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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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男人看着又扑上来的人，极其不耐烦，“滚！”
“求求你了！我被他们打得走不了了！你不救我我今晚只能躺这了！他们一群人打我，我好痛……流了好多血……你救救我！”
男人的眉目在夜色下看不太真，只是语气十分冷漠，他嗤笑一声，“关我屁事。”
5分钟后，男人连踢了他好几脚才得以顺利离开。
地上的人慢慢爬起，走到远处的一辆车旁，捂着一边肩膀对着车上的人恭敬地说：“我答应你的已经完成了，接下来……”
陆秦懒洋洋地伸了伸腿，眉目在黑暗里看不真切，语气随意，“嗯，去吧，钱已经打给你了。”
今天与贺北鸣一同去学校，昨日那几个人的家长带着他们在全校面前给贺北鸣道了歉，还有贺北鸣同班三分之二的人都哭着给他道歉，只是居然有几个人道得极其不情愿，这让陆秦很不高兴，只好把另一件事提前好分散一下注意力。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出亲自把他们开瓢了。
——好在那些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司机重新把车开回他的临时住房，陆秦一进卧室就看见贺北鸣坐在那写作业。
“哥哥。”贺北鸣放下手中的笔，高兴地朝他跑去，“哥哥今天都去哪了？”
陆秦今日中午过后就不见人了。
“哥哥去助人为乐了。”陆秦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开心吗？”
“开心！”
贺北鸣说谎了，其实没那么开心，看以前欺负他的人一个个在他面前弯腰道歉，比起开心，更多的是惆怅。这几天他被从天而降的大饼砸中，像是在做梦一样，他以往不切实际的幻想就这样实现了，他现在整个人都处于极度不安的状态，一定要陆秦在身边才能安心。陆秦不在的短短几个小时他一直在焦虑，就连刚刚也是假装在学习。但他知道，陆秦很想让他开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能感觉到。
不过既然哥哥想让他开心，那他就必须开心。
“有不会的题目吗？”
贺北鸣呆滞一秒，眨眨眼，“有的，哥哥要教我写题吗？那哥哥先跟我讲一下昨天的数学吧，我还不太会。”
可不能让哥哥知道他今天作业本一题都没写。
“好。”
学完已经是9点了，陆秦强烈要求他9:30之前必须要睡，这样才能长高。他只好毫无睡意地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坐在床头捣鼓手机的陆秦。
昨晚他与陆秦就是躺在一张床上睡的，他紧张得身体僵硬，陆秦睡着了他都没能睡着，几乎是一动不敢动。导致他今早7:30才醒，差点就迟到了。
半个小时后，陆秦放下手机，这才注意到睁着眼的贺北鸣。
他依靠在床头，微微偏头，在黑暗中与贺北鸣对视。
“睡不着？”
贺北鸣的瞳仁在此时看着很黑，就是有些发亮，“没睡意。”
陆秦低头犹豫道：“那……我讲故事给你听？”
贺北鸣的眼睛更亮了，“好啊！”
陆秦也躺下来，两人盖着同一张被子，陆秦苦恼地想了一会，说：“我给你讲《小王子》吧？”
“哥哥讲什么我都喜欢。”
“从前有一个小王子，他住在一个小星球上，有一天他的星球来了一株独一无二的玫瑰……”
“可是那时他们还太小了，不懂什么是爱，小王子走后……”
房间里拉了床帘看不到天，但贺北鸣想，现在外面一定漫天星辰，星光璀璨。
他伴着满天温柔，浸入一池梦乡。
陆秦看着睡过去的贺北鸣，凑得离他很近，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心脏狠狠一跳。贺北鸣的骨相生得极好，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流畅，剑眉星目，嘴唇不厚不薄刚刚合适，一双眼睛清澈干净得偶尔连陆秦都不敢直视。
就是这么一个人，最后眼里的光居然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陆秦说着，把贺北鸣抱进怀里，拥他入眠。
……
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班里的座位空出不少，陆秦带着贺北鸣走到最正中央的座位上落座——他们昨天就从垃圾桶旁边搬过来了。
“同学们大家好，请翻到105页的语文园地，今天我们来学习……”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课间十分钟，符小小走到贺北鸣的座位旁边，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陆秦，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嘴唇死死地抿着，眼看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陆秦起身，“哥哥去上个厕所。”
贺北鸣看着他离开，表情不舍，直到陆秦的背影看不见了，才转头问符小小道：“怎么了？”
“他……是你亲哥哥吗？”符小小惊讶问道。
贺北鸣微微皱了眉，“不是。”
“哦哦，不好意思。”符小小看出来他的不悦，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说是说……我的意思是那个……嗯，你哥哥对你真好。”
“当然。”
“还有……那件事……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他们会因为那么幼稚的事去打你。”符小小扭捏半天，终于说出了她今天要说的话。
贺北鸣无言半响，才道：“你没有错。”
符小小看着他脸上还有一点红肿的脸，差点没哭出来，“可是要不是我给了你药水被他们看见了，你也不会……”
“符小小。”贺北鸣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那也是他们的错，你只是做了一件好事，用不着愧疚。而且……你是为数不多对我抱有善意的人了，我只会记得你的好，不会因为这件事埋怨你，你别害怕。”
贺北鸣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内疚加害怕，她怕陆秦会因为这件事“报复”她，毕竟班里好多人这学期都来不来学校了，她害怕这样，这意味着她会落下两周的功课，也无法参加期末考，她爸妈一定会对她失望的，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父母的冷漠甚至恶意的。
“谢谢、谢谢你……还有，真的对不起……”符小小用力擦了擦眼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陆秦姿势懒散地靠在后门，盯着干净的地板，良久吐出一口气，上课铃声响起，他又笑着朝贺北鸣走去。
两个星期很快就过去，贺北鸣的期末考试也要到了，近两星期，他父亲不知又在做什么，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不过每一次回家脸都非常黑，有一次又差点要打他，从此陆秦再也不同意他回家了，索性他的父亲不关心他，也没发现他许久不回家了。
期末考试的这天，陆秦亲自送贺北鸣去考场。
“紧张吗？”
陆秦摸了摸他的脑袋，贺北鸣自然地把头往他的手蹭了蹭。
“有一点。”贺北鸣不太好意思地抿唇，抬眼快速看了他一眼又垂下来。
说来也是神奇，他已经很久没有对自己的成绩期待过了，这一次久违地感受到了紧张——哥哥帮他补习了这么久，他可万万不能考差让哥哥失望了。
陆秦沉吟两秒，微微蹙眉，有些苦恼道：“那……要是你考好了，哥哥答应你一个要求。要是考差了……你就要陪哥哥去买年货。”
贺北鸣“噗”的一声笑出来，蹦起来抱住他，“哥哥太可爱啦！我现在一点都不紧张啦！”
陆秦平生第一次被人说可爱，一时有些哑然，只好牢牢接住他，失笑。
果然只有自己会觉得自己可爱了。
早上考语文，下午考数学，时间很快就过去。
贺北鸣一蹦一跳的跑出来牵住他的手，有些激动，又有些腼腆，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等夸，“我把所有的题目都写完了，还剩20分钟检查呢。”
陆秦捏了捏他的脸蛋，“真棒，哥哥带你去吃大餐。”
陆秦就这么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的朝校门走去，快要跨出校门的时候，贺北鸣注意到他回头望了一眼，“怎么了哥哥？”
陆秦收回目光，低头看他，温柔地笑了，“没什么，走吧。”
成绩五天后出来，陆秦拿到了学校寄过来的成绩单、学籍卡等，又拜托陆值帮贺北鸣转学，转学的事他还瞒着贺北鸣，他在等那个契机。
“哥哥！”贺北鸣听到陆秦的叫唤，高高兴兴地跑来，“怎么了？”
陆秦把成绩单递给他，“语文95，数学96，进步很大，想要什么奖励。”
在小学阶段考这个分数并不难，但对贺北鸣来说确实是很大的进步了。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撑死也就80分。
贺北鸣激动得脸都红了，反复看着自己的成绩，生怕看走眼了白欢喜一场。
“我不要奖励。”冷静下来后，贺北鸣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缺了，哥哥已经对我够好了。”
还不够。
陆秦在心里补充，他对他还不够好，他得到的还不够多。
但表面上，他点了点头，“好，那等到你有想要的东西，你再告诉哥哥，哥哥一定给你。”
除夕即将到来，陆秦拉上贺北鸣去市里买年货。
贺北鸣少见地穿着一身红，头上还带了顶有鹿角的帽子，和脚下的靴子同款，蹦蹦跳跳的，喜庆又热烈。北方吹得他脸蛋红红，显得更水灵，窝在帽子下，乍一看就像是圣诞老人亲手包装的玩偶，只有最幸运的人才能收到这份独一无二礼物。陆秦看着心情也莫名变好。
还是活泼可爱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