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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到人间——源 没想到她还 ...

  •   京都
      京城长寿街

      “可恶!混蛋!混帐!黑心!竟然拿责任来压我!说什么我爹死了,亲王的位子由我接掌……笑话!哪有女妖精当亲王的啊?而且还是个500岁不到的小妖精,用人类的年龄算的话,我才十一岁啊!再说,撇开年龄性别不算,人家还在丧父守孝期哪!硬是端起女王的架子来教训我不懂事,我还不够懂事吗?我要是不够懂事不够精明,她也不用连拐带骗外加威胁利诱得硬要我跑这一趟了不是吗?睁眼说瞎话!卑鄙、卑鄙、卑鄙、卑鄙、卑鄙……”

      长寿街是京城最有名气的一条小吃街,整条街巷开的小店铺子无一不是买小吃的,整个京城里就算是最就名气也是最贵最能显示出身份财气的酒楼“皇城”里的点心都是从长寿街转卖的。而卖的最好的,就数这“长寿小吃店”里的长寿糕。

      平日里总是车水马龙的长寿街今儿个却很冷清……其实也不是整条街都很冷清,只是有一块地方很冷清。

      这块目测半径大概是三公尺的圆形“空地”在向来人跻人的长寿街显得特别诡异,仔细一看,圈里唯一的人不就是那个有着灵动大眼睛的小女孩嘛!

      不过此时的她在长寿街上自言自语还出口成“脏”,倒也难怪旁人会对她退避三尺了。

      “我现在越想我姐姐这个人就越卑鄙,哎我怎么以前从没想过原来我姐姐有那么坏的呢?”她还是在街上喃喃自语着。

      “因为其实你也不比她善良啊!”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讨厌!干吗揭穿我……是谁?到底是谁?别躲躲闪闪的,出来!”听到这莫名其妙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眼珠子顿时瞪得老大!

      “娘,那个姐姐好凶哦,她为什么说话说那么大声啊?她在对谁说话呀?为什么我看不见人呢?”一个很稚嫩的童音这么问道。

      “嘘……宝宝乖,小声一点哦,姐姐她那不是说话,是在吼叫。而且妈妈一开始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在一边自言自语地的知道在说什么,多半是精神不太‘好’所以才要离她远一点呀!”在她身后的一位大婶这么对身旁的孩子说道。

      “那……什么叫‘吼叫’,什么又叫‘自言自语’?还有还有,什么叫‘精神不太好’啊?娘不是曾经说过精神不好的话不是应该多睡觉的吗?那为什么姐姐不去睡觉呢?”

      “……哎呀,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走,娘带你去买冰糖葫芦吃,好不好?”说罢,就牵起那孩子的小手往一旁买冰糖葫芦的小贩走去了。依稀还能听到孩子越来越轻的边走边欢呼雀跃的声音。

      这对母子的对话可是一字不漏得听进了她的耳朵里。

      “呵呵!小孩子就是这样,有了吃的就什么都不会管了。”她不禁失笑,“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尊敬我的身份才空出这么大块的地方不走而去和旁人跻,原来……敢情他们是把我当作神经病啦!不过其实我也是的,无缘无故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呢?真是的!看来我阅历的还不够啊。也罢,就当出来历练的。只是又一次称了我姐姐的心意,她还真是只老狐狸!而且是那种看起来很像小白兔的老狐狸!”对于又让她表姐称心如意这一点让她很不爽!

      长寿街也逛到头了,接下来去哪儿呢?等会儿有什么东西吃呢?晚上又该住哪儿呢?哎,人界真麻烦!

      “唔?那里原来还有条街啊,过去看看好了。”接着脚跟一转,就拐进另一条街里去了。

      街头有一块木牌,不过可能是因为没人看顾又长年被风雨侵蚀,看起来班班驳驳的,很恶心。仔细看也只能隐约的看见本来写在上面的字。

      “哇噻!隔壁长寿街光鲜亮丽得跟个什么一样,怎么这里破成这样?”她忍不住自问道,“哦,我知道了,这就是人类所谓的‘贫富只是一线之隔’,还真是贴切呀!”

      “不过……”这上面好象有字啊。仔细看看,写的是:“……长……生……街!呼,终于被我看清楚了,这到底是什么破牌子啊?早该拆掉了!”看的我眼睛累死了!

      不经意的把手往木牌上轻轻一碰……

      “磅!”的一声,牌子最终经不起蹂躏。

      倒了。

      不是的吧?!“不好意思啊,牌子老兄,这真的不是我的错啊。要怪就怪没人帮你翻新粉刷啊什么的,不是我故意要把你‘碰’倒啊。”她双手合十,对着这块没有生命的木牌做扣头赔罪状。

      “唉呀,这块木牌就这么倒在这里也怪可怜的我就让它‘物尽其用’吧,这样也算帮它积个功德。哎!我还真是个好人那!”

      说玩,她就运起法力,把那块木牌弄成整齐堆放在街角边的柴火。

      而且,最最重要的就是,绝对没有人看得出来那些柴火的前身就是这块身世堪怜的木牌。

      “这样就好啦,如果有人捡回去烧的话,它就能多积下一份功德,我也能将我帮它多积一份功德的功来补我推倒它的过。而且,如果有人要捡这些木柴,那就一定要走进这条街里来。那我也算是帮这条街多带点人气回来,让这里不至于那么冷清,还真是一举多得!呵,我还真是又善良又聪明!”

      明明手上就没有灰尘,但她还是拍了拍手,显示出一副“我刚做完体力劳动,我很累”的样子,脸上还写满了得意。

      “你善良?帮木牌积功德?该不会是‘毁尸灭迹’吧!”又是那个奇怪的声音响起在她耳畔。

      “咦!你怎么知……是谁!”我怎么又听到那个奇怪诡异又难听的声音了?难道是我得幻听了?

      (呜……我好难过啊,我FOX那有如黄莺出谷般的天籁竟然被说成难听!哎呀我不活了……作者由于情绪太过激动不慎昏倒,结果失足跌下池塘。旱鸭子下水,这结果……所以,作者FOX大人将有段时间不再出场解说,请各位看倌见谅~)

      “怎么声音又没有了?怪室。算了,不去管它!”她甩了甩脑袋,把那些烦乱的思绪甩出脑外。

      “不过还真的很奇怪呢!长寿、长生,这名字摆明了是一对,那为什么长寿街和长生街的待遇会差那么多呢?明明就是一个意思嘛!”她开始逛这条冷清的街道。不过因为实在太冷清了,所以开始思索她认为不合理的地方。

      忽地,眼前有一大队人马从她跟前走过。

      定睛一看,竟是一队披麻带孝、浑身缟素的出殡队伍从街的另一边向她这个方向走来。

      “呵!虽然是哭丧的,不过怎么说这里也比刚刚热闹多了。不如去问问他们这里到底为什么那么冷清吧。”

      这个似乎没长脑袋的女孩子竟然还真依着自己的想法,扬起一张非常可爱,又带有浓浓稚气的笑脸迎面朝前走去。然后走到一位骑着马、看起来是个领队的男子面前立定,用她甜软的嗓音问:“叔叔,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一个就好了!”

      那位脸色阴沉的男子看着她可爱的面容,倏地想起现下正躺在木棺里的女儿,脸色更显悲戚,却放软了声音回答说:“你问吧,问什么叔叔都会回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叔叔,问完问题就赶快回家去,这里很危险,经常有坏人出现哦!”

      “哦!”她用力的点点头,然后问:“那我现在可以问问题了吗?”

      “可以呀。”男子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丝笑意,“你问吧。”

      “长寿、长生明明都是一个意思啊,可是为什么长寿街每天都有好多好多人,而长生街却那么冷清呢?”

      “因为呀……长生和长寿并不完全是一个意思的啊……世界上没人会喜欢到这条街上来的……”回答这个问题时,男子的脸上明显多了许多愁思。

      “为什么没有人喜欢到这里来呢?因为这里冷清吗?不会呀,人来的多了,不就不会冷清了吗?告诉我好吗?叔叔,到底是为什么呀?”

      “好了好了,说好了就问一个问题的,问完了就该回家去了哟!”看着这张神似女儿的脸蛋,男子不禁用慈爱宠溺的语气对她说话。

      “不嘛,您就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了,好不好?”她用一种谁都不忍心拒绝的神情再配上可怜兮兮的口气这么央求着。

      “唉!好吧,你问吧。”男子最终还是妥协了。

      嘻!她就知道这招管用!“为什么这里没人来啊?躺在棺材里的人是谁呀?为什么会从这里出殡呢?是路过吗?”好好奇哦!问问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吧?

      “……你一下子问了几个问题,说好了就问一个的,你犯规了,叔叔就不回答你。好了,回家去吧,好孩子要听大人的话,不然会被大野狼吃掉!”男子的声音比刚刚明显冷漠了很多。说完这番话,就重新带着队伍走了。

      但是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男子用眼角看了肖似他女儿的她一眼,神情满是痛苦。

      “……是我说错了什么吗?”她不禁自问。

      “‘……长生不代表长寿……’,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不懂。

      “长寿是对在生的人的一种祝福,毕竟死了就没必要说什么长寿了嘛!对,长寿是一句很吉祥的话,所以长寿街才热闹非凡。不过,长生就不好了吗?长……生……长……生……好象没什么不对呀!”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叔叔出殡会路过这里呢?为什么这里人迹罕至呢?一定有原因的。那么什么是原因呢?真是令人费解呀……

      她继续边想边往前走着,街上还是那么冷清,也没再碰到什么人,思绪翻飞却毫无头绪。

      突然,当这条街唯一店铺的招牌在她面前飘扬时,她知道所有的原因了。

      包括为什么长生街与长寿街是两个极端,为什么长生街的路牌那么破旧而无人理睬,为什么那位叔叔出殡却会走过这里,为什么他说长生有别于长寿,以及为什么他说世界上没人会喜欢来到这条街。

      的确,世界上没人会喜欢这条街的。不是因为这里没有店面。事实上这里不只有店,而且是很大很大,大得整条街就只有这么一家店面。

      而那家店——是一家棺材店。

      全国最大的棺材店就坐落与这条街。这条与长寿街相对的长生街。

      长寿是对于在生的人的祝福,而长生则是对已死的人的祈祷。

      当“长生棺材店”的招牌迎风飘扬的时候,正对着这方帆布发愣的她像是突然回魂却又突然撞见鬼了似的,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而且走得萧萧洒洒头也不回。

      这种地方她曾经来过,那是尚在妖精界的事了。在她刚刚得到她父母殉职去世这个消息的时候。

      那个时候,是她一手操办了他们的后世。

      她记得那时她曾经说过一句话。
      她说:“我以后再也不要来这种地方。等到很久以后我死了的时候,我不要子孙为我弄口棺材来木葬我;也不需要弄口华美的纯金水晶之类的棺材来金葬我。要是愿意,就找一方水土埋了我算是土葬,不愿意呢就把我的尸骨扔海里算是水葬,如果连这样都嫌烦,那就直接往丛林里丢,让我曝尸荒野就算是天葬好了。”

      ***** ***** *****

      “哟!好标致的小姑娘!瞧你一副失魄落魂的样儿,大哥哥们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吧。”一个流里流气的男音突然把她从回忆中震醒。

      “大哥,不是失魄落魂,是失魂落魄。”一个长的尖嘴猴腮的人对刚才发话的大块头道。

      “我知道!我是故意说错的,要你多嘴!”那个满脸横肉的大块头显然是恼羞成怒了“喂!女娃儿,你到底要不要跟大爷们走!”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方才那位男子说的这里有坏人出没不是用来吓她的,而是确有其事。

      不过这也不代表她真的会害怕。毕竟她还是堂堂的亲王——即使用人类的年龄推算的话她才十一岁。

      “你大爷的!老子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怪了!这要是换了平常的小孩,光看到他就怕的直哆嗦,怎么这个小女娃还敢在他问话的时候想心事?

      他的声音太吵了,震得她耳膜好痛啊!她嫌恶地睨了他一眼,又好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把视线再次撇开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信不信我要弄死你就像是弄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看见她蔑视的动作,他光火地落下狠话。不过说完他又后悔了。

      瞧瞧!那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娃会有的眼神吗?那眼光凌厉的让人打心底里发毛。而且这女娃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势,看来她的来头不简单。可他该怎么办?总不能说他怕了她吧。不!这个老大他还想做下去!堂堂一个大男人怕这么个小女娃,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混了!

      罢了,本来看这小孩张的不错,想卖到王妈妈那里去换点银子。现在既然可能会惹到不该惹的人家,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灭口!

      于是他朝身后的一帮人做了个手势:“上!不要放过这女孩!”

      “老大,为什么啊?她不过就是个小女孩嘛!”后面的小喽罗边冲上前边不解地问道。

      “你懂什么?蠢货!今天要是放她走了,咱们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虽然只是可能,但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人!”虽然没读什么书,可他这老大也不是白当的!

      “唉!这世界上白痴可还真不是普通的多。我惹不起是没错啦,可你如果不阻我的路还不会怎么样。可现在你既然想杀我,那你就真的惹到我了。”她的话说得很平静,好象在和人说“今天天气很不错”似的。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口气,却有着不一样的气势。

      真是不自量力,想杀她?就凭这些小喽罗?!实话说这些人她还真没看在眼里!

      “小小的毛孩子也敢大言不惭?看我一刀砍了你!”一个不知死活的汉子撩起一吧鬼头刀就朝她身上招呼。

      “慢着!”

      就在她准备用法力反击的时候,一道喝声传来。接着,就是一道人影闪到了她的前面,挡下了那一刀,并且制服了在场的其他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她看着眼前的人发问。

      “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是我家公子要我来救你的。”

      “你家公子?”她刚刚听到的喝声明明就是女子的声音,而且还是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孩子。

      “是,我带你去见我家公子吧。”

      “不用了,我要走了。”本来就没什么事情,没必要弄地那么烦琐。

      “啊……你不跟我家公子道声谢吗?”那家仆很诧异地问。

      道谢?为什么?因为他派人救了我吗?可她并不需要他救呀,算了,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她就去道个谢,免得这事情没完没了。

      “哦,那我就去向你家公子道谢好了,大叔请带路。”

      “不用了,我看永福怎么那么久都没回来,就自己过来了。”一种她刚才听过的声音在她背后不远处响起。不过靠近了听,他的声音真的十分怪异。就好像鸭子叫那样的古怪,看来他正处在变声期。

      转身一看,朝她走来的三、四个人里,走在前面的在是一位大约十二、三岁,身材略显单薄的翩翩佳公子。虽然有些消瘦,但长得眉目如画,秀逸俊朗,唇红齿白,又举止优雅。再从家仆个个身怀绝技这点看来,他不是普通有钱人家的少爷。而且……他身上有不少的秘密!

      呵,不关她的事,她管那么多干吗?

      ……不过这个人的家境真不是普通的好,反正她等会去哪还没着落,不如就……

      “……喂!喂!”她是怎么了?连大声叫她,他都没反应。从刚刚看到他就开始发愣,像是在想什么事,是因为刚才那些人的关系,她受惊了吗?

      “喂!!!”他不得不提高音量。

      “……啊?你叫我?什么事?”

      她终于回魂了,太好了。“你刚才吓到了吧,还好吗?以后一个人不要到那么冷清的地方来,要不是因为我漫无目的地闲逛到这,你就死定了知道吗?”

      “……”

      “公子问你话那!快回话!”他身后的一位家仆朝她叫嚷。

      “……我……好怕……”话没说完,她就晕倒了,还倒在他身上把他当肉垫。

      “喂,你还好吧?喂!喂!”怎么办,摇不醒她。“永安!都是你的错!没事干吗吓她,都吓得她昏倒了!”

      “……可是小姐,属下不知道她会一吼就被吓倒,属下确实并非有意,请小姐恕罪。”

      “永安!说了几次了,出门在外要叫我公子!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扔在这里吧?”

      “要不,就找家客栈将她放下吧。”说话的是永安。

      “不好,刚才就有人要为难她,客栈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难保不会有第二次。”反对的是方才救人的永福。

      “那现在该怎么办?算了算了,把她带回府里去吧。什么事都等她醒了之后再说。”暂时只能这样了。

      “是。”

      谁都没有发现,一张紧闭着双眼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目的得逞的笑意。

      哈哈!人类还真是好骗!
      ***** ***** *****
      城西
      左盟亲王府

      “格格万安。”

      “平身,都下去吧。”

      “是。”

      “慢着,里面的人醒了没有?”

      “回格格的话,里面的小姐不久前醒了,奴婢们已服侍她用过膳了。”

      “好,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呀”的一声,原本紧闭的门被推开了,一位女子穿着里衣正倚在床头看书。

      “是你呀,怎么不瞧个们呢?也好让我把外衣披上然后下床。”她就是刚刚被他……不,是她抬回来的人。

      “看到我这副样子你好像一点都不吃惊啊。”她是左盟亲王的女儿,大清的格格。出于安全,因此每次出门在外都着男装,让下人称她为“公子”。

      “有什么好吃惊的啊?哦,你是说你这身女装吗?其实也没什么的,我早听说人界的上流社会里有些很奇怪的癖好。有人喜欢女扮男装,当然就有人喜欢男扮女装,没什么好奇怪的。”明知道她是女孩,却还是硬把她说成是有怪僻的男子。

      “我是女的!是格格!不是男扮女装!”她忿忿然朝她低吼。

      “我知道呀,所以我不是说你男扮女装,是说你刚刚女扮男装!” 呵呵,她上当了!逗她果然很好玩!

      “……我也不是有女扮男装的癖好,是因为这样出门会比较安全!”她快被她气死了!

      “这个我也知道呀,我刚刚只不过是举个例子来证明我刚才说的‘人界的上流社会里有些很奇怪的癖好’这点。没有说你的癖好是女扮男装呀!”这口气轻快地让人一听就知道她有多开心。

      “你……”永妍到现在才明白——她被这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给耍了!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下面咱们来谈谈正经事吧。”她那副快要气炸了的表情也好好玩哦!

      逗……逗她?!……慢着,正经事?

      “说吧,什么事?”她和她之间有什么正经事好谈的?

      “你大概以为我们之间没什么事好谈的吧!”哈哈!她那鼓起的腮帮子扁下去的表情也好可爱哦!有没有看过气球泄气时慢慢瘪下去的样子?就是她那个样!呵呵……

      “我的确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好谈的。”她竟能猜中她的心事?

      “其实我们之间还真没什么好谈的。”她笑咪咪地对永妍说。

      “你……”又耍她!为什么她老是被她耍呢?

      “……可是!你别急嘛,这不,我话还没说完那!”姐姐说的没错,人类真的好好玩喔!不行,再这么逗下去她都没法实行她的计划了。

      “那你就快说啊!别磨磨蹭蹭的好不好?”她要动怒了。

      “别急别急,让我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她端起床边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几口水,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虽然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但那是在我不想和你谈的情况下。现在我想跟你谈谈了,也因此我们之间就有所谓的‘正经事’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到永妍脸色铁青,不停得向她射来凌厉的眼刀,大有“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砍了你”的气势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下说。

      “其实早在当初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女儿身了,所以我假装昏倒,因为我算定你一定队带我到这里来。……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引狼入室,也不用拿那种防贼似的眼光看着我。”她和蟑螂是亲戚吗?永妍干吗拿那种眼神看她啊?

      “你要我怎相信你?明明我只是在街上救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女孩子,结果救她回府邸之后她却说她是别有目的!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我没立刻叫人进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永妍的话中隐隐带着威胁。“况且!我怎么知道你个那些市井之徒是不是一伙儿的!”

      “放心!我会这么做是在看到你以后才临时起意的。虽然我的确别有目的,但是我的目的并不会给王府带来危险。相反的,我会带来一个天大的好事。不只是为这左盟亲王,更甚者——是为整个宫廷。”她把话说的很玄。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为整个宫廷’,宫廷关你什么事,才十二岁的我又为什么要理宫廷的事?”难道这个人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的。

      “其实我刚才就说过,人界的上流社会里的人有些很奇怪的癖好。而你的癖好,就是很喜欢隐藏秘密。你身上有很多的秘密不为人知。或许你要说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不错,但是你的秘密却非同寻常。而且还很重要,重要到能威胁到整个皇族,也就是整个大清朝的存亡。”从她嘴里吐出的每句话、每个字都让永妍震惊。

      “你到底知道什么?”她……她真的知道了什么!但是……没理由的,除了他和父亲,天下没有第三个除我以外的人会知道这些事的!

      “我知道的事可多了,比如说……你是大清的格格,但却不是左盟亲王的女儿!”她一字一句地力求把每个字都说的清清楚楚。因为她知道每个字都能让永妍的心跳得更快。

      看着她的脸色慢慢阴暗下去,她依然自顾自地往下说:“或者如果这个秘密还不够分量的话,那就再说一个好了。说哪个呢?啊!有了!在这满汉不能通婚的世界里,你却只能嫁给一个汉人。虽说你是格格的身份但却不能嫁给任何一个皇室成员,别说是八旗子弟,你甚至不能嫁给任意一个满人。还有你娘……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她对自己说出来的话能起到那么大的效果非常满意。

      “不……不用了。”她不要想起来!她不要想起娘每日在紧闭是房门后不停地流着泪,不要想起小时候无论她做什么事都不得不偷偷摸摸。

      许多许多的事她已不愿再想。永妍紧握着拳压下心中即将崩溃的痛,暗哑着的嗓音像是在对命运控诉!

      “我已经能够了解你是个多可怕的女孩了。本来只想进来看看你醒了没有,然后问你什么时候离开。如果你无处可去的话可以让你在府里做我的婢女。可我发现我做错了。我现在真的非常非常后悔带你回来。甚至我后悔当初救了你!因为我发现你或许就不需要我救你!说吧,你想干什么?”她真的是个可怕的女孩!

      父亲每天训练她,所以她的心智已经远远超出了她这个年纪应有的程度,而且她知道,就是长年在官场争斗的人都不一定有她的心计。可她发现,这个女孩比她更心机深沉。只是她从不显露出来罢了。

      “你说对了,其实当时我真的不需要你来救我,所以我连道谢都觉得没什么必要。不过幸好你当时救了我,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我的问题该怎么解决呢!”她说的很直爽,好象心无城府的样子。

      “你就不怕我杀你灭口吗?寻常百姓杀人或许要偿命,但你别忘了我是个格格!是朝中最有权势的左盟亲王的女儿!”语意虽带威胁,但话中却没有那份气势,反而让人感觉到她的话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

      “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杀我。因为我知道你不愿意再有人因你而死。”她看着她忍不住掉下的眼泪,放轻了她本就甜软的声音说:“还因为……我会成为你的朋友、你的盟友。”

      “到底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你还没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到底在说什么?她会和她成为朋友?盟友?什么意思?

      “我要干什么?我不要干什么呀!难道我还没跟你说我跟你回来的目的?哦,天啊,我忘记讲了!我设计要你带我回来是为了要‘白吃白住白穿白用’的。这就是我的目的啦!”她这句话说的特别轻快,特别开心,大概是因为她一点也没觉得白吃白住是件不对的事情。

      “你……你说你刚才拿我的秘密威胁我就只为了‘白吃白住白穿白用’?!”她……她快不行了,她是不是又被她给耍了?

      “是啊是啊!呃……不是不是,我刚刚只是在告诉你,你一定要让我‘白吃白住白穿白用’。还有就是‘提醒’你,如果你不让我达到‘白吃白住白穿白用’的目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大概就是这样了。”她刚刚真的没有威胁她哦!她怎么会威胁她的饲主呢?她以后还要她养呢!

      “你以为左盟亲王王府里没米多养一个闲人吗?这种制值得你冒被我灭口的危险,拿我的秘密来威胁我!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她原来真的被她给耍了!真怀疑压刚刚那副心机深沉的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

      “我的永妍格格,对你来说,这左盟亲王的王府里多养一个闲人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对我来说,这可是事关我‘民生’的大问题啊。这可是很严肃又很严重的事!”她拉下小脸,做出一种很认真、很认真的样子。

      严肃?认真?永妍撇了撇嘴,她怎么没看出来?“好了,说了半天,都还没自我介绍。我是……”

      “你不用说了,你是谁我可能比你还清楚。我说我自己好了。我今年十一,父母双亡,本来是去投靠我表姐的,结果被她设计赶了出来,说要我做完她交代的事才能回家。很黑心对不对?我跟你说,我表姐她真的很卑鄙的!她……”

      “好了好了……”永妍不得不打断她没完没了却听不到多少重点的话“接下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知不知道?”

      “为什么,让我介绍完嘛!”

      “没有为什么!你刚刚介绍你表姐有多坏心比介绍你自己还多!而且我比你大,又是以后养你的人。”

      “可是她真的很黑心、很狠心、很坏心……”

      不等她念完,永妍就发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这个问题可真把她问住了。总不能把在妖精界里的那一个长长的一串字符报给她吧?反正以后要在人界生活一段时日,就先取个人界的名字好了。

      “怎么了?想什么呢?一个名字还要想那么久?总不见得你没名字吧?”永妍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却还真被她给说对了。

      “不……不是,我怎么可能没名字呢?名字……名字是……琼……姓……姓朱!”只好随便说了。

      “……朱琼?是个好名字,不过……你说姓朱?前朝的皇姓?你……”

      “不是不是,完全不是你想的那么会事。你不要误会啊。”糟糕,出问题了!

      “那你为什么姓朱?”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好吧,我的确和前朝的皇室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我爹是入赘的,我娘是前朝恭亲王的姐姐的表妹的叔叔的婶婶的妈妈的妹妹的女儿的弟弟的表姐的表弟的妹妹的儿子的女儿。其实恭亲王本来也不是姓朱的,只是因为在战场上立了功勋被皇帝赐姓的,后来又入赘皇家,所以成了亲王,也因为他姓了朱姓、成了亲王,所以凡是和他有一点点关系的都改了姓朱。”好在人界的关系很复杂,乱扯一通就能把人搞的晕头转向的。

      “……哦,那你说的好处是什么啊?”不知道她刚刚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弄的我晕晕忽忽的,反正也不重要,还是换个别的话题好了。

      “哦,你说那个啊。说它是好处,不如说她是个标准。”

      “标准?为什么这么说?”她不是很懂的朱琼的意思。

      “我说过我会成为你的朋友、你的盟友。朋友人人都可以做,但盟友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我表姐要我到人界……到这里做的事没有你帮助的话做起来会很麻烦,而我也会做一些事来报答你,至于‘标准’这个说法,则是因为你觉得我的报答能给你带来多大的好处,你就给我在这座府邸中多大的权力和待遇。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瞧!她对她的饲主多有耐心啊!

      “那你所要我帮你的和你所要报答我的到底是什么?”到最后她还是没听到重点。

      “你就有点耐心嘛,爱新觉罗·永妍,我伟大的永妍格格。”

      “说重点!”

      “重点就是……”

      ***** ***** *****

      这天以后,左盟亲王的王府里多了一位格格。不是因为她是左盟亲王所出,而是因为她有与永妍格格相同的左盟王府格格的权利。但奇怪的是,她在王府里并不常住,每年就在府中住两、三个月,之后就不知所踪。下人们对此都议论纷纷。人们在茶余饭后也拿这件事来议论。
      但五年后,当全国最大的花楼——“织滟”落成以后,人们就把这件事给淡忘了。

      而且自“织滟”开业以后,就再没有人在王府中见过这位‘格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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