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c姑娘》孰谁汝你

16、大梦初醒 “叮咚”

　　“叮咚”
　　我打开手机微信，是阿c的消息，她发了一张图给我，并配了一个问题：“好看吗？”
　　那是学校门口，但是和我离开时不一样了。原本大门都没有的学校，现在围着院子砌了一排矮墙，学校也有了大门，大门边白底的墙壁上是龙飞凤舞写的“林疋中小学”，“林”“疋”两字写得就很有艺术性，乍一看是觉得是个“楚”。白底的墙壁配上这几个字是有些单调的，但是上面却印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颜色的手印，倒像是一件艺术品了。
　　艺术品的旁边是咧着嘴笑得开心的阿c。
　　“笑得真好看。”我特意放大了阿c的照片。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更何况我们许久未见。真想现在放下一切过去。
　　还是再等等吧，等不得不说的时候，等我有让她心甘情愿跟我走的时候。
　　“很美！”我回复到。
　　“哪里美。”
　　这是很暧昧的一句话，至少就我和阿c现在的关系来看。
　　“哪里都美。”
　　“人更美。”
　　这两句话是分开发的，就想看看阿c的反应。
　　没让我失望，阿c没反应。我调戏完她之后，她又消失了。
　　过了几天阿c又给我发了一张图，这是村口的路，但是和我当时去的时候不一样了：路变宽了，上面铺上了水泥。
　　阿c说：“村口的路重新修了，足够两辆汽车通行。”
　　那天我很忙，很晚才回她消息，我们聊了很多有的没的，直到夜深。但那时的我竟一点都没想道阿c在暗示我要我回去。
　　路已通，难已除，卿几时归？
　　之后的几天我又忙了起来。虽然时不时我会和阿c聊聊天，但是思念还是疯狂的吞噬着我，我迫切想见她。
　　阿c最近也很忙，村里又下大雨了，这次的大雨来得更猛烈些，学校后墙又被冲倒了，最近要去抢修一下，学校后山也要再去加固。我没办法现在脱身只能每天晚上打个电话让她注意安全，然后联系抢修队去处理。
　　我和阿c之间就只剩下一层窗户纸了，但是现在谁都不想先捅破。
　　准备了好几个月的演唱会终于要举办了，这也是我发布新专辑之后的第一场演唱会，来的人很多，都是为我而来，一下子有点紧张了，同时也更兴奋了。因为我演唱会之后想做一件疯狂的事情—表白。可能就是现场的粉丝点燃了我的这份冲动吧。
　　之前新专辑发布的时候，下面就有很多粉丝留言说我是不是恋爱了，歌写得好甜，现在我真想向全世界宣布自己的爱。
　　演唱会顺利结束，回到后台从助理手中接过手机我迫不及待想告诉阿c我就来找你了，看到未接来电中有个红标，点开一看是阿c的，果然心有灵犀。我回了电话回去，但是没人接，之后又打了好几个，都是无人接听，到最后手机关机了都没人接，虽然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阿c手机没电关机，几天才给我回信息，但我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
　　我让经纪人给我把工作都安排在了一起，尽量早点去见她，见不到她我总不安。
　　虽说是紧赶慢赶了，但也花了三天时间，没日没夜的才将工作安排好。助理开着车和一年前一样送我去那个小山村。
　　开到村口我沿着这修得平坦宽敞的路一直开就到了阿c的家门口。
　　原来她和我说的路修好了指的不仅仅是村口的，而是村口道她家的，我想回来，可畅通无阻地到她家。
　　我看着阿c家，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幻想着阿c不可置信的眼神，兴奋地拥抱我。但是我走进院子，里面安静的出奇。
　　难道是出去了？阿c说下了很大的雨，现在看来，雨是停了几天了，地上的泥干得差不多了。
　　“阿c，我回来了。”我朝里面喊道。
　　“林老师。”最先出来的是英子，穿着蓝色的衣裤，腰间系着白色的麻布。
　　这玩意可不兴乱系的啊。
　　难道是李大婶出事了？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存着几分侥幸，万一呢！
　　“小林啊，你回来了！”李大婶缓缓走了出来，脚步有点虚，可能没休息好，声音也带着明显的哭腔。
　　“李大婶，阿c呢？我给她打电话她就是没接，还关机了，她是不是又忘记充电了，我去说说她。你也帮我说说她，哪有不回人消息的………”我扯着嘴角故作轻松地说，越说越说不下去，心脏像是被谁一把捏住了一样。
　　李大婶递给我一个手机，屏幕碎的一塌糊涂，缝隙里粘着黄色的泥，面目全非，但是我还是一眼认出来了这是阿c的手机，我颤抖着手接过，后面李大婶说了什么我就听不清了，就依稀听到“学校倒了”“救孩子”“撞头”之类的话，接着我眼前一片漆黑，不省人事。
　　我不愿承认阿c死了，我相信她有事出去了，说不定哪一天就回来了。所以我重建了学校，守着阿c的学校，守着阿c的茶园，守着阿c的家，守着阿c的李大婶和英子，等她回来的那一天。
　　她会回来的，我还没和她表白。我们还没在一起，她怎么忍心离开？
　　路已通，难已除，卿已归，待汝回！
　　………
　　阿c的相册没什么照片，这些照片都是我拍的洗给她的，大部分是我们的合照。我往后翻了翻，后面就不是照片了，而是从各种杂志上剪下的，都是我……我摩挲着那些“照片”的边缘，想象着阿c剪下它们的心情，一滴一滴眼泪在相册上晕染开来。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我打开了阿c的日记，发黄的纸张上面记录的是另一个的故事。
　　日记本前几十页都很短，记录着一些新鲜的事，阿c没出去过，一辈子都在这个小山村了，但是她却有着我不曾见过的对生活的热爱。无论多难过的事情她总是轻描淡写，对一些值得高兴的小事，洋洋洒洒能写好几百字。之前她跟我说过，她想记录生活的点点滴滴，等到时光老去，记忆模糊还能翻看曾经，看到那些曾经都是开心甜蜜的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阿c的日记后面写得越来越长，这个转折点是我，后面的每一篇都有我，我的出糗，我的哲理课堂，还有我不知道的她的内心。
　　我是哭着看完她的日记的，翻完之后我心痛到无法呼吸，原来她一直都懂我，原来她知道我所有的无法宣之于口，原来她也爱着我……
　　央央本来还在我怀里的可能见我很久不说话觉得无聊跑出去玩了吧。我双手哆嗦，不知怎得坐在了地上，楼上的动静引起了楼下的注意，英子匆匆跑上来：“怎么啦…”后面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给我捡起来地上的日记和相册，好好地放回了铁盒里面。
　　我痛痛快快地在岁月时光的斑驳中哭了出来。
　　阿c走后，虽然每次提到她我的情绪都波动很大，但是我没有哭过，我知道这次的哭，我不只是心痛我的阿c，也是承认了阿c离开了再也不回来的事实……
　　……
　　又是一年过去了，今年的秋天我如约与粉丝在演唱会见面。
　　“今天最后也是送上每次都会唱的歌，但这次不一样，我重新填了词。”我神秘地对着镜头笑了笑，“送给月光、晚风、篝火和桂花。”
　　我抱着吉他坐在麦克风前缓缓告诉她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