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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睡一张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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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还是刘非带路,秀秀又跟着他走了一些胡同巷子,到了一家老菜馆门口。
“这家店我从小吃到大,小时候爸妈不想做饭的时候,就会带我们兄弟来这家店里吃东西。”刘非介绍道,语气中带着缅怀,“虽然他们现在不在了,我和大哥逢年过节还是会来这里搓一顿。”
秀秀一愣,其实住了这些天都没有看到刘非父母,心中多少有点猜测:“你们兄弟感情很好啊,看来伯父伯母也都是好人。”
刘非笑着点点头:“是啊,我们进去吧。”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着,店里生意还不错,他们坐的是上一桌客人刚吃完的空位。
服务员把餐桌收拾干净,然后给他们一张菜单。
秀秀看了看菜单对刘非说:“来北京总要吃次烤鸭吧。其他刘老师你熟悉,你来点吧。”
刘非看了看她,有点疑惑,似乎被拉开了距离:“好啊,秀秀,这里菜量大,就要半套烤鸭吧,其他的就这几个吧,腊八蒜烧肥肠、火爆腰花、熘肝尖。”
光听菜名就是秀秀喜欢的菜色,她很期待地等着。
等菜期间,服务员过来推销:“两位没有点酒水,需不需要来一点我们店里新进的特色葡萄酒?我们做活动,品酒给建议打九折。”
秀秀听后觉得可以接受:“那就来一瓶吧。正好当给我践行了。”葡萄酒度数低,她和朋友吃饭偶尔也会点。
服务员高兴地去拿酒了。
刘非惊讶道:“什么?你要走了吗?”
“嗯,我闺蜜啊在帝都买了房,这两天刚好能住人了,我打算明天搬到她那里去,给她暖房。”秀秀低头用纸巾擦了擦筷子,她有点不舍,不过白住太久了,她也不好意思。
“原来如此,那我明天给你当司机帮你搬吧。”刘非放下心,原来还在帝都,那就好。有时候他觉得和秀秀上辈子就认识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投缘。
菜上来了,香气四溢,秀秀一扫刚才的情绪,把酒倒上,和刘非碰杯:“干。”
这店里的菜太合秀秀口味了,她吃了很多,也就着菜喝了小半瓶酒。
刘非也喝了小半瓶,两人酒量都不太好,从微醺到醉就是五六杯的事。
服务员路过看到他们都摇摇摆摆地,生怕没人付钱,就端着两杯酸梅汁过来:“先生,女士,今日送你们解酒特饮酸梅汁,我们的新酒是厂家特别调制,特色与一般葡萄酒只有5度左右不同,它与白酒混调后有35度,却入口十分柔和。”
秀秀觉得自己很清醒,虽然感觉眼前的人晃悠得有重影,她带着浓重的酒意,口胡地说道:“我没醉,哈哈,你们这酒很不错!阿非,你醉了没?”
刘非比她稍微清醒一点,也半醉半醒地:“我也还行,喝点。”他端起酸梅汁喝了起来。
秀秀也学着他喝了点,觉得吃饱了:“来,我付账,多少钱。”
服务员报了价格后,秀秀用手机付了钱,傻笑着跟刘非回家。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地,秀秀好几次都撞在刘非背上,刘非醉着嫌老是挨撞烦了,回身牵了秀秀的手,终于不撞了。
两人带着一分清醒,九分醉意,凭着本能回到了家,关好了门。
两人都醉得忘记了牵着手,秀秀一路被牵到刘非的床上,呼呼大睡,刘非侧躺着,脸埋在秀秀颈窝也睡得香甜。
次日,天光大亮。
秀秀被扎眼的阳光扰醒,心想,自己睡觉怎么没拉窗帘啊。
她觉得头好痛,伸手想揉揉额角,突然发现自己手和另一只手臂叠在一起,她往右边看去,刘非正侧躺着睡觉,呼吸喷在自己的肩颈处。
什么情况?她赶紧起来,看四周也知道不是自己的房间了。
她轻轻地下床,心中觉得有点紧张,头一下子磕到了柜子上,她吃痛“嘶”了一声,柜子上有个相框也应声躺倒,她揉着额头去看那个柜子。
刘非房间里有个大书柜和衣柜并列在一起,秀秀撞到的是靠门的大书柜,为了方便取书没有装柜门。
秀秀抬头看到了一副全家福,照片上有四个人,前头一对中年男女坐在椅子上很亲密,长得都很好看,后头站着两个少年是刘是和刘非,约摸二十岁不到的样子,那对男女应该就是他们的父母了。
照片后面还有两个A4大小的相框,都盖着红布盖头防灰,一个被秀秀撞倒了,另一个好好地站着。
秀秀把倒了的那个扶起来,好奇地拉开红布头看了看,居然是刘非父母的遗像。
秀秀立刻整理好红布,双手合十给刘非父母鞠躬,小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伯父伯母,我不是有意的。”
然后她就走出去,轻轻带上门,呼出一口气,昨晚上喝酒还是自己提议的,发生这个事,始作俑者还是自己呢,还好没有真出事。
她揉着额头被撞起的一个小包,宿醉的头疼也让她难受,回房去整理了一下自己,日常洗漱,精神总算好多了。
房间里的东西她昨晚等刘非下棋时就整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她要去厨房把自己那些做甜品的工具收好。
她头还是很疼,想了想,煮了水做了个冰糖雪梨茶。
厨房用品整理好了,雪梨茶也放温了。她懒得洗杯子,拿了一次性纸杯装了点,慢慢喝。
刘非这时候也起床了,一起床,左半边身子就僵得不行,手臂发麻,他赶紧起来活动活动,回忆着昨晚怎么回的家。
隐约记得好像不小心牵着手把秀秀带倒到床上了,又觉得像做了梦,记不真切了,头也疼。
他想立刻确认一下秀秀有没有回来,走到客厅,听到厨房有动静,就过去,看到秀秀正坐在厨房喝茶。
秀秀也看到他来了,刘非还是老样子靠着厨房门,就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倒了雪梨茶给他。秀秀笑着道:“宿醉很难受吧,给。没想到你酒量和我半斤八两,我平时喝点葡萄酒也不会这么醉,真是奇怪了。”
刘非看了看秀秀递杯子的手,回忆到底有没有牵上,接过杯子:“谢谢,估计那酒度数太高了。昨天晚上,秀秀,你还有印象吗,我们怎么回来的?”他喝了一口茶,嗓子莹润后舒服了很多。
秀秀想起早上的离谱画面,干笑道:“记不清了,我只记得跟着你走回来的啊。你呢,有什么印象?”
刘非又喝了口茶,皱眉,又感觉有些头疼:“好像有一点,但想不太起来了。”
秀秀看他水杯里茶喝完了又给他续了一杯:“今天事情还记得吧?我得去闺蜜家了。”
刘非沉默片刻:“嗯,我开车送你,等我一会。”他回房间整理自己。
秀秀把所有行礼拢到一块,背上一个登山包,左右手各一个行李箱,行李箱上面各拴着一个帆布袋,在客厅等刘非。
在安静等待的时候还是会想起早上,还好没有真怎么样。如果真发生什么了呢?秀秀一个激灵,没继续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