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flower4——27 ...
-
大厨是一个是五十岁的中年人，穿着厨师服，站在料理台后。看着我们进门，他微微鞠躬示意，“你们好，我叫山田左。”
“你好。”我俩也微微鞠躬，以示尊敬。
今天这里只有两种寿司，一人一份，吃完再点，不准浪费。
在东方晴和厨师交流的时候，我看到了另一个桌子上的酒瓶。
等他们交流完，厨师做寿司的时候，我拉了拉东方晴的衣袖，指了指隔壁的酒瓶。
东方晴一看，立马否决，“不行。那是日本的清酒，度数挺高的。你容易喝醉。”那个度数至少对迅然来说是很高的了。
“可是今天不是一个好日子吗？和该庆祝一下的。”
看东方晴犹豫，我再接再厉：“我只喝一点点。”我伸出手比了一下。
东方晴看着迅然亮着眼睛乖乖巧巧地伸出拇指掐在食指第一指节那里比一点点的样子，有被他可爱到。
他在脑子里默默捂住胸口，还是松了口，“那你只喝一点点。”
我连忙点头装乖。
在我想打开倒酒的时候东方晴阻止了我，“先吃寿司。”
行吧，我默默收回手。
寿司小小一个，厨师先生示意我们一口吃完。
嗯，我眼睛亮了，鼓着腮帮子嚼嚼嚼，“好吃。”我给厨师比大拇指。
大厨眉开眼笑。
我：“再来一个。”
“好。”厨师先生干脆，直接上手再给我们做了两个。
吃了两三个寿司，我有点腻了。
“可以喝酒了吗？”我看向那个酒瓶。
“可以。”东方晴无奈，拿出酒杯倒酒，怕他喝醉，只给到了半杯。
杯子是那种拇指大小的杯子，半杯啥都没有。
我不满嘟囔，“这么点喝的出什么。”
“喝了再倒。”在喝酒这事情上没得商量，实在是几年前那事儿给他闹怕了，哪怕现在他跟在迅然身边也不放心。
我也不能拿东方晴怎么办，也不太敢真把自己喝醉，最后只好妥协。
酒清清的，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我眨巴眨巴嘴，没啥感觉。
东方晴也喝了一杯，度数不高，应该，不会醉吧。
他不确定地转头去看迅然，就见迅然一脸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看见他看过来，还露出一个无辜茫然的笑。
东方晴看着迅然水雾雾的眼睛，叹了一口气。
他就不该心软的！
骂了自己两句，他和端着寿司回来的山田先生告别，“他喝醉了，我带着他先走了。”
山田先生皱着眉说好，至于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东方晴给司机发了消息，戴好口罩后，揽着迅然的肩，一手扶着迅然的手，就着这个姿势把他带了出去。
然而迅然走得东倒西歪，东方晴根本扶不稳。
我看着东方晴走得歪歪扭扭的样子哈哈大笑，还没笑完，东方晴半蹲下来，一捞把我公主抱了起来。
我懵逼中揽住东方晴的肩膀，还打了一个嗝儿。
我看着骤然颠换的视线，满眼茫然地看着那个黑色的口罩，有着口罩的遮挡，我自然不知道东方晴在笑。
我只是觉得东方晴好坏啊，突然把我抱起来，还害我打嗝丢脸，太坏了。我伸手揪了揪东方晴的耳朵，然后勾着那个口罩耳朵一把薅下来。
看着视线内的白色皮肤，我满意地伸出了我的恶魔爪子，在东方晴脸上揉啊揉。
……有点硬，揉不动。
没揉搓两下我就觉得无趣放下手，抱着东方晴的脖子安安稳稳待在东方晴怀里。
对此，东方晴无奈纵容，任由迅然对自己上下其手。
走到外面马路边上，东方晴把迅然放了下来，扶着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路灯晃晃眼，在他们身上落下满身光辉。东方晴侧着头，时刻关注着迅然。
我歪着头把额头抵在东方晴肩上，眼珠子滴溜溜转，我扯了扯东方晴衣角，指了一个方向。
“车。”
东方晴以为迅然是在问为什么不开车走，给他解释：“我喝酒了，不能开车。我们在这里等一等，司机马上过来了”
要放在以前，他十七八岁，他根本不会在意这些，酒后驾驶，微醉飙车，这些疯事儿他都干过，且不以为意。但现在不行了，现在他有了迅然，要把他的安全放在第一。
同时因为迅然担心他的安全，所以他也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不能像以前那样放肆了。
毕竟他死了就保护不了迅然了，迅然一个人，没人保护，会害怕的。他也不放心把迅然交给别人保护。
他左想右思一通，没想到的是迅然撅噘嘴，说：“不要车。”
东方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迅然是不想坐车回去，“那要怎么回去？要我抱回家吗？”
“不要！要背。要骑马。”我转了下头，看着东方晴，眼神坚定。
东方晴呼吸微微一滞。
他们现在距离很近，迅然的嘴唇离他的嘴角，很近很近，两人呼吸相融，似乎迅然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亲他一样。
东方晴胡思乱想间被迅然推了一下，催促：“快，骑马。”
“好，你站稳，我要背你了。”东方晴呼出一口气。
抽空给司机发了实时定位，东方晴顺从蹲下。
看见东方晴在自己面前蹲下，我一把捞住他的脖子，腿很自觉地去找他的腰。
东方晴被勒得往后倒，连忙腿部发力止住动作，却又没忍住轻笑：“轻点轻点要摔了。”
我不满地扯了扯他耳朵。
东方晴双手一勾，稳稳站起身。
“祖宗，我们现在去哪？”
我四处转转头，看左边灯好看，于是指向左边，“那边！”
“好。”这一声好，满是宠溺与纵容。像轻叹，穿越五年的时光，依然如故。
……
我撑着东方晴的肩膀把自己下巴搁在了他脑袋上，抱着东方晴的脑袋抓着他耳朵高高兴兴地指挥方向，扯哪边耳朵就要往哪边走，一会左一会右，没个定性。不走不行，要生气的。
东方晴本来就纵着他，如此胡闹也没脾气，也不管那是哪个方向，也不管那里通往何方，迅然说去哪就去哪，不带半点疑问。
现在是九十点钟，街上还有着行人，远处车灯晃眼，东方晴眯着眼，叮嘱迅然把脸埋在他脖子里。
车灯确实晃眼睛，我把脸整个埋在了东方晴肩膀上，双手却还胡乱指挥着。指挥着指挥着，就有点迷糊了。
等我再次醒来，是在一个黑暗的地方，也很安静，偶尔有喇叭声，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眨了下眼睛，才慢慢看清前面的光亮，感受到脸颊接触的温热。
“东方晴？”我微微仰着头，看着光亮明灭中脸颊的轮廓。
“睡醒了吗？头晕不晕？”东方晴可能一直护着我的头，手现在还放在后脑勺上。
“我们在哪？好晃。”我答非所问。
东方晴皱眉，对司机说：“开稳一点。”
在司机师傅低沉的嗯声中，东方晴细细安慰我。他亲着我的鬓角，握着我后脖颈，说着别怕，没事的。
我有点委屈，“你亲我。”
“嗯，亲亲。”说着亲了一下脸颊。
“不能亲我。”我不知道自己嘟了嘴唇，更不知道东方晴看着我的嘟嘟唇想亲得要死。
东方晴忍了下，决定不忍了，“就要亲。还亲，我要一直亲。”
边说边在我脸颊鼻子亲亲亲，直接把我亲蒙了，过了好久才用力推开他的脸，“不许亲。”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含含糊糊的拒绝，可怜死了。
东方晴心软成一团，看欺负过了，连忙哄人，“好好好我不亲了不亲了。”
“你是坏人。”我撑着水雾蒙蒙的眼睛使劲瞪他。
东方晴只觉得迅然在撒娇，太可爱了，于是顺着说：“对对对，我是坏人，然然宝贝被坏人欺负了，我帮你打他行不行。”
“嗯，要用力打他。”我哭的脑子混沌，都没理清逻辑关系。
哭了一会我累了，靠在东方晴身上又睡了过去。
东方晴无奈地给迅然做人、肉枕头。
东方晴在京市有很多房产，但是最近都是住在郊外，因为那里是东方家族投资建造的房产，管理权在东方晴手上，房产大鳄西门沉进不来。其他人更进不来。
现在照顾着迅然，司机开的慢，一个小时的路程应该要走两个小时了。
快要到家的时候迅然又醒了过来，这时外面只剩下了呼呼风声，司机安静开车，东方晴一眨不眨看着迅然。
我盯着司机的后脑勺看了好久，抬头的时候刚好对上东方晴的眼睛，不闪不避，我说：“我想开车。”
东方晴愣了一下，“你喝酒了，不能开车。”而且好像没有驾照。
“我要开车。”就想开，我也要坐那个位置。我盯着司机后脑勺不放，眼神执拗。
东方晴有点头疼，心念急转，想到一个不错的方法，“然然乖，我帮你开好不好？”
“我听你指挥，你说开哪就开去哪。”
我低头想了想，“好吧，但是不要他。”我隐约记得刚刚好像被这个司机看了笑话，现在想起来，自然要小小报复一下。
“好。”东方晴一口答应。
司机靠边停车，东方晴坐上了驾驶座，和司机说了句叫人来接，油门一踩就走了。
“快点快点再快点。”我趴在驾驶座后面，扯着东方晴的耳朵命令。
东方晴依言加速，心里庆幸这不是跑车，最快也快不到哪儿去。
迅然却还不满意，东方晴只能和他解释，哄着他说下次带他赛车。
我勉强同意，然后继续手舞足蹈，舞得欢乐，一会要左一会要右，却不知道东方晴是怎样难受了，既要保持速度又要保证安全，同时还要哄着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在无人的郊外，车灯明亮，速度飞快，我放声大叫，叫着叫着，却有眼泪划过脸颊，落在东方晴身上。
东方晴感觉到脸颊旁边的一点湿润，怀疑是错觉，往后视镜一看，才发现迅然在哭。
东方晴连忙靠边停车，手忙脚乱回到后座，把迅然抱在怀里安慰。
他说了很多，问他为什么哭呀，是累了吗，还是头疼，饿了吗？受委屈了？是不是生气了，打我好不好，别哭了……
“然然，别哭了……”东方晴徒劳地擦着迅然的眼泪，只觉得心都泡在迅然的眼泪里，和胆汁一样苦涩。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耳边模模糊糊，东方晴说了什么一点没听清。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哭，可能是真的太高兴了，高兴过了头想哭，也可能是一直压抑着的某些情感，在这一刻被倾吐、释放。
那些情感，连我自己都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总之我一直在哭，哭到没力气。东方晴也一直在哄我，不厌其烦。
天地寂静无声，只我二人，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难得感受到了安全感。
东方晴松了口气，紧缩的心脏恢复了跳动，他就这么抱着迅然，也不说话，就很安心。
良久，我开口了：“你刚刚什么也没听到。”说着，还打了个嗝。
“好，我什么也没听到。”东方晴开口，低哑舒缓的声音，很好地安抚了我。
我们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我不会说话。
但我还是要说。
“东方晴，你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是真的啊然然，我爱你。”
“那你能爱我多久？”
”我爱你一辈子。”
“甜言蜜语。”我冷哼，明显不信。
东方晴已经隐约意识到了，迅然对于感情的不安，不只是对他们这段感情，而是并不想和任何人有爱情这种东西。
东方晴并不知道迅然为什么这么没有安全感，不过他会努力给迅然安全感的。
他已经想好怎么做了，此刻只是继续安抚着迅然。言语承诺，肢体接触，希望能让迅然相信他。
我感受到脸颊地温热，靠在东方晴怀里听着他坚定的心跳。
“……东方晴，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
“不然怎么办？”
“我就把你阉了！”我瞪大眼睛努力表决心。
东方晴只觉得这样色厉内荏的迅然可爱，并非不把迅然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他觉得他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否则，他会先对自己动手的。
接下来没在发生什么事，东方晴慢慢开车晃悠了回去，我被晃得晕晕的，好不容易的清醒也被晃散了。
东方晴看着后视镜里迅然耷拉的脑袋开快了一点。
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东方晴打开后门，解开安全带，把迅然公主抱了起来。
把人放在床上，脱了衣服，东方晴端来水为人擦拭。
脸颊，手，脖子……
湿毛巾擦过肌肤，我昏昏欲睡。睡眼朦胧中，看见东方晴蹲在床边。
“东方晴？”鼻音浓重，挣扎着叫人。
“嗯。”他压着嗓子。
“睡觉了…”我往另一边挪了挪。
明明只有三个字，和爱情毫无相关，但却胜过千言万语。
东方晴的目光蓦然柔软，内心似乎也被塞了蜂蜜。极度满足，极度愉悦，高超似乎也不过如此。
该用什么来形容这一刻甜蜜的心情啊。
他只能用柔软得不像话的嗓音，极轻极轻的语调，回一个迅然听不到的：“好。”
动静极轻地洗漱好，东方晴爬上床，把迅然搂在了怀里。
东方晴看着迅然睡得红彤彤的脸，脑子里不自觉开始回忆今天这一天。
其实从迅然答应自己开始，东方晴就有一点魂不守舍，他觉得很不真实，迅然居然真的答应自己了。
这种患得患失被他压抑的很好，一整个下午都没被察觉出异样。
在这一刻之前，他都还有一种如坠云端，飘飘忽忽的感觉。
而此时此刻，迅然躺在自己臂弯，呼吸浅浅，喷打在自己身上，东方晴才有一种他真的和迅然在一起的真实感。
所以然然啊，这段感情明明系在你手里，你却比我还要心生不安。
东方晴哭笑不得，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微信，让人加班加点拟一份合同。
吩咐完东方晴继续盯着迅然，似乎要把迅然盯出一朵花儿来。他的眼神里有绝对不会在迅然面前流露的占有欲。
——然然，签下这份合约吧，这样我们就要一辈子捆绑在一起了。
你永远只能睡在我身边了。
我不想你再像今天这样流泪，我想你一直笑着，闹着。
我会一直陪你笑着，闹着。
我会一直对你宠着，爱着。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flower4——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