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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昭旺楼3057(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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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划破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许南一微微侧头。
就这样那枚小小的子弹从她耳边擦过去,不知所踪。
男人疑惑了片刻后,意识到她或许有什么奇异的能力,他啧了一声,将枪揣兜里,直接冲上前,直接将枪抵到许南一的头,轻蔑地笑了声:“刚刚那会儿算你运气还不错,但这次就不知道谁会……”
他低头眼里都是贪婪:“他说了只要把你杀了,我就可以从这个副本活出去,你看你多值钱啊。”
许南一挑了挑眉,耸了耸肩:“是啊,我一向运气不错,我也很值钱,只不过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对吧。”
话音刚落,一簇小小的火焰忽地从男人脚下燃起,顺着易燃的裤子布料往上蔓延。
他连忙拍着火苗,却发现自己无论怎样都拍不熄灭那奇怪的火焰。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许南一:“你好歹毒啊,居然这样!你不仁就别怪我不易!”
说完他抱着必死的心,朝着许南一冲过去。
许南一直接抬脚一踢。
本就被火焰灼烧着失了分寸,这下直接重心不稳整个人一头往下载去。
听到厚重的一声重物落地声,她低下头上手在胸前画出一个符,低语:“主神怜悯。”
站在不远处的闻生默默地将双指间捏的符箓收起走上前查看许南一的情况,确定那个男人没有伤到他后,他探头看着下面认认真真地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许南一摇摇头,指了指里头:“你先进去看看田白怎样,这里我守着,对了她的情况不是那么好,你进去的时候自己也小心点,我不确定会不会传染。”
很快里面传来痛苦的嚎叫,许南一沉重地叹了口气,吴同他们已经被救走,周河不知道是被操控了还是被背叛。
许南一拿出包里的燃烧符数了数,还有二十来张。
想起刚刚自己杀了一个普通人,沉重的愧疚感如潮水涌来,其实她可以像昨天那样把人打晕。
但之后呢,死在别人手上,还是被别人救走,下次再来杀害自己?
许南一认认真真地叮嘱自己:“不能再圣母心了,该杀杀,自己也要活。”
接下来许南一脑袋里疯狂复盘着这两次的小打小闹,她在这里因为地形问题一直被受限制,只能通过符箓和肉搏。
她想了想从包里翻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掂量掂量,又拿出配套的收纳袋,根据一旁的说明书安排直接系在左手手上。
衣服是休闲的大袖子,抽刀整体很顺滑,许南一又联系了好几次。
闻生一出来就看着一脸严肃的不断反复进行抽匕首的许南一,她皱着脸,仿佛面临大考一般。
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
最后一个丝滑收刀,许南一察觉到自己身上出了一声薄汗,她低头悄悄地闻了下,很好没有味道。
做完这一切,她擦了擦汗,询问闻生:“怎样?还有地上那个周河,他直接和疯了一样,我不清楚他是被控制了,还是被对面收买了,我推测是控制,毕竟他很弱。”
“田白那边的送医院,周河是被控制了,我把东西给弄出来了,捏碎了。”闻生关切地看着许南一:“你呢,我刚刚看着那个男人他似乎掐了你的肩膀,我想检查下。”
说完这句话闻生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耳朵唰的一下红了一半,他急忙解释道:“我看了下田白和周河,她们身上都有掌印,所以我就怀疑她们身体上的东西和这个有关。”
许南一听着闻生的分析觉得说得很对,她点点头:“那等孙姨她们起来后,等下麻烦你和我上去,到时候到房里检查吧,因为我不止肩膀上有,他给了我个过肩摔,估计腰间也有。”
她往里走了两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着闻生,眼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对了,你是这个专业的吗?有没有资格证什么的?”
闻生愣了片刻,他低头,整个人陷入一片阴影中,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变得低沉又喑哑,似乎想起来难过的是:“我没读过书……她们只管我一口饭。”
他生怕许南一怀疑自己在那瞎弄,他急忙抬头解释:“但是这个你可以放心,这些都是大小姐的书,我学得很认真的,我偶尔也会偷偷跑到附近的铺子跟着老师傅们学习,只不过我学得杂,所以很多都是要到那个时候才知道我会不会,里头的情况我看了的,以前我跟着老师傅治过……”
许南一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难怪一般问闻生他不怎么说,只有做的时候才会显露一些。
她认认真真地看着闻生的眼睛:“那你很厉害欸,你排卦也好,掐算也好,在符箓上的修行也好,如果以后你能从闻家那边逃离的话,可以考虑去找一个叫谢文的,她认识一些医药方面的,说不定以后你在这边会很有造诣,当然我说的是系统学习后。”
“嗯,我之后会的,谢谢你,谢谢你的肯定。”闻生嘴唇勾出一个浅浅的笑:“那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屋内的田白情况比自己看到的第一眼已经好了很多,眼睛瞥到屋外闻生正在那唤醒孙姨和关叔,她悄悄地唤出246:“帮我看看田白这样会不会出事?”
246简单地扫描了片刻:“没有事,但她身上还有一股气息,之间你经过楼下的孕妇家里我察觉到过。”
它思索片刻:“偶尔我闲得没事干,我又不想打扰你时,我就自己在这里瞎探索,对了这种的话还有四楼最边上的位置也有过这种奇妙的气息,对,你认识的那个很勇敢的小姑娘身上也有!嘿嘿,这是最新升级的哦,我之前都忘记给你说啦。”
许南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很棒哦246,最近这里太乱了和你沟通少了,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呀。”246不解地说:“你有你的事情忙,我也有我的事情忙,但你放心,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死亡,你放心。”246拍了拍自己的机器胸脯,认认真真地保证道。
“好了,还有一些东西因为权限我不能透露,但是我偷偷摸摸告诉你,你已经快接近了。”
许南一感激地谢了谢246,就感觉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在那发什么呆?喊了你三句都没答应?孙姨和关叔都醒了,她们没有什么问题,准备现在就带着田白去旁边的医院,但来回检查估计要一晚上,田黑交给我们可以吗?”
闻生看着许南一将自己的安排规划说给她听。
“好,这个很好哇,能早去检查就早点去,那我们现在需要干些什么?”许南一回过神,和闻生探讨。
“你现在需要把田黑搬到楼上去,剩下的就我来安排了。”闻生担忧地看着许南一:“我觉得你似乎很疲惫,需要去休息吗?”
许南一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在那想事情,成,那这边就交给你了。”
说完她一把抱起田白往上走。
过了一会儿,她又走出来站在走廊上努力地往下看。
她看着孙姨抱着田白,后头跟着关叔和闻生,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一路目送对方坐上了车,等待了那么个二十分钟确定没人回来。
“郭梦,接下来就拜托你了,闻生那边我怕引起怀疑没说,你记得帮我看看。”许南一叮嘱后,拿起钥匙往孙姨关叔屋里走去。
确保无人后,许南一小心地将钥匙戳进去,里面传来一阵嘎哒声,很快门被打开。
她东张西望一番,确定周围没人,钻了进去,低头给自己套上鞋套,戴上手套。
上次那个奇怪的阿姨是隔壁的邻居,根据郭梦所说,她现在在另一头打麻将,大概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想着已经确定里头没有监控,她在心里宽慰自己:“没事的,这都是为了出去。”
她小心地绕开客厅里放着的板凳,根据自己所想率先去往一旁供奉着许多石像的地方。
潜意识地觉得石像应该都放一堆。
石像那边门没有关,里面一片狼藉,被砸得稀烂的石像,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如同遭遇了打枪一般。
嘶,这是发生了什么?难不成孙姨和关叔吵架了?毕竟这个房里也不像有人入侵的样子。
里头已经没什么东西了,许南一直接退出,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这个屋子一共有三个卧室,许南一推了推门,是被锁上了的。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掏出钥匙,继续开锁。
第一个应该是孙姨的卧室,里头很整洁,东西少得可怜,仿佛只是在这里居住一晚上很快就走的客人一般。
角落里一张摆放在床头柜上的相片吸引了许南一的注意力,她走过看着上面一大一小的小姑娘,能依稀看出是田白田黑两姐妹。
相框没什么磨损,干干净净的可以看出主人对这个相框的珍惜。
果然是母女啊,许南一在心里感叹道。
又稍微看了看没有其他重要的东西,许南一蹑手蹑脚地推出去。
下一个房间是关叔的,看上去很正常,很普通,但许南一看着明显与其它地方不同的一块大瓷砖。
她轻轻一掀,一截结实的楼梯,一个黝黑看不到底的长道。
根据位置来看,应该是楼下一个不对外租的仓库,许南一直接顺着楼梯爬下去。
里面摆放着许多的架子,架子上面是许多瓶罐。
空气中有着浓烈的马尔福林的气味,还有混迹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许南一举起手机光,看着里面泡着的手指头,关叔就是第一天晚上想挖掉闻生手的人。
再往里头是一张桌子上,上面摆着几封信件,其中一份摊开的上面写着:“许南一已经入住了,我们这边好几次派人过去杀她被其她人阻拦,似乎有很多人都在保护她,我这边好几次都没有得手。”
另一封是:“不要让她遇到那个人,门那边我已经隐藏好了,规则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打破,基本上到了时间她们也无法提出副本,现在就是不知道到底谁在阻拦,田黑那丫头最近也鬼鬼祟祟的,但应该不会对计划造成影响。”
剩下的信都被封在信封中,无从窥伺,许南一只能放弃。
她转悠一圈后没有看到其它东西,确保地面没有自己的脚印后,她爬上去,将盖子盖回原来的位置。
第三个房间是个杂物房,里面堆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进去,许南一被里面的气味冲得发晕,这里头死过很多人。
她看着上面有着暗红色锈迹的砍刀,许多有着挣扎痕迹的绳索,还有一些人类的毛发,一些残肢。
她哀悼了会,正准备退出时,246的声音响起:“南一,你要找的佛像在那里,最下面那个架子上,很小的那个。”
听着246的指挥,许南一捏着鼻子在架子最里头捞出一个巴掌大布满灰尘的:“在这个地方?我之前还担心我拿走后被她们发现,现在,我感觉就算我直接砸在那一堆里她都不会注意。”
拿到想要的东西,又将门恢复成原有的状态,把小石像放入包里收纳好,站在门口确定外头空无一人,直接开门,将门锁好,收拾一下自己后直接走人。
楼里安安静静,隔壁的邻居还没有回来,她怕田黑醒来后无法做交代,又转下楼买点零食。
推开门后,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许南一庆幸自己的警示。
田黑已经醒来,她正坐在沙发上看厚重的书,看到许南一进屋抬起头眼里都是疑惑。
许南一举起零食微微一笑:“要吃吗?你姐姐已经去医院那边了。”
郭梦提过零食,拆出一瓶牛奶:“我先喝为敬。”
王长顺捞了个果冻又拿了几块饼干就打开电视开始放电影。
她举起饼干喂到田黑嘴边:“吃吧!”
田黑低下头叼起饼干两下嚼碎吞咽掉,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她黝黑的眼睛盯着许南一,若无其事地说:“谢谢,不过许南一姐姐,你最好现在去洗下澡,洗下衣服,你去了孙姨,不对,应该说你去了我妈妈家吧。”
许南一嗅了嗅衣服,没有闻到任何的味道,她歪头疑惑地看着田黑,似乎想蒙混过关。
田黑扑哧一声笑出声“没用的,这栋楼里一些住户都能闻到的,快去洗吧,我下去一趟,你放心我的命是你救的,我不会说的。”
说完她起身往楼下走去,许南一想扶一把,被田黑止住:“我要去扫除你的痕迹,如果你不想被发现的话,那个里面有些东西是关叔特质的。”
许南一低头在心中纠结片刻,最终为了确保不漏泄还是让田黑去了。
不放心她一个人,郭梦自觉地跟在后头。
王长顺将一块崭新的毛巾递给许南一,用手指着另外一扇门:“去吧,等下外套什么地放到外头洗衣篮里,介意和我的一起洗吗?反正我现在是小孩!”
接过毛巾许南一感激地点点头,往浴室走去:“那我等下也喷喷香水什么的吧,以防万一。”
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香喷喷的,许南一嗅了嗅身上厚重的牛奶味:“你家的是小孩专用的呀,味道还挺好闻的。”
“确实欸,许南一姐姐,很香,牛奶的那款我也蛮喜欢的,很好把味道都遮住了。”刚进门的田黑欢乐地说着:“我那边也处理完了,接下来就是我要说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当时候田黑迷迷糊糊地醒来就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听着外头关叔提出要和她们联合起来杀了许南一,然后砍了闻生,好收集他的手指头。
孙姨肯定不乐意,毕竟再怎样自己已经许诺了许南一只要保护下田黑,她就不会对她动手。
田白一直都在旁边拱火,那个小子周河最开始闭嘴不说话,后来被迫加入这一场争论中。
她们在外头吵着田黑心烦。
这个问题还要说吗,肯定不能让许南一死,许南一死她们都得死绝,那个人,姐姐自己去偷偷摸摸看过,不是什么好人,而且霞姐明确地告诉过自己,他想利用大家后,再把大家全部都给杀了。
她坐起来,发出声响,想让外面的人听自己说说,结果自己刚发出声音就被塞了鸡汤,被问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内容,完全没办法和她们说这个事情。
吃完后刚想说些什么,就发现田白的手上开始长出密密麻麻的眼珠子,整个人开始暴躁,具有攻击性,而一旁的周河直接疯狂地开始攻击关叔。
在制服田白的过程中,她看到一只红色的掌印不断地往上蔓延,最后标出了3501。
田黑看着许南一,气鼓鼓地说:“如果说要区分阵营,我直截了当地选择你,我很清楚地知道那群人比我还坏,她们开始想引导你让你觉得我是坏蛋!”
她想起当时候的情况,没忍住笑出了声:“结果你根本不知道我以前的故事,对我依旧没有丝毫的怀疑,还来保护我,那一刻我就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眼里起出蒙蒙水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妈妈抛弃我,而只有我才能保护姐姐,真的,我第一次被坚定地保护,谢谢你。”
她径直冲到许南一怀里,忍不住哽咽着说:“我给你讲,肖祝间当初想来霍霍你,我抽空去把他打的三天没下床,然后之前她们在你门口,我和你旁边那个小鬼在疯狂阻拦,但那个时候怕打乱了计划,不敢说,你真的,很好!”
许南一安抚地拍了拍田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交代道:“你还小,未来前途无量,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原生家庭不能选择,但我希望你以后的道路光明伟大,等以后有机会出去,你记得去仙府局自首,你那个时候年纪小,而且你是为了反抗,只要有田白作证一定可以量刑减刑,之后去当最棒的自由职业者,到时候我给你个地址,你有时间来找姐姐我玩!”
田黑吸取着许南一身上的温暖,这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力量,可惜啊,终究是黄粱一梦。
但人只图当下,她哭得更大声了。
闻生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半夜,他看着一脸幸福地抱着许南一的田黑。
他不满地哼了一声。
许南一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指了指厨房:“给你留了菜,今晚上黄瓜炒肉,炖了个鸽子,还热乎着,快去吃吧,那边情况怎样?”
“谢谢南一,那边情况还好,因为我抑制得及时,送去医院时间也够,所以没什么大问题。”闻生招了招手:“现在方便跟我去厕所一下吗?让我看下你的情况?”
想起那个时候闻生说的,许南一点点头:“你先吃饭,吃了后我给你看。”
田黑抬眼看着闻生:“姐姐没大事吧!闻生哥哥你先去吃饭吧,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方便吗?”
闻生一下子就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他微微一笑:“很抱歉,我和南一的事比较紧急,但会很快的。”
田黑还想说些什么,许南一摸了摸她的头:“等下,我和他就几分钟不会耽误的,我知道你很担心姐姐。”
说完这话许南一抬头看着闻生:“田白醒了吗?或者说你回来的时候睡没睡?”
闻生连忙点头:“没睡,对哦,田黑妹妹你可以给你姐姐发个消息,肯定有很多的细节是我转述不到位的,你亲自问问好点!”
田黑甜甜地笑了笑:“谢谢闻生哥哥!”
很快她就被一通电话给唤走。
闻生扒拉着饭:“味道真不错,你今天身上有咩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许南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想了半天:“我觉得今天胃部有点胀气,总想打嗝。这个算吗?”
“不算的,有没有什么地方发痒?或者感觉有哪里鼓起来?”闻生换了一种方式询问,他的目光扫过许南一的双手,确定目前外面的皮肤没什么大问题,但被触碰的地方就不太清楚了。
被闻生这么一说,许南一陷入了回忆中:“我下午洗澡的时候看了,就我上次那个伤口它好像又红肿了一点点。”
又仔细地想了想自己看到的:“其她的目前没有。”
说着她把外套脱掉,露出一个黑背心,拎起肩带:“喏,你看,就这里。”
闻生凑过去看着已经有化脓痕迹的部位,他眉头紧皱:“你最近没换药吗?”
许南一看着闻生急匆匆地往3056去,很快他提着一个药箱:“我先给你上药,然后等下可能需要我们去3057一趟了,我刚刚下去的时候,看到3057的灯.亮了。”
“田黑呢?”许南一瞬间反应过来,她将衣服一套,直接站起,往楼下狂奔。
闻生跟在后头,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往里头看了,什么都没有,她房间那边也亮灯了,我觉得她可能回自己家拿东西了?”
许南一直接从台阶上跳下,一条踹开3057的门。
“来得怎么这么快?”陈妙看着门口的人,她似乎也没预料到。
沙发上一团努力蠕动的身影,正努力地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许南一正想上去,就看到陈妙直接一个加速助跑从窗户那边一跃而下。
袋子被解开,田黑看着许南一哇的一声哭出来:“南一姐,你真的,我哭死。”
许南一抱着田黑拍了拍,看着人软手软脚的,知道对方被下了药,她一把把人抱起。
田黑看着许南一肩膀上逐渐渗出的血痕努力的挣扎片刻:“我自己下来走,姐姐你的肩膀,出血了。”
“这个没啥事,你现在不咋能走。”话还没说话,闻生将人接过。
他生无可恋地抱着田黑:“我来吧,等下上去可能要把你肩膀里的东西挑出来了。”
郭梦和王长顺被刚刚的动静吵醒,她们看着许南一惊呼:“怎么了。刚刚你和谁打起来了吗?”
许南一连忙摇头否定:“是旧伤,我刚刚一不小心牵扯到的,那边没敢和我打。”
药油被倒在受伤的肩膀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气:“田黑身上到底有什么,为什么她们都在努力地想杀掉田黑?”
许南一是真的想不懂,一些人没有得手也就算了,但田黑不一样,很明显的是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田黑低下头咬着唇,沉默不语。
闻生到了点什么到一张白布上,随即敷到许南一肩上:“里面的肉腐烂了,我等下要给你挖出来,现上点麻药。”
接着拿出ok绷,碘附和朝着田黑招了招手:“过来,我帮你清理下手上的伤口,刚刚挣扎的时候可疼了吧?”
田黑坐到闻生对面将手展出,他低头认认真真地挑着里头的碎石子。
许南一替田黑疼的龇牙咧嘴。
王长顺翻出两颗糖剥开一颗喂给许南一,一颗喂给田黑。
郭梦在里头接水,让她们有干净的水源清洗伤口。
一时间屋里热闹非凡。
田黑抱怨:“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没必要用糖的啦。”
郭梦翻了个白眼:“算了吧,等下我再给你泡牛奶,等下进去和我睡一屋介意吗?里面那张床比较大。”
“谢谢,但我觉得睡沙发不错”田黑笑嘻嘻地说。
闻生哀怨地说:“那我呢?你觉得这么冷的天,我睡地板合适吗?”
清理完田黑的,看到许南一那边,闻生塞给她一个东西,示意她咬着。
虽然敷了麻药,但效果甚微,她泪流得很欢快,止都止不住。
怕吵到邻居,郭梦手忙脚乱地布下一个结界。
等一切都完成后,许南一哭的整个得整个人都虚脱了。
闻生倒上一杯温热的水,小心地喂到她嘴边:“明天烫个火锅吃吧,给你补补?”
许南一疯狂点头:“成,我看成,到时候鸭血来三份。”
王长顺笑了笑:“那我明天去隔壁买几斤新鲜肉,你们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田黑站在那静静地看着大家兴高采烈地抱着自己想要的菜。
许南一艰难地挤出一个笑:“田黑妹妹发什么呆?你明天吃什么?”
她这才反应过来:“我啊,都可以,你们吃什么我吃什么,搞点梅子酒最好。”
“不行,未成年禁止饮酒,不可以。”闻生一口否决:“而且我觉得可能许南一这个伤患会忍不住品品,换酸梅汁吧。”
第二天许南一醒来已经是中午,她看着闻生已经准备好了的火锅,热泪盈眶:“感恩,我滴宝,我爱你。”
拿起碗筷就去厨房顺葱蒜,调酱料。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吃火锅,许南一艰难地动了动生硬的肩膀:“我感觉吃了这个后我又行了。”
田黑小杯小杯地喝着酸梅汁:“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火锅,比我姐姐煮的还好吃。”
郭梦捞了块牛肚塞田黑碗里:“你试试这个,我觉得这个还可以。”
许南一捞了一大块鸡:“这个很补的,还放了些草药调味,很适合我两需要补补的身体。”
她低头扒拉下碗:“闻生啊,我需要一点点辣椒,你懂我意思吧?”
闻生坚定地摇摇头:“不可以,你这个要忌口一段时间,请你谨遵医嘱。”
吃完后,许南一想帮着收拾碗筷,被王长顺摁住,郭梦提着锅进入厨房,后头跟着闻生。
王长顺踮起脚尖:“我来给你换药!”
等一切都弄好后,许南一环视一圈屋内,她疑惑地问里头的人:“你们看到田黑了吗?”
回应她的只有不知道不清楚。
闻生探出头:“厕所和厨房没有看到人,刚刚我也没听到开关门声,是不是在房里?”
王长顺疑惑地挠了挠头:“没有吧,我没看着她往屋里走?她刚刚还站在那,奇了怪了。”
不知道为何,许南一心里没有来的慌乱了一瞬,她推开门:“我去楼下找,你们随意。”
“我也来帮忙。”闻生擦干净手,在后头喊道:“你等我一下。”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不见踪影。
闻生急忙跟出去,还不忘交代郭梦:“碗你放下橱柜。”
只留下郭梦和王长顺二人面面相觑。
郭梦掏出手机:“我查监控了,小朋友你家的碗我等下去放。”
3056没有人,3057的门紧锁,许南一管不了那么多直接用□□打开。
3057内静悄悄,里面什么都没有。
许南一又去拍田黑家的门,无人反应。
拨通的电话一直都在机器地说着:“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她皱着眉头转头看着跟在一旁的闻生:“你知道肖祝间家住哪吗?”
闻生指了指下面:“二楼,2045还是2046就这两吧。”
许南一往下走刚巧遇上正准备出门的肖祝间。
他看起来格外的憔悴,仿佛整个人都覆盖上了一层黑。
他看到许南一慌乱了一瞬啪地一下把门关起:“等下,你要说什么都等下,我先上个妆。”
被关在门外的许南一:?
但也等不及,她拍着门问:“田黑你看到吗?她不见了!”
很快门又打开,肖祝间一脸不可置信地说:“不会吧,她上午还在给我分享吃火锅的图片。”
他眉头紧锁:“陈妙我昨晚上连夜赶走的,她们被我丢到了深处,不可能回得这么快。”
“不对,陈妙上头还有人,许南一,田黑要是出事了,你们都不能活着出去,你懂我意思吧,你们谁会那种定位的法术?”
许南一抬头一脸期待地看向一旁的闻生,肖祝间也顺着许南一的目光盯上闻生。
在两人的压迫下闻生,毅然决然地摇头:“这不太行,她情况特殊,寻不了。”
“好吧。”许南一换了个思路,她忽地想起田黑曾经说过3051,她思索片刻交代道:“肖祝间你打田姐的电话看下田姐能不能联系到,我去楼上看看。”
说完她迈开步往上跑去。
3051也没有任何的痕迹,她又往3052看过去,依旧空空如也。
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一个那么大的田黑就突然消失不见。
而且她本就处于被追杀的一个情况。
现在她怎样,是生是死,会不会被那群恶心的人直接肢解了杀掉。
越想心里莫名地越慌。
慌乱中她想起自己似乎还有孙姨家没去。
她又往下跑。
拐过弯,她看到提着一小袋苹果往上走的孕妇,她笑着地对许南一打了个招呼。
许南一礼貌地回应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孕妇,擦肩而过的那刻,许南一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手上。
孕妇将手上的东西收回,看着许南一温柔地笑了笑:“你就在这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是找不到的哦,我叫吴霞,很抱歉突然打扰你,但对于你现在担心的一些事,希望你能和我来一下。”
跟着吴霞走到3051门前,许南一看着她小心地揭下门口的黄纸,拿出一把黄铜钥匙打开门:“进去吧,田黑和我交代了的,如果她消失了就带你来这,刚刚那个东西我也会给你。”
许南一往屋里头看去,没有任何人,安安静静的,她谨慎地用灵力感知里头,却被一层东西挡住。
王霞看出她的犹豫,自己先行一步进去:“这屋子里百分之八十都有屏蔽灵力探寻的宝物,不用探索了。”
许南一嘿嘿一笑,往里头走了走:“毕竟在这个地方,所以……”
“嗯,很不错,总归谨慎点是好点,看到你脚下的东西了吗?”王霞指了指地板:“这个你见过的,”
脚下出现一个红色的掌印,一摇一晃地似乎在和许南一打招呼。
许南一意识到她就是那封信里关叔不想让她遇到的那个,她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吴霞示意许南一随便坐,拿出天黑那一大沓自己制作的学习资料:“这个是田黑相信我的证据,之前楼下那边的情况我都知道,那个日记本里有怎么封印房间的方法,那是李文宣的哥哥研究出来的,夹在日记里的,接下来你要将最近死过人的房间全部封印。”
“这样你就能逼出这里最大的鬼,她们现在开始急起来了,田黑特殊她们暂且不会杀她,之后能不能从这里逃出就看你了。”
“我能力有限,只能勉强再保你一段时间,那个小石像你早点敲碎,里面的东西一定要拿好,出去后,解放我们,你可以做到吗?”
女人认认真真地盯着许南一,眼里温柔像海水一般溢出,许南一一时之间呼吸不顺。
她低头翻出日记本,上面浮现了很多之前没有的字。
“好多人被迫成为杀人犯啊。”
“或许我可以救她们,她们明明能有更好的未来。”
“我快时日无多了,就这么一点点的时间不够啊,下一位拿到日记本并且能翻到这一页的朋友,一定要记住,不管如何,一定要把死过人的房间封印住,孙姨会替你牵制住关贼,如果你值得信任田黑会努力地拦住田白,只有最后几天那个老鬼才会出现,前面你随意,最后一定要抓紧时间啊。”
“之后就麻烦你了,能救一个算一个!”
后面还有着一张符。
吴霞看着她翻过一页又一页,神情也逐渐变得凝重,拍了拍她的肩膀,递过一杯茶:“你觉得你可以吗?”
从日记里跳出,许南一握紧杯子,疑惑地问:“里面那些事情都是真实的吗?她们都不是自愿的。”
看着里面一桩又一桩内斗,许南一在心里感叹还好闻生没对自己下手。
“房间里有干扰思绪的东西,住久了就会,但大部分都是本身就有恶念。”吴霞低头将笔记本翻页:“我在这里一刀一刀地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后来我昏昏沉沉了很久,直到前天晚上。”
“鬼婴暴走是你特意干的?”许南一询问道?
“是,那一层三个想上去围攻你,于是我就把他们都杀了。”吴霞微微一笑:“说起来那个时候关叔也准备上去呢,但看到了我。”
虽然接受不了,但对方好歹也是为了救自己,许南一认认真真地道了声谢。
吴霞摇摇头:“我只是为了确保你能够进行下一步而已,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去吧。”
话音刚落许南一察觉到整个房间变黑变暗,再看到光亮时,许南一看着郭梦的脸:“我怎么了?”
她缓慢地坐起身,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一时之间东南西北都有点分不清楚。
郭梦递过一杯水:“你晕倒在了3067门口,闻生把你抱进来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发现你呼吸正常,也没什么大问题,就让你在这里先躺一会儿。”
接过水,许南一抿了一口:“谢谢,可能是我最近没休息好吧?而且我还好久没喝过药了。”
她感觉自己脑袋里晕乎乎的好像刚刚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提到了什么日记。
想到这,许南一从包里拿出之前捡到的日记,里面掉落了一张纸,上面画着个什么。
她往前翻看一时半会儿想不通这里到底有什么,潜意识告诉她拿给闻生,把这个给他就好了。
郭梦探过头:“欸,这个是之前那个门上的封印吗?我一直想找原本来画,嚯,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想了半天也没回想起来,许南一一张脸皱起:“我也不清楚,但我好像记得要把这个贴在已经有过人去世的房间里。”
“哪管她呢,就这么做吧。”郭梦抽出纸:“我和闻生一起画,我记得他会一点点,你在这里再躺一下,我们弄完后喊你。”
许南一躺下,脑袋里一团糨糊,她刚刚怎么就突然昏过去了?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中又睡了下去。
迷迷糊糊她又一次看到燃烧的火焰,被吞噬的大楼,只不过这次她看着站在大火中的田白田黑,无论自己怎么跑都触碰不到。
再一次坐起来已经是深夜,许南一看着床边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符,她喊道:“闻生?郭梦?”
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整个房间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