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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绑架结束,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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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车子停到了距离仓库二十米开外的树丛旁。
阿鹏一个人走了出来,朝天开枪,车上人听见了,就停了下来。
两辆车上的人都下来了,阿鹏只认得秀秀,朝她问道:“包秀秀,怎么多带了一个人?!”
秀秀暗自镇定,暗忖周围这么多警员应该可以保护自己,她貌似很慌地道:“这个是我的朋友,那个是吕家的司机,我们在路上碰到的,吕涛也来了,但是他半路咳嗽得太严重,就去医院了。”
阿鹏右手举枪瞄着秀秀,然后冲后面挥了挥左手,仓库里的两个人把门左右两边蒙上了一层灰的窗户打开,一人一个窗户用西瓜刀挟持着刘非和吕若男。
挟持的人站位十分隐蔽,枪很难打中要害,警方只能等待时机。
秀秀看到刘非被刀架着脖子,呼吸开始急促,真正地紧张起来:“阿…亮!快,我这边有钱,你们快放了他!”
身后的李亮把车上的行李箱拿了下来,打开给阿鹏看这些红彤彤的钞票。
阿鹏看到这么多钱眼睛都直了:“你把箱子推过来。”说着招呼车上的那人下来一起收钱。
秀秀把装着真钱的行李箱先往匪徒那里推,箱子顺着泥地躺倒往前滑行,阿鹏打开验了验货,没问题。他道:“你们把车子留下。”
秀秀颤抖着道:“那他们,能放了吗?”
阿鹏对仓库里的人道:“都出来,上车验货。”黑洞洞枪口对着秀秀丝毫不放松。
刘非和吕若男被绑匪一起带出了仓库。
此时,“啪”地一声,枪响,四发子弹瞬息同时击中绑匪四人头部,血液崩裂,溅了两个肉票一身。
阿鹏倒下前只来得及开了一枪,子弹贴着秀秀肩膀上方而去,划出了一道血口。
秀秀吓了一跳,身后李亮反应及其迅速,冲向吕若男。
秀秀也跑了过去,朝着刘非伸出了手,一如初见时那样,秀秀把刘非从余温尚存的匪徒身上拉开。
刘非脸上都是匪徒的血,他努力把血蹭着衣服边缘擦掉,给秀秀挤出一个笑容:“秀秀,你来啦。”
秀秀把他从劫匪身上拉起来,夕阳的光线照得秀秀十分柔美,几缕发丝从秀秀颊边滑下,刘非眨了眨眼,紧张了两天终于放松下来。
秀秀赶紧帮他解绑,看到他身上的淤青,大滴大滴的眼泪砸落下来:“他们把你打成这样。”
刘非虚弱地抬手想帮她抹去泪珠,突然看到秀秀的肩膀那道血痕,心疼地道:“你流血了。”
秀秀侧头看到自己的肩膀,这才知道刚才自己差一点中弹,不过她此时似乎感觉不到疼:“没事,我一点都不疼。”她吸了吸鼻子,眼泪依旧控制不住。
早就等着的救护车从森林外头开进来了,把他两都带上了车。
秀秀握着刘非的手,担忧地看着他,默默掉泪转为了轻轻的抽搭。她调整着呼吸,护士帮她简单包扎枪伤,涂药水的时候才感觉到了疼痛。
刘非这两天消耗太多,滴水未进,想对秀秀说点什么却晕过去了,护士赶紧给他打葡萄糖。
车子终于从边缘开到了市中心,进入了李亮安排好的高级私人医院。
秀秀肩膀上的伤口没有伤到骨头,但是开口有三毫米,需要缝针,她一边缝针一边回想刚才那一幕。
脑海里除了刘非还有那些匪徒脑浆迸裂的血腥场景,安静下来以后,她跑到卫生间狂吐。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她自认胆子挺大,但是想起那四个人的死状就不由得毛骨悚然。
警方安排了心理专家,一直在医院里,他看清醒的李亮根本不需要做心理建设,就来到了刘非的病房,秀秀坐在刘非床边休息,这里让她安心些。
刘非的伤势算严重也不是很严重,断了一根肋骨,用胸带固定住了,其他都是皮外伤,现在睡得很沉。
心理专家搬了凳子坐在床边,给她一对一做心理建设。
秀秀和他聊过以后终于心情好了一点,剩下的都需要时间慢慢淡忘那些骇人场景。
她振作起来,准备了一些流食在保温杯里,自己食欲不振,吃了点床头的水果。
刘非皱着眉头,睡梦中不太安稳,大声喊着“秀秀!”惊醒了过来。
秀秀趴在床头睡着,被他这一喊一下子醒了,她绽开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阿非,你醒啦,快吃点东西吧。”
刘非大口呼吸着,回忆了自己晕倒之前的事,呢喃着:“秀秀。”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胸被裹住了,有点难受。
秀秀把他扶起来坐着,又把保温杯打开回应道:“嗯,阿非。”
刘非一边接受秀秀的投喂一边又喊道:“秀秀。”
秀秀专心喂着粥,再应:“阿非。”
刘非语气逐渐温柔而亲昵:“秀秀。”
秀秀笑着看他:“阿非,你傻啦?”
刘非摇摇头,感受秀秀真实的存在,这被绑的一天一夜里,他一直在想秀秀。有时候想到万一被撕票了,遗言还没有留给秀秀,就万分懊恼,应该早点和秀秀说的。
气氛正好,病房里只有两个人,安安静静,刘非此时满心满眼都是秀秀:“秀秀,我有句话一直埋在心里,一直觉得时机不对,没有说出来。”
秀秀见他十分郑重,停下了喂粥的动作,心里有点紧张,看着刘非好奇地道:“那你说吧,什么话?”
刘非试探着搭上了秀秀的手:“我半夜呆在那个仓库里,一直在想如果我死了,得有人继承我的遗产,我的那些书和作品,有人要替我握着版权,你愿意做那个人吗?”
秀秀听着脸开始逐渐变红:“我……你哥还在啊……”这话太重了,秀秀不敢回答,心如擂鼓。
刘非打算再说得直白一些:“秀秀,…”
此时,病房门被打开了,李亮追着吕若男就进了门。
吕若男开口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她指着刘非高傲地道:“刘非,我知道你早就喜欢我,我也愿意嫁给你,你好了我们就结婚。”
心理专家从后面走过来道:“吕小姐,你想清楚,真的是亮哥救了你。”
李亮瞪了心理学家一眼,表情很明显在说废物。
“你面对创伤性记忆选择了回避当时被救的情形,现在做出选择会后悔的!”心理学家擦着汗解释道。
吕若男听他叫亮哥,认为他们是一伙的,当然不信。
秀秀看看吕若男又看看刘非,疑惑地道:“发生了什么?”
刘非赶紧道:“吕小姐,你搞错了吧?我没有喜欢你啊。”
秀秀愣神之际,吕若男拿走了她手里的保温杯和调羹:“你口是心非,我知道的,我给你喂粥。”
“不吃了,我吃饱了。”刘非赶紧拒绝,“吕小姐,你真的搞错了。”
“你替我挨揍,还说不喜欢我?”吕若男的调羹抵着刘非的嘴唇,偏执地想撬开他的嘴。
秀秀见状赶紧把调羹抢回来:“吕小姐,你温柔点啊,阿非伤还没好呢,他脸也疼得紧啊。”
刘非往李亮那边看去,李亮脸都皱成了苦瓜的形状:“吕若男,我是看在李亮的面子上护一下你,毕竟顶了他的名号,你真的想多了。”
吕若男感受到了挫折,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好,你等着。”
谁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想的,只是她走了,李亮就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秀秀拉着那个心理专家问:“她到底怎么了?”
心理专家还想跟着吕若男去解开她的心结,便一口气将吕若男的情况说了出来:“吕小姐本身性格就与常人不同,家教对她过于苛刻,父母早亡后她对自己更加苛刻,十分偏执,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时她选择了回避血腥场面,只记得为她解围的刘先生,不记得真正在无法动弹时将她抱上救护车的亮哥了。我得赶紧去干预,不然亮哥得找我麻烦。”
秀秀一放手,心理专家就蹿了出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又坐回刘非床边,打算继续给刘非喂粥:“你真的饱了吗?”
刘非苦笑:“权宜之计,不管她了。我还是要把没说完的话讲完。”
秀秀笑了笑,那就等着:“你说。”
“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刘非满怀期待地看着秀秀。
秀秀抿了抿唇,脸上逐渐升腾起热气,语速慢下来,也以郑重的表情道:“我…愿意。”
刘非狂喜,但是不能剧烈动作,很想直起身吻秀秀却吻不到:“太好了,可惜此处应有接吻,我动不了。”
秀秀看着刘非那眼神呼之欲出的温柔,勾起唇角,弯下腰,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脸红的像火烧云。
刘非仰天长笑:“我太高兴了,今天几月几号?我要记下来,以后咱们可以每年庆祝。”
秀秀觉得刘非欠揍了,又想捶打刘非,看他这样只好作罢:“你好好歇着吧,不能动还想得挺多。”
刘非只好退而求其次,不能亲那就牵手,他开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