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试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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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沈瑛云上了楼，叶丞巽看着面前的景象，着实有些被惊到。
作为一个演员，每次拍完戏都要参加配音工作，是以他当然对录音棚并不陌生。
正是因为了解，如今见沈瑛云的住处便有着如此齐全的装备和隔音装修，叶丞巽自然是更加难以置信。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叶丞巽自言自语般轻声感叹着，惹得沈瑛云疑惑地回头看着他。
“没什么，我就是有些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不早些和你先前的公司解约？”对上那双睁得圆溜溜的眼睛，叶丞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个问题，上一世时叶丞巽也问过他。
“我当年觉得只靠自己也能一鸣惊人，所以才一直不让家里人插手。”沈瑛云的笑容中带上了些许怀念。
“不过我后来又不想在那里浪费时间，所以最后还是让家里人帮忙找了团队，才成功解了约。”捏住衣角，沈瑛云暗中观察着叶丞巽的脸色，小心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砸钱解决问题不太好啊？”
沈瑛云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那是他当时再三思索后得到的最优解，为了早日和叶丞巽搭上线，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再走上一世的老路，一直拖到合约到期。
但和叶丞巽聊到此事时，他心中还是止不住地忐忑。
叶丞巽本身是相当排斥借用资本在圈内横行的，在他的刻意隐瞒下，圈内从没大规模传出他的家庭背景，只有些小道消息隐隐约约透露出他的出身不凡。
也正是因此，在上一世他才会被攀上高枝后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明星肆意抹黑，错失先机后处处遭受掣肘……
他会觉得拿钱砸人有失公正吗？收回发散的思绪，沈瑛云仔细观察着他的每一点反应。
“怎么会？”察觉到了对方的紧绷，叶丞巽反而有些许不解。
“但是背景条件一般的歌手们，即便非常有才华，那也不可能像我这样不付违约金就能解约，我这样做对他们也许并不公平……”
“就算你解决问题时确实动用了家庭背景，但你一没用资本迫害同行，二没散布谣言，既然你确实被不公平对待了，那么为什么不能反击？”叶丞巽无奈地看了眼他：“再者，那些歌手出不了头，归根结底还是公司的问题，不是你的错，你这次和公司对抗，反而会让他们见到希望。”
闻言，沈瑛云皱起的眉头渐渐舒缓，笑容重新挂上面庞。
“再者说，当初看见热搜的时候，我还想过，要不要出手帮你一把。”看着他重新高兴起来，叶丞巽也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
“真的？”沈瑛云睁大眼睛，惊喜地凑了过去。
“当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叶丞巽笑着催促道：“我们快开始练歌吧。”
“好！”带着明显的兴奋，沈瑛云迅速起身，开始了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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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手调试着录音室中一众设备，沈瑛云向有些疑惑的叶丞巽解释道：“我们先按照正式录歌的流程走一遍。”
“不用先练一练吗？我现在的水平肯定不行。”叶丞巽有些难以置信。
他还以为要在沈瑛云的指点下，将一切细节都练好，才能正式进录音室，没想到这才刚来就要直接录音……
“别紧张，这又不是正式录音，就是一次简单的试验，主要是想看看你在唱歌时有哪些不足，这样我们在后面练习的时候也能更有针对性。”一下听出了他声音中的那点紧绷感，沈瑛云立刻出言安抚。
放下手中的耳机，他对着叶丞巽眨了眨眼：“唱的不好也没关系，你要相信我的水平，绝对包教包会。”
有点可爱，叶丞巽下意识地想着。
回之以一笑，叶丞巽打起了预防针：“好，那我试试，唱的不好你可不要笑话我。”
“我哪里会笑话你！”沈瑛云立刻打着包票。
进了隔音间，望着眼前的电容麦，叶丞巽的笑容缓缓散去。
背对着沈瑛云偷偷叹了口气，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没底。
不过知难而退永远不符合叶丞巽的性格，即便遇到困难，他在工作时也向来不会敷衍，而是竭尽全力做到自己的极限。
将手扣在头戴耳机上，伴奏放出，叶丞巽的气势跟着一变，散发着天王巨星般的夺目光芒。
目光坚定地望向了玻璃对面的唯一听众，他的脸上扬起自信又迷人的微笑，在那个瞬间，他虽然还没开口，但仿佛整个录音室都变成了他的舞台、他的领域。
多年的舞台经历让沈瑛云早就习惯了在台上挥洒自如，但此刻，他却似乎少有地领到了台下粉丝的角色。
对上叶丞巽的目光，他只觉得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脊背直直窜上天灵盖，激得他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
下意识地清了一下嗓，沈瑛云有些承受不住般闪避开投来的目光，专注地盯着监听音箱，等待着前奏的结束。
然而歌声响起是，他随着音乐节奏轻轻点动的手指却猛然顿住。
转头望向叶丞巽，录音室里，他认真地盯着歌词单，神情沉稳而平静，与剧中所描述的中年燕清野几乎完全相符。
手指在桌面上蹭了蹭，沈瑛云又将视线转回自己面前的屏幕，徒劳地检查了一下各个音轨的设置。
配置显然是不可能有问题的，毕竟他这种成天混在录音棚里的音乐人，又怎么可能在这么重要的一天，犯这种低级错误。
十指交叉，将额头抵上，沈瑛云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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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叶丞巽摘下耳机，从角色中脱离出来。
抬头观察着窗外沈瑛云的脸色，忐忑又重新爬上了他的心扉。
坐在外面的沈瑛云抓来麦克，语气听不出太多波动：“辛苦，先出来歇一会吧。”
从门里出来，叶丞巽心里越发凝重。
虽然沈瑛云表面看起来没有太大反应，但在叶丞巽看来，这才是最大的不对劲。
“我是不是唱得特别差？”和沈瑛云并排坐到了工作台前，叶丞巽颇有自知之明地主动问道。
“啊，没有，其实也还好，”沈瑛云不自然地躲过他的眼神，将温度正好的茶水递了过去：“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这是叶丞巽，这可是叶丞巽！
你收一收脾气，不能把之前当制作人，给别人录歌时的那套用在他的身上！
沈瑛云压抑着内心的波动，在心里不停地警告自己。
见叶丞巽放下水杯，沈瑛云迅速组织好了腹稿，挂上了大大的笑容：“能听出来，你的节奏感其实很好，不管是主歌弱起的句子还是副歌强起的段落，你都进得非常准，而且全程也没有抢拍或掉拍，就这一点，你就已经超过了许多明星了。”
“真的？”越是听着他的夸赞，叶丞巽反而更加紧绷。
看来他唱得确实很差，以至于让沈瑛云挖空心思在帮他找优点……
“而且你的咬字真的很不错，有些地方比我自己唱的版本还要更合适！”见叶丞巽的神情似乎越加凝重，沈瑛云连忙继续补充道：“真不愧是影帝，单论咬字这方面，我觉得你已经比大多数歌手还要更优秀了！”
在音乐方面，沈瑛云一向严谨非凡，是以这些优点可绝对不是他随意编出来哄叶丞巽开心的，而是句句发自肺腑。
只能说叶丞巽不愧是科班出身的影帝，台词功底确实深厚。
不仅只是字正腔圆那么简单，歌词每一个短句中的强弱起伏，以及个别字词的连读或是拖长，都做到了在不影响整体节奏的前提下，设计得恰到好处，有些语句中尾音的处理甚至让沈瑛云都为之惊叹。
“谢谢你的夸奖，”叶丞巽无奈地笑了笑，“不过你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告诉我哪里做得不好吧。”
“我自己是什么水平我自然清楚，既然你把这首歌交给了我，我当然想要跟你多学点东西，努力做到最好。”眼见沈瑛云似乎还想说些好话来安慰他，叶丞巽笑着抬起手，制止了他：“所以你千万不要顾忌太多，我有什么缺点，你直说就好，有批评才能有进步，你要是一直这样捧着我，那我反而学不到什么。”
沈瑛云当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对着叶丞巽点了点头，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好，那你先给我点时间，我整理一下语言。”
叶丞巽心中苦笑。
他这到底是唱得多差，以至于沈瑛云还要再三掂量，才敢说他的具体缺点。
尽管心中苦恼，但为了避免给沈瑛云带来压力，叶丞巽依旧笑得温和，略加思索后，他主动开口道：“好，不急，我先去楼下坐一会，吃点草莓，你买的这个品种还挺甜。”
“你喜欢？那多吃点，我家还有一盒，你走的时候也一起带上。”闻言，沈瑛云立刻主动起身，要去找给他找那盒草莓。
“可别，我现在吃点就够了，千万别再让我带回去了，”听到这话，叶丞巽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家里一堆春节时别人送的水果还没吃完呢。”
望着叶丞巽逐渐走出视野，沈瑛云缓缓收起了脸上的微笑，不自觉地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怎会如此？
再一次播放刚刚录下的人声，沈瑛云不得不承认，如今叶丞巽的歌声确实与他记忆中的样子大相径庭。
这绝对与回忆滤镜之类的非客观因素无关，他完全可以确定这一点。
若叶丞巽上一世的水平只是现在这样，那么作为一个对音乐要求极高专业的歌手，沈瑛云无论多喜欢他，也不可能邀请他在巡演尾场这么重要的场合来做演唱会嘉宾，这不仅是对观众的不尊重，甚至说严重点，是在给叶丞巽增加黑点。
记忆里的叶丞巽即便没有达到专业live型歌手的水平，但音准极佳，共鸣和气息也都很到位，完全能够做到在万人场中真唱而不露怯，可现在……
听着他那几乎完全算是新手水准的歌喉，沈瑛云一时间疑惑不已。
难道按照原本的时间线，他是在未来几年里系统学习过学习过唱歌？
思来想去，似乎唯有这个解释才算合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试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