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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人永远爱你2 这么漂亮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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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聂文泽的回复,于姶茜鼻头骤然一酸,泪意再次涌上眼睫。
聂文泽,他真的爱我吗?
她曾无数次自我纠结,可每一次都不曾得到确切的结果。
直到两人走到今天,她终于可以为这个问题写下答案。
大抵是不爱的吧,玩玩而已。
长久的感情折磨终于得到解脱,她应该感到释然才对,可事实上,于姶茜失魂落魄,甚至开始反悔自己提出分手这件事。
六年,她喜欢了聂文泽六年。
她最美好的年纪,目光都在聂文泽身上。
朝夕相见,寤寐思服。
人生能有几个六年?
理智和感情来回撕扯过几轮,终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于姶茜稍稍平复些,从洗手台上拎起自己的挎包,开口道:“我先走了,你们玩吧,以后不要联系了。”
聂文泽原本以为她会在长久的沉默后,哭着扑进自己的怀里,承认是她闹得过分了。
却没想到,是彻底的撇清关系。
他面无表情地磨了磨后槽牙,维持着绅士风度,伸手说道:“走吧,我送你。”
话音还未落,于姶茜就仓惶地避了半步,像躲洪水猛兽一般躲过了他的触碰,口中连声说着:“不用不用。”
聂文泽不爽地蹙了蹙眉,面色更臭几分,丢下一句“随便你”就转身回了包间。
包间中的众人依旧在肆无忌惮地笑闹着,这一轮真心话大冒险的输家是两个女孩子,两人正贴在一起扭动着,不知道是抽到了什么缺德惩罚。
这样的情境,换了往常,聂文泽都乐的如鱼得水,如今却无端觉得下流又无趣,兴味索然地独坐在沙发另一端抽起烟来。
烟刚抽了两口,先前那个和他一起被惩罚的女孩就凑了过来。
今天的局人多,聂文泽并不是每一个都相熟,譬如眼前这位。
虽然两人亲都亲过了,但实际上聂文泽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这女孩倒是自来熟,丝毫不惧聂文泽那张生人勿近的臭脸,叼着烟就要凑过来借火。
聂文泽瞥了一眼茶几,那上面就丢着三两只火机,偏这姑娘要往自己脸上凑。
他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嘴角,噙着烟吸了一口,火星明亮闪烁起来时,低了头凑近女孩,帮她点亮了她的烟。
女孩双眼迷离,软了身子靠在聂文泽肩上,许久才缓过来,仰着下巴娇笑道:“好久没抽了,有点晕。”
聂文泽没搭理她,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绚丽的彩灯,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孩见他不搭话也没泄气,另起话头问道:“泽哥,你对象呢?她不会真生气了吧,这么玩不起?”
聂文泽闻言转过了头,垂下眼睫俯视着她,依旧没有搭话。
女孩看聂文泽有了反应,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似的开始喋喋不休道:“你也觉得她不懂事了吧?泽哥你不知道,不仅是我,咱们圈里谁不烦她啊?天天黏在你身边管东管西的,害得咱们玩都玩不痛快。装什么纯啊,说不定早就……”
女孩一张小嘴开开合合,脸上精致的妆容在彩灯映照下仿佛勾人的女妖一般。
可聂文泽看着她,却觉得腻歪极了。
他面无表情地将烟气尽数喷到女孩脸上,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字正腔圆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女孩霎时脸色一僵,但到底不敢惹聂文泽发火,灰溜溜地起身走了。
聂文泽低头掏出手机,点开和于姶茜的聊天界面,停留的最后一条消息仍是[分手吧。]
没有他想象中的[我错了]、[和好吧]或者[来接我]。
聂文泽握着手机的大拇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敲了两下,那条[分手吧]的消息瞬间被放大到了整个屏幕,看得他心烦意乱。
他皱着眉摁灭了手机,将烟递到唇边,还没抽,又想起什么似的重新摁亮了手机。
打开输入的键盘后,他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坐上车没?到家和我说一声。]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一下,弹出一条提示。
[茜宝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
“操。”
恰好烟烧到了手指,聂文泽张口低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因为烟,还是因为手机上的提示。
狠狠将烟蒂碾碎后,他伸长手取了一罐酒来,泄愤一般抠掉了拉环。
连灌两口后,聂文泽还是没忍住,一下子捏爆了易拉罐,酒水瞬间喷洒得他满身都是,引得满屋子人都向他看了过来。
西梁区高架桥上。
“阿嚏!”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哭得狼狈的女孩,忍不住开口关怀道:“小姑娘,你这是失恋了啊?”
于姶茜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带着哭腔胡乱开口回应道:“没有,看的电影太虐了。”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于姶茜顿了顿,掏出手机一看。
不是他。
接通电话后,闺蜜活力十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茜茜,怎么回事?聂狗给我打电话让我问问你到家没,你俩竟然吵架了么?你出息了啊!”
她何止出息了,她出息大发了。
“我俩分手了……”于姶茜带着哭腔开了口,话音未落突然想起什么,看向驾驶座中间的后视镜,猛地和司机师傅的双眼对上了。
于姶茜一下子浑身僵住了,司机师傅也一副‘吃瓜被逮了个正着’的心虚表情挪开了视线。
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电话那头却浑然不知,笑骂着说道:“去去去,别涮我啊,我还不知道你这个小舔狗?你要能和聂文泽分手,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
事实上,于姶茜自己也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将分手说出了口。
正如当初,她不敢相信聂文泽竟然要和她在一起一样。
是的,虽然人人都知道于姶茜是聂文泽的舔狗,但是他们当初在一起,确实是聂文泽先提出的。
她暗恋他四年,也是这个季节的时候,毕业聚会上喝多了,鼓起勇气向聂文泽搭了话。
但她搭话,却并非是要表白。
她怎么敢呢?
聂文泽长得好、学习好、家世好。
他是天上皎月,是枝头冷雪,是峰顶金光。
他高高在上,多少人喜欢。
她凭什么攀折呢?
她心中的倾慕,与其说是绮思旖恋,更像是追星似的热忱。
大学四年,聂文泽来来回回换了不知道多少位女友,原本和她一样‘粉’着聂文泽的闺蜜,早就宣告了塌房爬墙。
她却像着了魔一样,看不见身边那些少年慕艾的追求者,只关心今天聂文泽有没有对自己笑。
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这辈子也不一定还能再见上一面。
她只是想给自己的四年暗恋,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于姶茜捏着酒杯凑到聂文泽身边,没敢抬眼看他,小老太太一般絮碎着讲述自己的喜欢。
讲完了,这才鼓起勇气抬头对他露出一个笑,说道:“不过,这些都过去了,以后我也要追求我自己的幸福了!”
“聂文泽,祝你前途光明,未来可期!”
说完,于姶茜也没管人家听没听或者要不要说什么,仰头将杯里的酒灌了之后,转身就想逃跑。
但没跑成。
聂文泽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拽了回来,于姶茜本来就喝得站不稳,被他拉扯一下后直接就踉跄着坐在了他的腿上。
聂文泽低头看着这‘投怀送抱’的小漂亮,觉得她故作洒脱的模样有趣极了。
他握紧了于姶茜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蛊惑一般凑近了低声问道:“不能再喜欢我一次么?”
聂文泽的声音虽低,听在于姶茜耳朵里却震耳欲聋。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得如妖异一般的男人,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睡着了在做梦。
聂文泽看她呆呆傻傻的模样更觉有趣,摩挲着她又软又细的手指,再次开口问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怎么会不想?做梦都想,这梦也太美了吧?
于姶茜忙不迭地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
这才对。
怎么可能有人对他聂文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聂文泽满意地挑了挑眉,松手放开了怀里还不知道叫什么的女孩。
就这样,两人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
刚在一起时,于姶茜飘飘不知所以然,坚持认定自己就是聂文泽生命中最特殊的那个女人。
可随着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渐渐的,她也不是那么肯定了。
有时候她觉得聂文泽很爱她,有时候她又觉得聂文泽根本不在乎她。
反复无常。
而闺蜜的态度也和她这种来回拉扯的状态如出一辙,时而痛骂她是个舔狗,时而安慰她道:“你可是和聂文泽在一起时间最长的女人!”
“万一他真的浪子回头了呢?”
是啊,万一呢?
这样拉扯着,就拉扯到了如今。
电话这头长久地沉默着,闺蜜终于觉出了不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不会吧?真的分了啊?”
于姶茜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闺蜜霎时吸了一口凉气,“你你他他”结巴了半天,憋出一句蹩脚的安慰。
“呃,往好的想,聂文泽这么漂亮,和他谈过你也不亏啊?”
聂文泽向来最反感别人说他漂亮,于姶茜闻言没忍住啼笑出了声。
是啊,不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