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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相见无期亦有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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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大学教学楼的学术会议室里,安德鲁和访问的学者们交谈着,可心里总有一丝不安情绪在跳动使精神不能集中,这种从来没有过的心慌感象是一种急急的催促,时不时就想去拿放在座位下的文件提包里的手机,他一直克制自己这种莫名感没有伸手去取文件提包,安德鲁是很有职业精神的人,对属于自己需要负责的无论大小事情都尽心尽责,为了不影响学术交谈,他将手机设置静音模式。两个多小时了,学术交流接近尾声,莫名的心慌使他更加坐立不安对身旁座的负责人轻言一声,借故出了会议室,出门立即掏出包里手机打开看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有妻子的,有司机的,忙回妻子的手机号却无人接听,连拨三次还是无人接听,一直不安的心慌感全身流窜,他忙又给司机打过去,通了,响了好一会那边才回了声:
“喂……”
安德鲁急慌慌的喊司机的名字,司机的回复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妻儿在效区医院,医生正在抢救受伤的妻子,他面色大变忙回会议室对负责人耳语几句,俩人一起走出会议室,负责人安慰他不要慌,即然已报警会得到解决的,让他快去那家医院。
安德鲁坐车赶到医院,下车就见司机已在急救室大门外等着,他顾不上询问事情原因,只想知道妻儿的情况,医生告诉他孩子受的是皮外伤看似伤势严重却没什么大碍,治疗一段时间就会好,他妻子因受伤过重流血过多未能抢救不过来,望他节哀。听完医生说的话,安德鲁刹那如五雷轰顶呆立没有反应,早上一家三口还笑声朗朗,其乐融融,而现在他与妻子已生死相隔,阴阳两重天。
急救室病床上用白单覆盖已没有心脏跳动的人是他深爱的妻子。
不会的?
搞错了。
他走近拉开白单子见脸上身上满是血渍没有生命气息静静躺在那里是他的妻子,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心里歇斯底里的喊道: 不可能,不可能。
自己的生活世界瞬间崩裂,怎么办?如何面对?
儿子呢?他又在哪?
安德鲁木然的来到儿子的床前,见脸被打的浮肿浑身伤痕,衣服血污斑斑躺在病床上的儿子,轻声喊道:”荣恩,爸爸来了,爸爸来了。”
荣恩听见爸爸的声音”哇”的一声哭起来:
“爸爸,快救妈妈呀。”
“医生正在抢救她。”安德鲁强忍悲痛的说。
荣恩边哭边说:
“是我害了妈妈,是我不听您的话。”
“不是你的错。”
“爸爸,我想见妈妈。”荣恩恳求安德鲁。
“不行,你受了伤等好点再说。”
(四十二)
这时,司机走到安德鲁身边说道:
“先生,警察在走廊等你。”
安德鲁出了急诊室来到走廊,两名警察很有礼貌的作自我介绍,向安德鲁简单的讲叙案件情况,两名歹徒已暴命,另一个受伤逃跑的歹徒警方正在全力抓捕,初步判断是一个抢劫贩卖人囗的犯罪团伙,那个小女孩是犯罪分子从偏远山区贩卖过来的,控制小女孩同时将她变成人肉诱饵骗善良有同情心的人,已找到小女孩暂送福利院了,他们会加大警力尽快破案。安德鲁没有心情细听警方以后的计划,礼貌的点点头送走了两位警察。他身形沉重木讷讷的坐到走廊的椅子上,拿出兜里手机拨通大阪的电话,一会儿,手机里传出程嘉翔慈祥的声音:
“安德鲁,你们一家三口大概什么时候能到?荣恩的外祖母早已准备好他爱吃的各种和式点心了!”
“爸爸,小葵和孩子出事了,小葵离开我们了。”安德鲁强忍眼中泪水,声带哽咽。
程嘉翔听闻急问:
“出什么大事了?我们马上去你们那里。”
“好的。”安德鲁有些木木的回道。
他又给爱丁堡的家人打电话告诉了自己这边的突发事情。艾伯纳和丝兰.德也准备前往菲律宾,乔得知情况后立即放下手里工作请假陪父母一起走。
突然跌入生命的黑暗时刻,在手足无措,神情恍惚之时,至亲们于笫一时间赶到身旁给予了精神受重创的人最真心的安抚,让流血的心止住了流血,抚去悲伤的泪水使情绪没有滑向崩溃的边缘。
几天后,安德鲁处理完亡妻的后事,他把自己家人在菲律宾遇难的事向学校作了汇报,准备请长假陪伴妻子年迈的父母一段时间,学校得知此事后真心安慰他,望其节哀顺变,也给了他一个工作建议,就是到大阪府立大学教书,为期三年。安德鲁听后亳不迟疑的答应了下来。
他将此决定告诉给家人们,荣恩立即表示要和爸爸在一起。大家商量一番,乔陪父母带上荣恩妈妈的骨灰回爱丁堡,再将其埋于卢斯小镇家族墓园里,安德鲁带儿子同妻子的爸妈去大阪。
世事变化无常,而活着的人们还要努力迎接每一天的日升月落。
大阪,夜色沉沉。
安德鲁和儿子躺在传统的和式卧室里,淡桔色柔和的灯光托映出宁静温馨,这间曾是妻子从小住到大的卧室,也是安德鲁和妻子婚后每隔几年回大阪看望父母一家三口睡的地方。
荣恩窝进存有妈妈气息的柔软被子里,无比忧伤的轻声问躺旁边的安德鲁:
“爸爸,妈妈没有离开我们对吧!”
“对。她住在我们心里永远不会离开。”安德鲁安慰儿子,也安慰着自己。
“嗯!”荣恩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