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勾引 别睡，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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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傅修齐这么一问，苏阮顿时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他不理解前脚他们在聊戒指，后脚怎么扯到怕不怕上了。
但苏阮还是认真思索了起来。富公前夫明显有些情绪善变，偏偏力气还大的吓人。他当然是怕的，但他不愿怕的明显，不然不礼貌。
他揣测前夫为什么要这么问。是忽然又想起那一巴掌来了？
觉得还是要生气的，不然吃亏了是吗？
苏阮有些心慌，他生出了讨好前夫的意图。他想不起从前自己如何在这生活，但他知道这座楼很老旧，太安静。白天还好，刚才他带着前夫从走廊上一个门一个门走到自己门前的时候，心里真的会发紧。
要是前夫气走了，他自己一个人要怎么住？
苏阮此刻越是想要讨好前夫，心里就越生现任老公的气。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连牙刷都没有第二根，他很难不幻想他的老公是不是很早前就已经抛弃了自己。跟那些抛弃过他的前夫一样。
苏阮越想越心酸。
这样的老公不要也罢！只是自己…到底是有什么隐疾？！
苏阮手指蜷了蜷，讨好傅修齐的语气更明显了：“如果我说不怕你…你就会陪我了吗？”
傅修齐被他问沉默了。
苏阮揪着裤腿忐忑等待。
过了很久，久到苏阮以为傅修齐睡着了。
他才小心翼翼抬眼，然后他看见傅修齐眼睛盯着他，在视线相及的一刹那，冷笑了一声，坐到沙发里闭目养神了。
苏阮呼出一口气。
过份安静的夜里，傅修齐的冷笑声犹如仙音。
为了款待好心的客人，苏阮炒了个饭，还煎了一只爱心鸡蛋。
像是因为此人在雪夜陪伴了自己，他就丝毫不在意这人是抛弃了自己的前夫了。过往恩怨在今夜一笔勾销。
苏阮看上去心情很好，小声地哼起了歌。
傅修齐却脸色阴沉。
他低头看着那只蛋，毫无胃口。
他的困惑更浓烈了一些——不打击这个骗子是因为那样没意思，那上门当起了他的门神又是因为什么。
傅修齐，你是在梦游，还是被鬼上了身？
好在傅修齐极善拆解分析。
他捏着眉心想了十来分钟，就已经想出了答案：以他对自己的了解，这恐怕是报复苏阮的一环，毕竟他不做不知所谓的事。成人世界的打击报复过于简单，那就下放维度，在他的世界里慢慢地摧毁他。
一定是这样。
傅修齐舒坦了。他闭上耳朵，打开手机。隔绝和苏阮相关的一切。
陈千胜发来消息：事儿办好了吗？我们到珑湾玩了，来吗？
傅修齐回：不去。
退出界面，划开邮件，处理工作。
不一会儿苏阮洗完澡出来，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脑门上却还扣着那顶雷锋帽。傅修齐目光掠过他漂亮的脸，不受控制地落在锁骨那片泛着水光的白皙上。
他强行把视线往上提：“帽子是租的？”
苏阮像怕他打帽子的主意，抬手按紧：“我就喜欢戴着它。”
手一抬，浴巾顺势滑落，赤条条地落了个干净。一切猝不及防，又无比完美地呈现在傅修齐眼前。
——邀请似的。
苏阮慌忙捂着腿/根蹲下去捡。
傅修齐：…………………
苏阮手忙脚乱把自己重新裹上，转身躲进屋。
傅修齐还盯着那个方向，又烦又燥。他几乎可以断定苏阮是故意的。冷笑着想，再明显点，就别讲究玩法了，直接打包丢出去京海。
他此刻想去冲个凉水澡，但忍住了。为那股被苏阮一点就着的欲念感到愤怒，以此惩罚自己。
傅修齐正在闭目修仙，苏阮又探头探脑地出来：“你吃不完的炒饭，我可以吃掉吗？我肚子饿了，不想再炒一份。”
他换了毛绒睡衣，像读不懂傅修齐阴沉的脸色似的，径直坐到傅修齐腿边，趴在桌上小口小口地抿起饭来。
睡衣因坐姿绷出纤细的腰线，往下是滚圆挺翘的弧度。吃便吃了，还时不时舔舔嘴巴。
苏阮吃饭时很安静，筷子碰碗都轻轻的。
但傅修齐还是忍无可忍：“苏阮，你在勾引我吗？”
苏阮一愣，扭过身子仰起脑袋，瞪着大眼睛看他。
放下筷子，不吃了，眼眶终于被激得泛了红，小声嚷道：“不给吃就算了，干嘛侮辱人！”
气呼呼进屋，摔上门。
傅修齐抱着胳膊坐在原地，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半晌，他冷嗤一声，心想苏阮肯定还会出来。于是维持着那副冷酷姿态，闭目养神。
两个小时过去。苏阮没出来。
那扇被贴纸糊得闪闪发光的小门里，半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像苏阮。按他平日里的脾气，发了火进屋，肯定要摔东西的。
怎么没摔？被自己的脾气蠢晕了？
傅修齐一点也不想管。心想他就算真把自己蠢死在里头，也是活该。
三分钟后，他不耐烦地起身，放任双脚朝那扇小门走去。
邦邦邦——
傅修齐敲门：“苏阮。”
没有回应。
他拧动把手，气得笑了。苏阮把门反锁了。
“开门。”
他语气里不耐烦底下已经压不住焦躁：“我数十声，不开门我就踹进去。”
“十。”
“九。”
…
“三。”
“二。”
“一。”
“嘭！”
一脚下去，小门应声弹开，门板上挂着的亮晶晶小装饰叮叮当当撒了一地。
傅修齐一眼看见侧躺在床边的苏阮。
一只小手软绵绵地垂在床沿，薄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尖，柔白脸颊上浮着病态的嫣红。双眼紧闭。
傅修齐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攥住他垂落的手，嗓音发紧：“苏阮！”
苏阮没有反应。
傅修齐伸手去摸他的额头，那碍事的雷锋帽还盖在脑门上。
他抬手就把那该死的雷锋帽掀扔在地。
然后他瞳孔一缩。
——苏阮脑门上用创可贴加纱布胡乱打了个泛着褐红色的补丁。
纱布下边都肿起来了。
傅修齐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单手拨了通电话。挂断后他拍着苏阮的脸：“苏阮，听得到吗？醒醒！”
苏阮迷迷糊糊掀开眼皮：“…好吵。”
傅修齐放轻了声音，哄小孩似的：“别睡，跟我说说话。”
苏阮撇撇嘴：“…不要。我困。”
傅修齐摸了下口袋，晃动手里的车钥匙：“要不要？”
苏阮声音亮了一点：“要！”
傅修齐“嗯”了一声：“不睡就给你。”
苏阮哼哼唧唧伸手：“不睡了，嘿嘿——”
傅修齐把钥匙放进他手心，大手裹住那只小手，搂着他轻轻晃：“不摘帽子，是怕我看见你的伤？”
苏阮神志不清，眯着眼望过来，目光散了焦：“不是…是怕丑。谁都不让看，楼下小狗也不让…”
“怎么弄的？”
“我不知道…”
苏阮一只手借傅修齐的力攥着钥匙，另一只手摸摸索索要摸脑袋。
傅修齐截住他软绵绵的手腕，攥紧了，轻声哄：“谁都没看见。小狗也没看见。”
苏阮身上烫得厉害，含糊不清地嘟囔：“你也没看见吗。”
傅修齐声音又低了几分：“我也没看见。”
他叫了司机过来，用小棉被把苏阮裹紧，抱上了车。
苏阮在傅修齐怀里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路，车子停下时，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去哪呀…”
傅修齐侧过手臂去挡他的视线，但苏阮还是看到了。
苏阮愣了一瞬，整个人骤然绷直：“医院…天呢，怎么来医院了！”
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挣动起来：“不要！不要！不要去医院，不要去医院！”声音又尖又急，整个人在傅修齐怀里拼命扭动，像一条刚甩进网兜的鱼，扑腾得不管不顾。
傅修齐收紧手臂，把人按进怀里，低声道：“别动。”
苏阮却像被吓破了魂，挣扎无果后瞳孔猛地一缩，浑身发起抖来：“我不去、我不去！”
他神志恍惚，自己也说不清在怕什么，只是本能地、拼了命地想逃。一些零碎的片段翻涌上来，隔着浓雾似的，他喘着气，嗓子里带了哭腔：“像以前那样…叫家庭医生来家里看我就好…求你了，别让我进医院…”
伤在脑袋，怎么可能只看家庭医生不体检。
傅修齐不为所动，手臂箍得死紧，脚下一步没停。苏阮耳朵里像灌了水，模模糊糊听见傅修齐侧头对身边人吩咐：“让医生快一点。”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苏阮的神经。他崩溃大哭，声音嘶哑：“不要、不要——”
情急之下猛地低头，一口咬住傅修齐的手腕，牙齿嵌进去，发了狠地不肯松。他听见傅修齐“嘶”地一声，骂他是小狗。
苏阮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砸，糊了满脸，哭的声嘶力竭：“我恨你、我恨你！”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傅修齐低沉的哄声，掌心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乖一点…不打针，只做检查，好不好？”
苏阮又狠狠捶了他几拳，拳头却软绵绵地落下去。视线开始模糊，逐渐漆黑，脑袋沉沉往傅修齐胸口一栽，不动了。
傅修齐把人放上病床时，苏阮已经彻底昏过去。
他攥了攥苏阮还在发抖的手指，轻轻安抚，一手给人发了条信息：查查苏阮。
苏阮身体不好，嫁给他的那半年里，他百般呵护着也没少生病。可苏阮从来不肯去医院，每次不舒服，只让私人医生到家里来。傅修齐从前只当他是孩子气——怕消毒水味，怕压抑的环境，怕疼怕打针。可如今看来，仅仅是怕这些，应当不至于。
医生给苏阮处理好伤口，推他去CT室做完脑部排查后，便转入了住院楼层的顶级病房。护士端着托盘过来，利落地扎针输液。
病房静下来，只剩下脑电图仪低微的节律声。
傅修齐守在床边，目光落在苏阮的睡颜上，却没什么焦距，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能照顾好自己吗？
——你看不起谁，这世界谁离了谁都照样活，我离开你就像那鱼儿离开池子回到了大海里！
傅修齐眼神里的焦距渐渐归位。
低头看着苏阮脆弱的模样，道：“撒谎也要离开我。”
半小时后，医生拿着影像片子和报告进来，往灯箱上一插：“从CT看，脑部未见明显问题。但他有说胡话、昏迷的现象，不排除是脑震荡或伤口感染引起的，需等清醒后做磁共振排查。”
说完他屏退护士，压低声音，语气隐晦：“傅先生，还有件事。”
“什么？”
医生道：“他的腺体有问题。建议也做检查——他用的信息素阻隔贴是违禁型，长期贴下去会对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我刚让omega护士帮他换，护士只撕开一点儿，信息素就铺天盖地往外涌，只好又给他贴回去了。”
医生唏嘘：“不确定是信息素紊乱，还是已经造成损伤。需检查确认。”
其实还有一种其他的原因，只是医生不觉得这个病人会是。
傅修齐在床边坐下，目光扫过苏阮的脸。
最后沉冷阴郁地落在医生身上，问：“omega在什么情况下，会使用违禁型阻隔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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