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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解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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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禾镇距离西海那可是如天边的远,对于凡人而言那是遥不可及之路,兴许入秋以后还未及路程的一半,再加上回程也不知入春后可否顺利归来。
灵霄自打出师便大江南北四处乱闯他又怎会不知此趟绝非易事,何况西海龙王那可是已位列仙班的怎能说见便见?再者让龙王做事那岂不是踩在仙人的头上撒野!可见银笛这小姑娘是一点惧怕的样子也没有,他便拉不下颜面说出自己的顾虑。
蓬涯倒是安静的出奇,别提说话了,脸上的神情也异常平静,早就没了方才对峙时那誓死不休的模样。
庆安公主于银笛并肩而行,足足高了那小姑娘一个肩头,行间也只是简单的回应着银笛的问题,那疲惫又焦虑的模样甚至抹去了她身为当朝公主本该有的华贵。
她一路领着三人到了荒野又往林中一直直行了许久,直到山林间隐约可见的小屋穿插于几颗柏树间,又见屋外的灯笼亮着,可那光却毫无生气仿佛一阵微风拂来便可将其扑灭。
“殿下的屋里可是还有其他人?”银笛问。
她摇摇头感慨道:“那是夫君向鲛人借来的蜡,以法力点上,火焰一旦燃起便是千年万年不灭,直至点灯者烟消云散于这尘世间。他受了伤连着这烛光都不亮了。”
语落,她往屋内走去又忽然转过身红着眼眶问:“小姑娘,可否让我随行?”
银笛知她心中所想却也无法违背大师兄的意思,若是她可随行秦呼定不会让她独自苦等。路途遥远有的是阵法将他们一并送往,到达西海最长也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可若是凡人之躯那身边的两位伏妖师也不过是学了点法术的凡人,连她的修为都未及大师兄也让他二人跟着了,她不明白秦呼的用意自是不敢擅自妄为。
公主见她面露难色又问:“姑娘若是无法决定可否替我问问东家?”
银笛对她的猜测感到意外,道:“殿下,大师兄的任何决定当中必定都牵扯着众多的事物,一环扣一环乱了一个都不行。我们向来都不会过问,怕逆了天道给师父招来无妄之灾。大师兄最在乎的便是师父了,凡是可能连累师父之事他定不会应允的。”
灵霄和蓬涯目目相觑。这是今夜第二次听见银笛口中的师父,可这师父又和天道扯上了关系,既然怕逆了天道定也不是什么作恶之徒才是。
“不过随行也能逆了天道?”
银笛道:“天道自古无情,纵然师父向来不拘泥于那些所谓的道,却也难逃他人的刻意刁难。还请殿□□谅大师兄护主之心。”她嘴角带笑,神情少了方才的严肃,接着道:“渡忘思的能力不仅仅是殿下所知的那般,何况以大师兄的性子若非胜券在握,他定会予我一身法宝,更会让二师兄随行的。”
公主撇过视线若有所思。
灵霄和蓬涯细细听着她的每一句话。
她察觉身后两人的异样,特意走到公主跟前轻声道:“公主殿下无需忧心,这天地间欠了师父人情的仙和妖多了去了。西海龙王不过是其中之一。”
银笛方才的举动像极了轻声细语,但声量却又似有似无传到他们的耳朵里。她可是故意为之,有些话当面说倒显得怪异,如此该听见的人听见了,她的颜面也丝毫无损。反正生平最不喜的就是这些伏妖师了!
公主有些诧异,这西海龙王是仙还能欠了她师父的人情?!
银笛见状又笑道:“如大师兄所言,您夫君原来那片海域的水确实难以让他恢复,可你们是渡忘思的客人,师父又怎会让她的弟子和渡忘思落了面子,若真无计可施师父定会出面,只是大师兄习惯先试着尽力解决再说。您就安心。”
公主点点头,虽不知她口中的师父究竟是何人,但既有这般神通的本事也定有法子,一下子安下了心脸上多了笑容。
银笛又道:“为保您安全,二师兄已命狼军驻守在这方圆十里以内,若是夜里闻狼嚎声也无需惊慌,无师父和两位师兄的命令它们绝不伤害任何人。”
公主对她礼貌示意后进到了屋里,直到大门闭合银笛方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又立在了二人面前。
灵霄的神情比方才的更甚。
狼军!那又是何方神圣?难不成这渡忘思还有军队不成?他看向蓬涯却换来蓬涯劝诫的神情,他是想借着眼神告诉灵霄,渡忘思不是什么邪祟之地而是那日在他的草庐外告诉他的那位雪神将,九尾狼狐所创立的!他们口中的师父应该便是她了!否则这天地间谁还有能力能驱动那本就自视甚高、不受他族控制的狼族大军为其卖命,这可是连仙界都做不到的事。
即便是猜到了,他也实在难安,据他师祖辈留下的话这个雪神将自古性格和处事都是亦正亦邪的,兴许是出身狼族的关系,具体如何先辈们没多留话,他也不敢随意猜测。如今若是二人想跑怕是难以斗得过眼前的小姑娘,一旦动起手来又是否会招来狼军的追杀?伏妖师所有的阵法和法器能否抵御得了一时半刻也是未知数。
“你们随我来吧!”
银笛的声音很小却满是命令之意,甚至无心去理会蓬涯方才的神情。
蓬涯心是如此想的,可银笛一句话却又让他莫名其妙的跟着,这身子就如同被什么操控一样,可下一刻又觉得毫无异样。。。
灵霄略微不悦跟在她身后边走边追问:“姑娘,你不会真要到西海去寻什么龙王吧!”
蓬涯距离他们几步之遥虽是跟着他们的步伐一路前进,却一直回头留意四周的变化,似乎有什么会从这山林中朝他们突袭而来,兴许是那身子内发出一阵一阵的诡异感吧!他也说不清楚,反正他就是这样如同草木皆兵般的,直到出了林子回到了大街上他方稍些安心下来。
“不是去西海吗?”
蓬涯见方向不同好不容易的突然开了口,同时又对自己说出口的话甚是意外,怎么就这么问她了呢?!
银笛随即停下脚步回过身打量了他有些得意的道:“我还以为你成哑巴了!”她又看向灵霄道:“你没发现吗?”
灵霄有些不悦道:“发现啦!怎会没发现?!这一路我问你什么你都打马虎眼,我问了不也白问。”
银笛又笑了笑道:“我们是往西海没错,不过用那条路又要到何时才能达到西海呢!”
两人对视半晌皆没明白银笛的意思。
银笛瘪着嘴轻叹了声,这俩人还真是没有慧根。
她道:“我们是凡人能做到瞬移吗?”
二人乖巧的摇摇头,银笛此时察觉二人有些不对问:“不。。。反驳我吗?”
二人又一次乖巧的摇摇头,神情如复制一般毫无不同。
银笛眉头一紧试探着他们问:“我们这是去西海找龙王,救的是一只鱼妖。。。”
“我们知道呀!”
灵霄的语气很是坚定,彷佛他们心里是认同这几件事的,不过短短时间这俩人怎会换了个态度,即便是感同身受这伏妖师世世代代斩妖除魔的信念也不可能就这么没了。
银笛脸上带着疑惑,转回身向前走了几步,侧过头又见灵霄紧紧跟着他的步伐而蓬涯虽是慢了一步却也还是乖乖的跟上,她又迅速回过头看了两人几眼,只是这一次她是看出端倪来了。
“一定是大师兄的摄魂术。”
她喃喃自语。心里难免觉得一丝委屈,虽知秦呼是好意但也确实小瞧了她,不过两个凡人她的法力再浅也能轻松拿捏才是!
而蓬涯倒是把她喃喃的话听在了耳里,摄魂术他虽不知如何解但只要这小丫头稍微动了这个法术他便能钻空试上一试。
她将手掌摊开一挥,解了他们身上的法术,自诩道:“有什么难的!”
“你们俩!”她指了指二人继续道:“到西海寻龙王救鱼妖可有异议?”
蓬涯的法力自是比灵霄高出不少,银笛这一举动倒是替他解开了一半,他赶紧运功又勉强地为自己解开少许,算一算如今秦呼在他身上布下的摄魂术倒只剩下三四分了,而灵霄却似乎没没什么变化。他有些着急刚拿出兜里的法宝想为灵霄解法,却被银笛抢了过去。
“还给我!”
蓬涯丝毫无怜香惜玉之感。
银笛不喜他这语气,心里一怒又再次朝他施下摄魂术,可奈何银笛的修行又如何与她大师兄千年的修为相比,一招下去当中的阵法竟是肉眼可见的化作烟灰漠然的消散于这黑夜间。
她不可置信的再试了几遍却依旧如此。
蓬涯观察了许久忽想起方才在渡忘思外,那驭灵师说自己打不过秦呼师弟妹的话,可眼前。。。
“你故意的?”他试探着问。
银笛一愣,不明所以。
见她如此,他接续道:“你能解开却无法施法?以我的理解渡忘思的人,不该呀!”
银笛本就不喜这些伏妖师闻他这番话确实是急了,何况说的还是渡忘思,这可是她师父一手创立的,除了白谷外她师父最为在意的地方也是这里,说渡忘思不好便是坏了她师父的名声,犯了秦呼最大的忌讳。她怒道:“我一介凡人修行尚浅,自然是不能和我师兄们比!你别把渡忘思扯进去!”
“那你的师兄是什么?妖吗?我看着不像。”
蓬涯借机问个清楚。
银笛道:“我两位师兄是不愿意否则早已入昆仑修行褪去一身凡骨得仙身了!怎会留在世丘!”
蓬涯愕然,那两人就差仙身便可得仙籍上九重天为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