco踢出专辑，反正这种风格在几年后才会重新翻红，完全可以放下一张专辑里……
“年轻人多练练跳舞是好事，显得有活力”见他那副表情，同样对舞蹈苦手的秦安瞬间绷不住长辈的架势，笑得有些幸灾乐祸，“等你熬到我这个岁数，就没人逼你练这个了。”
“你还好意思说，当年让你在演唱会上唱跳一段，你说什么也不同意……”
见詹远霏转身和她翻起了旧账，沈瑛云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接话。
“你还要跳舞？”叶丞巽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对此一副颇为感兴趣的样子。
“不是你想的那种舞蹈，是迪斯科，想看效果至少得等我练完再说。”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沈瑛云立刻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最近刚好有空，那么ost的录制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可以，我本来是想等你这张专辑发出去以后再安排ost的，不过现在也是个不错的机会，”想了想大致的日程安排，詹远霏不由得点了点头，“李旭朋最近也正好有空，反正MV准备还要一段时间，你刚好可以趁这个时间着手录制。”
李旭朋是一位极擅长国风音乐的制作人，所以接下ost后，沈瑛云便早早托詹姐联系上了他。
“这么早就要开始录制了？”提起此事，叶丞巽不由得有些心有余悸。
在剧组的这一个多月里，叶丞巽一直没有放下对这首片尾的练习，本以为这下大概可以让沈瑛云惊艳一次，但看了他们今天录制时那副精益求精的模样，他一时间又有些心里没底。
“也不算太早，现在录完的话，刚好可以和剪辑同步进行。”詹远霏向他解释道：“虽然剪辑可以先用demo版，但毕竟和成品还是会有一些不同的，早点录完送去的话，如果导演那边有其他要求，也好尽快调整。”
叹了口气，叶丞巽正色道：“我明白了，那我回去就准备一下。”
“我还说呢，明明你们两个一个是歌手、一个是演员，看起来也没什么联系，结果居然还是好朋友，原来小沈你是接了小叶的ost。”看了看坐在一起，关系似乎颇为不错的两人，秦安了然地点了点头，“是现代剧吗？到时候我也去看看。”
“是古装剧，叫做《南都北关》，预备今年暑期档上星，”见她似乎有兴趣，沈瑛云立刻来了精神，与有荣焉地向众人卖起了安利，“我做ost时看到了一些样片，这部剧绝对值得一看。”
这可是本年度的收视年冠，未来获奖无数的品质大剧，放在哪里都是相当能打的存在。
“你还会写中国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笑着点了点头，秦安非常给面子地答应道：“小叶的演技我也是知道的，到时我一定要看，顺便也仔细听一听你的作品。”
看着二人连点头致谢的动作都意外整齐，詹远霏也是忍俊不禁，向其他人解释道：“瑛云是这本书的书迷，所以当时才让我帮忙联系剧组，但没想到只是去剧组采风几天，居然还交到了不错的朋友。”
作为经纪人来说，她当然乐于见到沈瑛云交到靠谱的圈内好友，即便他们两个都不需要靠联合炒作来博取流量，一段能拿得出手的友谊对沈瑛云的人设形象来讲，也是大有益处。
“两个生活轨迹截然不同的人意外有了交集，发现彼此性情相投，这大概就是缘分了。”季柏桐大约是文青病发作，推了推眼镜，也是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
缘分……沈瑛云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只有他自己清楚，所谓的缘分，全都是他再三思量、精心谋划的结果……
“确实算是缘分吧，不过即便没有这次机会，我们早晚也会认识的，”叶丞巽笑着接下了话：“还没见过面的时候，我就是他的歌迷了，所以就算这次遇不到，等到他有机会见面时，我总会主动去认识他的。”
即便没有这部剧，还会有其他的剧、其他的电影；就算沈瑛云不做ost，只要同在圈内，推广代言、综艺节目、杂志拍摄……他们总会有偶然碰面的机会；退一万步讲，只要沈瑛云开巡演，他必然会抽出时间去看至少一场，到时他总能够与他相识。
只要与他相识相知，想来到最后，他总会喜欢他的……
想到这里，叶丞巽下意识与他对视了一眼，笑容中是悄然隐藏的爱意。
被叶丞巽的眼神烫了一下，沈瑛云滚动了一下喉结，彻底忘了先前的那点伤感。
“别聊了，菜都上来了，吃饭吃饭！”恰巧服务员们在此时端着菜品进了门，沈瑛云立刻如见救星般眼睛一亮，大声地打断了话题，招呼起众人吃菜。
众人倒是不疑有他，纷纷拿起筷子低头吃饭，可他的这点慌乱又怎么能瞒得过叶丞巽的眼睛。
又一次捉到了悄悄瞥来的视线，叶丞巽微微勾起唇角，什么也没说，只是老老实实地同众人一般吃起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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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之后，沈瑛云如愿拿到了童年女神秦安的签名，顿时激动不已，一直到彻底散场，坐上了叶丞巽的车，也依然抱着那张他收藏多年的神专呵呵傻笑。
“这么高兴吗？”见状，叶丞巽笑的有些无奈，干脆直接探过身去，帮他系上了安全带。
“额……嗯，是。”突然间拉近的距离让沈瑛云不受控地结巴了一下。
察觉到自己的疏漏，沈瑛云捏紧了手中的专辑，连忙想了个话题：“你怎么没找她签名啊，你不是也很喜欢她吗？”
“我确实很喜欢她的歌。”深深看了他一眼，叶丞巽眉眼微弯。
总觉得自从杀青后，他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对上他的目光，沈瑛云只觉得浑身有些发烫，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但让我喜欢到宁愿不顾颜面，也想求到亲笔签名的歌手，只有你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雕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