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濯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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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是阿修罗族的女王-----濯蝶，因为厌倦了与天众200年一次的圣战，父王决定采用联姻手段来表明对帝释天的忠诚，以此望终止圣战。帝释天赐父王玉钗，表示他的应允。而如今，这只玉钗正戴在我的头上。再过两日便是幽茗大婚的日子了，他很爱那女子。幽茗再不是当初那个拉着我的手唤着“姐姐你真漂亮。”的小男孩儿了。他的脸终也显现出男人般清晰的轮廓了。
大婚当日，他来了，他对我笑，太过礼节性的笑。他定是以为我认不出他，然后转身离开。接着，新娘不见了，幽茗开始变的狂躁。这都只能怪我的一时心软。那个女子，本就是天界暗部的一名间者，我知道像他这样潜伏在阿修罗界的间者还有很多，但我单纯的以为只要等到我嫁与帝释天那日，一切都会归于平静。只是我低估了间者对天界的奉忠，也高估了帝释天的耐心。他幻身来到阿修罗界看我，当他看到我的玉钗礼节性的对我一笑，我宁静的看清了自己之后的道路。命运是不可以被改变的，即使你已竭尽全力。
世界的中心有座须弥山，须弥山顶是仞利天，仞利天中善见城，住者帝释天。
我脚边的铃铛花在善见城是随处可见的，齐齐警备着。若不是他在此，说不定它们已经发动攻击了吧。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没有温度，没有感情，淡淡的。他不知道，自水晶球中见他第一眼后，我便开始以炫耀的语气向他人讲述起帝释天来。我想我是喜欢他的，只是，他轻易的剥夺了这对于我来说本是理所应当的幸福。那夜，本来有许多话相对他说——
“是你带走她的吗？其实不是的，对吧。”
“怎么办呢？幽茗变得异常暴躁，甚至下诅咒硬生生拆开花灵与叶灵呢。”
“那群讨厌的老臣说你背离契约，一定要我来宣战呢。”
“.......”
然后你会微微一下，拉我入怀：“一切有我。”
可是，你只说“你走吧。”声音飘渺，仿佛只是动动嘴唇般。这个结局我不是没想过，只是太快了，快得还没来得及将玉钗还与你。所以只能用生灵涂炭来惩罚你的背叛了吗？回到阿修罗界，我看见契约上的字如落水晕开般模糊了。看到整日纵情酒色的幽茗，我甚至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苍白的话来安慰他，只有在我告诉他“准备好，开战。”的时候，才从他眼中看清那潜伏深处的，多处一丝的杀气。
就在此时，女子的死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傻丫头，她以为她的死可以平息这一切吗？我是不是该羡慕她的天真？殊不知，她只是把自己推如一个无限的轮回罢了。所以，下一世，我要在帝释天之前找到她，让她爱上幽茗。等到他们真正相爱在一起的时候，即使帝释天不履行契约，也不会给那群顽固的老臣留下背信弃义的口舌了吧。圣战就可以平息了吧。
于是，我不惜话费近百年的时间等到她，为她建造这个镇，找到她，养大她。可是，他还是来了。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带她走，没错，这一世，喔唤她灵乐。
抬起头环顾我的宫殿，在我离开它尽百年之后，它依然被黑暗充满着。轻风袭来，唯有烛影摇曳。或许这种清冷才最适合我。灵乐那丫头在干吗呢？或许正开开心心准备当他的新娘吧。而再也无法通过买醉来麻醉自己的幽茗，早已召起人马向须弥山，杀去。
帝释天并没有担忧，而是一心准备他的婚礼，倒是其余三十二城合理抵抗。起身踱至宫门，看见昏天暗地，火光接天，微风吹拂之时，流光飞舞。倘若真能置身事外，倒也不失为一番景色。我没有随军而去，因为我不知如何面对：一个是今世我最爱之人；一个是与我朝夕相与十六年之人。手刃敌手，情何以堪？是逃避吗？就当我是在逃避好了。
此时的善见城内一团喜气，张灯结彩。一身红衣的帝释天站在城头，看着城楼下面目狰狞的幽茗轻身回到宫殿内。他甚至不想告诉灵乐城外发生的事情，一百年了，她还是那么的天真，仿如第一次见面时，她小心翼翼地揭开喜帕一角，低声问道：“请问，你就是来带我离开阿修罗界的间者吗？头儿说，会派间者来带我离开这里的。”没有人可以在这时开口拒绝你，所以我带你到了我的善见城。想到此，我的嘴角勾勒出一个轻微的弧度。
你从帐幔后走出来，仍旧是一袭白纱，死死盯着城外北战火烧红的浮云，眉心紧锁。我心中一紧：“一切有我。”然后你瞪大双眼直视着我，表情那么嘲讽的。再接着，浑身是血的幽茗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瘫坐在你面前，扯过你的右臂质问着：“终究你还是选择了他......”伴着最后一个“他”字，幽茗的手从你身上滑落，留下一条血迹。
血染的白纱一场妖艳，这是不应该属于灵乐的妖艳。灵乐一步步逼向帝释天，边走边问：“无论是天众还是八部，他们个个敬仰你，膜拜你，那么请问，你喜欢的到底是我灵乐的什么呢？相貌？□□？抑或是身份？"渐渐的，白纱被紫纱所替代，天真被妖柔所替代。帝释天没有感到惊诧，默默的看着，谁也不甘示弱。
此时，宫殿门口正站着一位白衣女子，风吹气她的长裙，乱舞着，经过方才的战斗，发髻松散，显出些许狼狈。她踉跄的来到幽茗还尚存一次温度的尸体边，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自我成为一名间者，就再没有人关心过我的感受。无论是幽茗说他要娶我，亦或是你，”女子指向帝释天，“把我带到善见城，还有你”女子又指向真正的濯蝶，“用幻术给我一段假记忆，让我以你的身份生活了十六年，背负着仇恨生活了十六年。我......我随只是善见城内的一朵铃铛花，可我也有感觉，会哭，会笑，会难过。”一口气说得太多的女子剧烈的咳嗽起来，反手拔出射在自己背上的箭，溅出的血液开出朵朵牡丹，慢慢晕开来，由含苞到怒放的全过程，甚是好看。
城外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废骸残墟，破败不堪。因主将的离去而四处逃窜的阿修罗众终于溃不成军，降旗讲和。面带愁容的青站在宫殿前，片子未言，思犹片刻便又离去了，无奈摇头，走过烟丝尚冒的废墟，绝世独立。她告诉自己：“你已为你所爱的男人竭尽全力。现在是离开的时候了。”毅然而决然的。
宫殿内传来女子的阵阵笑声，阵阵凄凉的笑声。她也曾为她所爱的人付出一切，甚至是以别人的容颜生活十六年。她步步为营的安排着。“只要给我时间与机会，帝释天会看到我的。”抱着这样的想法支撑到今天，她就快要成功了。她即将嫁与帝释天为妻，听到他对自己说“一切有我。”尽管是对着另外一张脸。所以，她真的很想知道，人们口口声声所说的喜欢到底是什么。“你到地喜欢她什么？”真的不明白，亦不愿在去想。想用哭泣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情绪，却无论如何都流不出泪来。濯蝶自己都忘记上一次流泪是在什么时候了。于是，她用肆无忌惮的笑来表达内心的苦楚。
硕大的宫殿里张灯结彩，喜灯喜帕随处可见，却无半点人声，只在主殿内躺着一男一女两俱早已冰冷的尸体。还有一身着喜衣的男子，方才回过神来，毫无殆倦之色地走出正殿。轻声自嘲道“你们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黑云散去，善见城内渐渐明亮起来，铃铛花又开始手舞足蹈的欢跳着庆祝圣战的胜利。
阿修罗宫殿上，女王安静的听着殿内将族高谈阔论着，仿佛不朽一般。再也不同往日，女王的眼神满是仇恨。忽而，开口道：“加紧操练，择日再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濯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