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前戏 精神意识皆 ...
-
第五章 噬名之城
吃完这场被迫认为是散伙饭的所谓的最后一顿一起吃的饭,安晏换上了一身西装,洁白的衬衫打着蓝色领带,黑色的长发被蓝色的发带绑住,安安静静的撇在一旁,他右手臂上搭着黑风衣,左手提着个公文包,额前的刘海被晚风吹过,安晏在候机厅中感到了有些许不妥,既然是候机厅,哪来的的风啊,安晏皱了皱眉头,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人猛地摆出防守的姿态死死地盯着那个令他感到不安的方向,却发现,这个老头什么时候来的。
他自认为自己的侦查能力很好,却连这个老头都无法感知了吗,还是说,这老头对他没有恶意才被他忽略吗,但这种现象肯定是不太可能的,一般在旁边无声无息的出现一个人,安晏是一定会立刻察觉,除非是自己所亲近之人,还有另一种自己不会觉得有问题的方式……安晏看了一眼老头的脚下忽然就明白了,果然是因为最后一条,月亮虽然被乌云有所遮挡,但基本的光亮还是有的,那也不可能没有影子。
他的职业能力是因为自己入梦时臣的身份就默认他可以和灵魂互通简称通灵,而他原本的职业变成了技能,身为一名敬业的工作人,他在主世界里的职业能力被数倍叠加,而且他这个工作也基本再与死人打交道,自己能看到的东西也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
安晏抿了抿嘴,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是这种能力无疑是在为他的职业生涯增添了几分色彩,但也十分惊悚,在你毫无察觉的时候,你的身旁突然就出现一个灵魂,谁也无法冷静吧。
这里是华国唯一在运行的机场,现在是十一点五十分,天上没有任何星星,连月亮都被乌云遮的半露半现。
祝孜隶因为喝酒喝大了已经被安晏遣送回了家,身上的残留的来自祝孜隶身上的酒味已经被晚风吹得没了味道,那张被泪水和鼻涕铺满的脸,红肿的眼眶,在安晏的黑风衣上无情摩擦,不就是出差几天嘛,不过,这么夸张的一个人,如果不这样才奇了怪嘞。
安晏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空,原本只是遮了一半的月亮已经只能透出点点月光,阴天了吗,飞机还能起飞吗。
“请乘坐LCG000—1的乘客即刻赶往登机口,您们的飞机将于十二点整起飞……”
安晏将那件黑风衣拢了拢,从黑风衣口袋里拿出特登机票,因为是临时加上的,专员身份证还没到手,只能先凭着机票登机,就连电子身份证也要再等几天,要不是事出突然也不会什么也没准备好。
过了入口,安晏看了一眼距离飞机不远处的塔台,他似乎可以看到一个满脸微笑的人在塔台上面慢慢的挥着手,口里说着他根本就听不见的再见的话,安晏朝着塔台笑了笑,然后跟随人流上了飞机。
在飞机上入座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零四分,凌晨。安晏将黑风衣搭在座位扶手上,坐在座位上调整了一个舒适的角度软软的倚在靠背上,在收到那几份档案的时候还是在早上凌晨三四点的时候,那个时候,送件人还好心的给他发消息。
凌晨三点四十,您的包裹已送达,注意,包裹较沉重,请勿放置到离火源较近的地方,请勿触碰水源,如闻到被火烧的烟气请勿见怪,祝你,一切顺利。
安晏看着这条消息反复咀嚼,包裹里是十二份档案,一本笔记本,勿靠近火源和水源他也能明白,被火烧的烟味他能闻到,至于…后面这句,就像是对面的人知道自己去干嘛,而且…安晏的呼吸一滞,是啊,就像是了解这一切,就等他自己送上门的那种。安晏内心的不安感逐渐上涌,就如涨潮时激烈的波浪,涌满整个海滩。
手机已经进入飞行模式,不管是打电话还是发消息都已经失去信号,这个凌晨的信息,到底是想告诉他这一切背后的真相,还是误导他去一个极为陌生的环境,去帮助一个一连十几次杀掉入梦时臣的平行世界掌舵者,也就是入梦者。
这是个陌生号码,之前给他送信件的送件员自己都有他们的联系方式,而且来这里送信件的一般就那几个送件员,好几年没变了,怎么就那么巧,这些档案被送来,而档案记录的遇事时间在十二年前的明天,其中还有这个丧心病狂的实验的三个实验体开始实验的时间,以及安晏握了握手掌,摩擦掉手心里的汗,自己的生日,真的假的。
安晏用手臂挡在自己的眼睛上,算了,飞机已经起飞,再想到什么也没大有用了,又不能因为自己不想去了让飞机返航,索性就睡一觉吧。
“要睡了吗,阿晏。”
安晏缓缓放下手臂睁开了将近纯白色的眼睛,看向了自己座位的扶手,原本应该放在这里的黑风衣不见了,反倒是这个出现的男人穿着自己的衣服,还是那件被弄脏的黑风衣。
当看到那个人之后安晏毫不犹豫的翻了个白眼,“别叫我阿晏,谢谢。”
“怎么,不喜欢这个称呼吗。”那个人饶有趣味的靠近安晏的脸,安晏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如果还有个人在这的话那个人会对此情此景而感到惊讶,因为,两个人长得简直一模一样,除了身上的衣服不一样,一个身穿黑色风衣,一个身穿白色衬衫之外,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用这副样子叫我,很令人恶心。”安晏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不由得产生厌恶。
“可我不就是你吗,你是安晏,我也是,我为什么不能用我自己真实的样貌来看看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从乌云中探出头来,似乎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一样,那个人的刘海被月光照着照出了阴影,眼睛隐没在阴影中,一个被月光沐浴着,一个在阴影中注视着,两个注定有一个在黑暗里,在阴影中,那将近纯白色的眼睛成了唯一能够直视的东西。
“我才不信自己有精神分裂症,我又不傻,从你出现我就和你说过,我不可能有另一个我,一个身体所能承受的精神意识只有一个,另一个只是做临时居住,我不管你是怎么来的,我永远不会有两个我,就像叶子不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轮廓。”安晏坚定的眼神对上了【安晏】无所谓的眼睛。
“现在请让我离开这属于你的精神意识,我还有任务要做,还记得吗,你进不去平行世界,平行世界的硬性规定,一人一灵魂一个精神意识,而你,只是个多余的精神所凝聚的破碎的毫无自己观念的傀儡。你会按照你背后之人做你根本就不知道的任务,你不会是我的谜语人,你不会为我解惑,你只是多余的精神意识,你背后之人多余的手罢了。”安晏猛地一手抓住【安晏】的脖子,手上的力道逐渐变大。
啪叽啪叽的声音出现,【安晏】高兴的拍了拍手,那个冷白色的脸颊因为安晏手上的力道加大而变得有些发粉,“是啊是啊,说的不错,但这些都是基于你没有精神分裂症的前提才成立的观念。”【安晏】无所谓的抓住了安晏抓住他脖子的手,挠了挠痒,让安晏松开了。
安晏皱了皱眉,摸了摸刚刚【安晏】碰到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手上的这个地方很敏感,随便一摸就很痒,然后抬头刚想要反驳。
【安晏】竖起一根指头抵在了安晏想要反驳的嘴唇上,“如果你有精神分裂,那你刚刚所说的不过是错误观点,你的精神分裂成两个,照你说的,平行世界的硬性规定,一人一灵魂一个精神意识,你原本一个的精神意识得到分裂成了两个,那我自然进不去平行世界。”
【安晏】松开了抵在安晏嘴唇上的手指,安抚性的摸了摸安晏的脸颊,一脸可惜的看着安晏将近纯白色的眼睛,安晏眼睛里的厌恶似乎让【安晏】很享受。“但我也可以让你进不去平行世界,而我代替你的精神意识,带着你的灵魂和身体去,而把你抛下,届时,什么傀儡,什么背后之人就不存在了不是吗,还有什么所谓的谜语人,连我自己都陷入谜题里,我怎么充当谜语人。”
【安晏】弯了弯嘴角,松开了手,闭上了眼睛,“算了,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再睁开眼睛时,【安晏】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纯白色的眼睛,就连剩余的棕色也被无知的白色吞没,之后【安晏】消失了,黑色的风衣依然搭在座位扶手上,似乎他从来没来过一样。
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分,外面已经是白天了,飞机会于四点准时降落,那个时候,嚟国是下午十五点左右,跨越了整整十三个小时,在嚟国,今天是二月十六号。
那个丧心病狂实验开始的前一天。
经过那个人一晚上的折腾以后,安晏的睡意全无,就连倒时差也对他的影响似乎不大。
下飞机时,其他的专员都聚在一起聊工作,作为被临时加进去的专员,安晏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们脸上严肃的表情,当然,这次他们来嚟国的目的是什么,安晏自然不知道。
安晏是受委托人的需求才来的此处,按理来说,委托人应该到了,但,照现在这模样,估计他还要等上几分钟,作为被挑衅的一方,更应该要比挑衅方更有自信,也更悠闲才能激发挑衅者仅剩的一点自尊。
安晏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黑风衣被他随意的搭在肩上,白色的衬衫打着蓝色的领带,黑色的长发带着蓝色的发带随意飘荡,手机的飞行模式安晏没有管,就连手机上的时间也被安晏调成嚟国的时间,暗淡的屏幕上,一个十五点十分的时间旁还有例外一组时间显示凌晨四点十分。
安晏站在一旁像与世无争一般,超凡脱俗,下午十五点的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洁白无瑕的脸颊上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粉嫩嫩的。
在一旁讨论的专员停了下来看着那个格格不入的青年,明明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占据一个顶级专员的位子。
那位被讨论的青年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微微弯曲,露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弯弯的眼带动着青年整个人青春昂扬,至于那些打量的目光,青年自然是知道的,现在的他才到大一的年纪,却有着和那些三四十的老头子平起平坐的能力,量谁也不服气,就连青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升职加薪有点不服,他安晏是这种靠任务被动升职的人吗…很显然…是的。
安晏不着痕迹的默默扶了一下额头,嘴角的笑容止不住的变得更猥琐,这种升职加薪真的很爽唉,这种看不惯的眼神多多来一点吧,之后你们就看不到了,因为,任务毕竟是任务,任务中产生的叠加的条例,例如被迫的升职加薪,之后那边是要收回去的,这就是为什么身份证件到现在还没下来的原因,想到这里,安晏默默的垂下了自己的嘴角,刚刚的容光焕发的模样瞬间焉了下来。
在一旁的专员组看着青年上一秒还精神抖擞,下一秒就犹如世界末日一般耷拉着脸,不禁一惊,这家伙的表情怎么跟鬼似的,难不成,他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觉得不妥吗…专员组瞬间脊背紧绷,像是被领导审查似的不敢再吭一声。
安晏叹了口气,专员组立马往安晏的方向看去,看着安晏只是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他们的内心才逐渐平息,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高的能力来担任专员,相信他的能力绝对不能被忽视。
似乎是有些累了,安晏双手抱胸,半阖着眼看向专员组,“那个,你们来这是干嘛的。”安晏的语气随意,似乎颇有一种胸有成竹的纨绔子弟的气质,专员组疑惑的互相看了几眼,他难道没听到他们谈话,甚至连他们来嚟国做什么都不知道吗,那这个专员来着到底有什么用,上级为什么把他派来。
“嗯?”似乎是等的时间太长,安晏不满的用鼻音带着疑问的语气再次看向专员组那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什么,在听出那青年的不耐烦,专员组急急忙忙的四散开来,他们身上穿着和整齐划一的西装,打着不同颜色的领带,一个个淡黄色的皮肤上隐隐约约的有几道皱纹,眉眼一笑,还有几道很明显的鱼尾纹,领头的那个朝着安晏向前走了一步。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潜入专员组,但我们就不允许你知道我们的任务,我们生是华国的人,死是华国的鬼,我们绝不背叛祖国。”领头的那人说的畅汗淋漓,他身后的组员似乎收到了某种鼓舞,也一个个的响应着。
“停!”安晏双手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他觉得再不阻止,这场所谓的反抗间谍,誓死保卫国家机密的戏码是不会停的。
欢乐小剧场
安晏拿着被祝孜隶的泪和鼻涕弄脏了的黑风衣站在候机厅的窗户前,一阵风吹过撩起了安晏的刘海,“这在候机厅里哪来的风。”安晏看见了在一旁扇着风的老大爷。
老大爷:……我热不行吗
安晏:你看我信吗,大二月的你热?放屁呢。
后来安晏知道了,这老大爷冷热不分啊。
一
安晏看着塔台出神,突然看到一个朝着自己微笑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你还是回塔台里去吧,我受不起你吓我了。”
那个人:(微笑的挥了挥手)
一
领头专员:我要开始演讲了
安晏:我只是问问你们做啥的,为啥你戏份这么多啊
一
领头专员:可恶的叛徒,我是不会告诉你我们的任务的,我们生是……
安晏:打住打住,我不问了,你做这演讲没啥用,我又不是啥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