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血案(2) ...
-
叶波然总觉得刚才现场除了浓重的血腥味,还有隐隐约约尸臭腐烂的味道,她停下脚步,打算再回到现场查个究竟。刚踏进别墅大门,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三楼正倚靠栏杆沉思的徐司白。
尽管背对着她,叶波然依旧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疏离感,那个男人仿佛是天生的王者,即便是失忆,即便他的曾经都不复存在,那孑然独立间散发的依旧是傲视天地的强势之姿。仿佛永远是胜者,一身孤傲。从来都是如此,他的双眼永远宁静,平和,仿佛任何事都不能让那双眼惊起一丝波澜,可又带着万般疏离,不给任何人乘虚而入的机会。如同一片深海,让人摸不透,看不清。
她亦然如此,和他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她从未读懂过他。叶波然低头自嘲,也恐怕只有那个女人才能让他展露出一些不一样的情绪吧。重新扬起毫无破绽的笑容,她一步步朝他的方向走去。
“怎么,徐医生也觉得这个案子有疑点?”叶波然声线很轻,轻得就像是一片浮冰,单薄而清冷,而内里则略包裹着些困感。
徐司白转头看她,眼里还残留着刚刚沉思的犀利。
“说说你的看法。”他站在那,身姿笔挺,宛如青松。眉宇间带着一丝探究,她仿佛对他很熟悉。
“我只是觉得刚刚在三楼走廊的尽头处,有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而根据我推断的这个谭宛如的死亡时间,绝不会是她身上发出来的。”叶波然低头望着地毯上残留的血迹,神色有些复杂。
“过去看看。”老实说,他刚刚也闻到了这股味道,难道昨天的凶手不仅仅杀了一个人?
走廊的尽头是一幅巨型挂画,足足有两三米之高,恶臭味正是从画后传来的。
徐司自肃容上前,猛得掀开挂画,暗红的壁纸下有一扇小小的木门,只是那木门破败不堪,与整栋别墅相比,显得格格不入,而门又极小,似乎到像个柜门。他抿紧双唇,隐隐觉得门后有不简单的事情正等着他们。
见徐司白迟迟不动,呆立在那,叶波然有些不耐烦,她皱了皱眉打算打头阵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却猝不及防被他猛得拉动到身后。
“注意安全,”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的说完,语气中带着微微愠怒与斥责的意味。
叶波然不情愿的挣脱开他的手,忍不住在背后翻了个大白眼,还真把她当成柔弱小姑娘对待了,她虽然名不经传,但好歹曾经也是个杀手。
手指不断的触摸木门,徐司白猛地一用力,木门吱嘎一声,应运而开。黑暗中浓重的腥臭味如一张大网密密麻麻的扑面而来。一时间,叶波然被熏得有些睁不开眼,直掉眼泪,她从前只是在杀完人并进行雕刻后潇洒离场,竟不知尸体在高度腐烂后竟可以达到这种程度,她暗自庆幸,幸亏她以前是个手脚麻利的杀手。
由于木门太小,徐司白和叶波然只好一前一后匍匐爬进黑洞,徐司白半个身子已经踏入黑洞,声音像隔了几层门一样,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要是害怕,就在门口等我。”叶波然的天生逆骨瞬间被点燃,刚欲张口反驳,就看到了徐司白正欲努力往门里前进的屁股,她差点笑出声,她真想照他屁股来一脚。
两人爬进木门。那门后,竟是个完整的密室,四面无窗,只有两盏黄灯正冒着幽幽光芒。果然,在那张狭窄的床边有一句高度腐烂的尸体,背靠在床边,她的右脚被一条厚重的铁链牢牢锁住,整个室内因尸体的高腐生出了巨量苍蝇,尸体的身上也生出了一层层蛆虫,经过蛆虫的啃食,尸体的面部软组织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徐司白眉头紧紧蹙在一起,面色凝重,仿佛笼罩上一层冷霜,变得分外冷峻:“这是一具女尸,初步判断已经死了三到七天。”他转身看着快要呕吐出来的叶波然,“我们先出去,别破坏现场,重新联系警方吧。”低沉如同这黑暗一般的声音,他偏头看她,在灯光的映射下,他的脸半明半暗。
两人沉默的对视两秒钟。
徐司白突然一把拉住叶波然的手,把她硬拉到门口手。命令般的语气:“赶紧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