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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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龙兽的失败不在所有人的预料中。
甚至丧尸撒旦兽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就看见光明徽章的光芒大盛，紧接着一阵撼天动地的龙类嘶吼，钢铁之城在它眼前分崩离析。
它两个黑黢黢的眼洞木然盯着空气中快速消失的数据碎片，关于深埋的痛苦记忆又被重新翻了出来。
孩子们消失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
无声无息地被世界吞噬，连一丝念想也没有留下。
它等不到的搭档，最后还是骗了它。
一阵光束将它笼罩在内，等到整座钢铁之城都消失的时候，魔神兽从光束中走了出来。
它身上的法袍缀满逆转的五芒星，真实面容掩盖在黑色头罩下，从钢铁之城逃出来的数码兽见到它，犹如撞见恶鬼。
它展开巨大的紫色羽翼，一下就飞到高空，冷冷俯瞰孩子们的胜利。
它的对手，从始至终都不是黑暗四天王。
而是隐匿在黑暗中，饥不择食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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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芜花和孩子们走了好几天，看他们到处游说，联络了不少分散在各地的数码兽们，她沿着熟悉的路往前走，不远处可以看到黑暗龙卷山的影子。
太刀川美美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迟疑着：“你们听，是口琴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阿和！”
城户丈眼睛一亮，向前跑去，看清了坐在河岸吹口琴的人。
哥玛兽从他身后探出圆乎乎的脑袋：“什么啊，根本不是阿和。艾力兽，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称作艾力兽的数码兽放下口琴，愁容满面：“创世村被毁了，我无处可去，就来到这里，在附近捡到了这只口琴。”
太刀川美美接过口琴仔细看了看：“没错，这就是阿和的口琴，他一定就在附近，我们分头找找吧。”
风间芜花这几天从孩子们的口中知道了他们的故事，包括友情徽章的拥有者竟然因为怀疑友情而脱离队伍。
如果让他回归大部队，将成为小丑皇难缠的敌人。
风间芜花和孩子们分开后，转入树后，确认四下无人后，伸手将一株隐藏成植物的垃圾桶兽揪了出来。
后者睁大双眼，拼命想把自己缩回垃圾桶里，连声道：“我投降！我投降！”
“投降这种话，别当着我的面说。”风间芜花不笑的时候，面容有些冷淡，“你在这里，就代表知道失踪的孩子在哪里吧。”
垃圾桶兽从她身上感到了不善，捂住脑袋崩溃地叫：“别杀我，他就在那边的黑暗山洞里！”
风间芜花“啪叽”一下将它扔开，抬脚向山洞走去，身后垃圾桶兽忙不迭地逃跑。
唉，小丑皇手下尽是这些不靠谱的家伙。
被选召的孩子们就很难对付，还有各地而来的数码军团，仅是想一想，就替它扼腕。
短短几步，她来到黑暗山洞前。
顾名思义，这座山洞会扰乱人的心神，将人困于混沌。
她从前不小心掉进过这样的山洞，不过身边有死神兽陪伴，它硬生生用镰刀将黑暗势力劈开，将她救了出来。
重来一次，风间芜花也不会主动踏入这个山洞。
“风间姐姐，找到了吗？”
太刀川美美拉着一个女孩匆匆跑过来，风间芜花认出是爱心徽章的拥有者。
她看向山洞，却摇摇头：“没有，这里面我已经找过了。”
武之内素娜蹙起眉头：“糟糕，如果不再快点找到阿和，太一他们会有危险。”
风间芜花自然地接过她的话：“再分头找找吧，应该就在附近。”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急迫地跑开了，两只数码兽也离开了她们。
风间芜花在原地沉思。
片刻后，她沿着武之内素娜离开的方向走去。
“阿和……阿和……”
“哥哥……你到底在哪里……！”
城户丈气喘吁吁，身边年幼的孩子声带哭腔，他们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疲累地靠着山洞休息。
城户丈忽然摔了一个跟头，哥玛兽惊讶地后退几步：“这座山洞怎么突然消失了？”
山洞的数据消散后，空地上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城户丈摸索着掉地的眼镜，还没有辨认清楚，身边的孩子就飞奔着扑了上去：“哥哥！”
他随即面露惊喜：“阿和？！”
英俊内敛的男孩搂着年幼的弟弟，脸上羞愧的表情一闪而过，缓慢又坚定地说：“我回来了。”
闻讯而来的太刀川美美不断抹着眼泪，分散各地的众人终于汇合，过了一会，她左右环顾，如梦初醒：“对了，你们看见素娜和风间姐姐了吗？”
比丘兽扑棱棱从远处飞来，尖利地叫着素娜的名字：“我到处都找不到素娜！”
石田大和脸色一变：“这里到处都是陷阱，我们要快点找到她。”
另一边的小径，风间芜花和武之内素娜并排走着。
她注意到这个女孩有些沉默，不似在御台场的灵动活泼，于是笑着打破寂静：“在御台场的时候，谢谢你的佛经。”
素娜的脸红了红：“这没什么……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学姐也是被选召的孩子。”
“曾经。”
风间芜花轻轻地说。
素娜踌躇了一下，紧张地盯着凹凸不平的路面：“其实同样作为爱心徽章的持有者，我觉得学姐完全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那些不能对同伴说的话，不能对比丘兽说的话，她说得磕磕绊绊，但好像只要说出来，心里的负担就没那么重了。
自从来到数码世界，一直压在她心上的那座山，找不到任何移除的办法。
所以她问：“那个时候，学姐是怎么做的呢？”
风间芜花没有看她，也没有看路，视线只追着一路飘落的树叶。
“说起来有些好笑，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团队的一份子，因为我是唯一的女生，所有人都会包容我，谦让我，哪怕无意中惹出了麻烦，大家也根本不会去计较。”
“但这好像不是亲密无间的关系，因为我分得太清楚了，所以总是和大家格格不入。”
素娜认真地听着，眼里有迷惑，有怅惘。
“虽然我只是旁观者，但最好的办法就是别去在意。别在意自己是否麻烦了别人，别在意自己只会拖后腿，别在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是你选择了徽章，不是徽章选择了你。”
素娜想要触碰自己的爱心徽章，手指却隔空点了点。
“说起来我也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风间芜花停下脚步，有些自嘲地说，“连自己都要欺骗自己的人，只讲得出一堆空话的人，实在伪善极了。”
“什么……？”
“到了。”她止住这个话题，指了指路边一个漆黑的山洞，“我之前在这里听到有人的呼救声，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那位同伴。”
素娜浑身一凛，想也没想就说：“学姐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看看。”
风间芜花站在路边，看着女孩扶着洞壁慢慢向前，虽然缓慢，但步伐果决。
“阿和，是你吗？阿和，回答我……”
她就这么看着素娜走进去，女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洞里，再过一会，连声音都会被隔绝，谁也不会找到她。
她就会沉入自己的心魔。
风间芜花有一瞬间的动摇，她这样对待一个信任托付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太残忍。
但是为了拖延孩子们赶去汇合的时间，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她在争取为小丑皇赢得多一点的机会。
无论是不是真心实意，答案已经告诉了素娜，接下来的事情只能她一个人去面对，无论最后面临什么样的结果，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那么她自己的结果又是什么？
直到现在才想明白的答案，如果能够回到从前，她也许会站出来，最起码久志回头时，看见的不是所有人的沉默和妥协。
但现在不会了。
属于她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不论怎么握紧，怎么不舍得放下，时间也根本不会重来。
她不会去参加最后的决战。
也不会看。
风间芜花往回走，专走僻静的小路，这些天经过的路都存在她的记忆里，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来寻找素娜的人。
她走回河边，艾力兽还在吹着不成调的口琴，看见她的身影，口琴声戛然而止：“找到了吗？”
“还没有。”风间芜花若无其事地答：“不过应该快了吧。”
“很快就能结束了。”
她将一头雾水的艾力兽抛在身后，继续顺着来时的那条路，向前走。
“哎——芜花，你走那么快干嘛，好不容易大家在一起冒险，多刺激啊。”
“虽然刺激，但也要注意安全，前面的路这么陡峭，小心点。”
阿均这么对她说。
久志这么对她说。
纯真徽章在她的口袋里发出叮叮当当的抗议，想要回到真正的主人身边，她置若罔闻，阿均和久志不断对她说话，她也并不回答。
口琴的乐声断断续续地传来，不知道是从后面，还是心里传来的声音，怎么也赶不走。
被黑暗山洞包裹吞噬的女孩静静沉睡，她的同伴近在咫尺，却看不到，摸不着，无法拯救她的性命。遥远的魔之山顶，小丑皇站在薄雾中睥睨着孩子们，面具下的嘴角高高扬起。
四把飞剑已出，孩子们和他们的数码兽毫无还手之力。
被打回成长期的数码兽们零零散散躺了一地。
太一站在最前方，不让其他孩子靠近参战，他看向战斗暴龙兽残破的身躯，咬牙呢喃：“阿和会回来的……”
小丑皇以胜者的姿态，佯装悲悯地咏叹：“一切结束了，该从哪里解决呢？”
它手中化出无形的飞剑，对准重伤的迪路兽。
魔神兽站在一侧，无动于衷地注视一切，是沉默的观战者。
小光将迪路兽抱在怀里，颤抖着，哭着向它求救：“请帮帮我们！”
迎着孩子们希翼的目光，魔神兽嘶哑着说：“我的敌人，从来不是小丑皇。”
它们曾是并肩作战的同伴。
也是同样失去搭档的知己。
不同的是，小丑皇等回了它日思夜想的搭档，而它——再也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那一开始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从钢铁海龙兽的手下逃走？”泉光子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问。
魔神兽安静地闭着双目，小丑皇笑吟吟地把玩飞剑，留给他们解惑的时间。
“钢铁海龙兽是属于孩子们的力量，必须除掉。”
它用这句话作为定论，然后孩子们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不可置信。
“留给你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小丑皇终于玩够了猫抓老鼠的游戏，绅士地行了一个礼，“那就女士优先吧。”
被它飞剑指向的小光面无惧色，迪路兽的眼里射出凶光，抬手挡着她，太一也赶了过来，紧张地挡在最前面。
风过无痕的肃杀气氛中，魔神兽依然没有动，法袍前悬挂的眼睛里却掠过出一丝极冷冽的光。
末日来的撒旦睁开眼，其中空无一物，是倨傲，也是沉寂，它上前一步，站在小丑皇面前，挡住了那把飞剑：“我的敌人，从来也不是这些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