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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意外闯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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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走到床前站定,静静的等着。
温晚心脏砰砰直跳,心想:被发现了吗?正准备从床底爬出。
这时,房间内一道银光闪过,不知从房内何处又出现一人,持剑朝床前男子刺去。
只听道一记沉闷的拳响,刺客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出,跪在地上,手中的剑也掉落在地,接着床前男子十指如钩,将刺客脖颈牢牢锁住。
男人低头看着刺客,目光冷漠的如看着一具尸体,说:“谁派你来的。”
那刺客阴阴笑到:“二皇子,算你命大。”接着挣扎的捂着脖子像是毒发,随后倒地,了无声息。
原来,从密室走出的是二皇子褚宗炽。
那具尸体直直的倒在床边,眼睛瞪着,仿佛在看着温晚。
温晚还是第一次见到尸体,一脸惊恐的差点叫出来!强忍着呼喊的冲动,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几息之间,温晚稳下思绪,她方才可是目睹了一场刺杀!现如今心里只期盼着二皇子未发现藏在床底的她,可以让她平安走出这道门。
房间内一时无声,无比安静,温晚似乎能够听到心脏快速跳动的砰砰声。
一下一下。
“怎么,还不出来?尸体竟这般好看?”男人慢条斯理的出声。
这声音像是一道道催命符直冲温晚心底。温晚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要跳出、炸裂开来。
所以,他一直都知道有人在床底?
温晚颤抖着身子想要爬出,却被尸体堵住了出口,抬眼又对上那双已无神的眸子,这次吓得出声大叫。
听到温晚颤抖的惊叫,褚宗炽轻笑了声,欣赏完温晚的恐惧,说道:“温大人,真当是胆小。”
说着就将尸体踢至一边,温晚这才狼狈的爬了出来。抬眸就对上褚宗炽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不禁打了个颤,面露苦色:完了,这回真要被灭口了。
不管如何,先解释再说,温晚强压声音的颤意,“请殿下赎罪,我…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
“哦?”褚宗炽明显不信,随即捡起刺客掉落在地的长剑,微微抬起,将剑锋堪堪压向温晚的脖子。
温晚被突然的利器刺的一抖,汗毛竖起面无血色,磕磕绊绊的开口:“殿…殿下,我是被…被三皇子派人追捕,走投无路下进了您的房间。”
褚宗炽盯着温晚的眸子,看到她额头一片湿意,有些意外:“怎么,你还惹上了他?”
温晚将今晚之事细细讲出,边讲边抬眸看褚宗炽的面色 。说完听见男人嗤的一声,“你就那皮囊值得人惦记了。”
温晚心中虽有不忿,但人在剑下不得不低头。
见着温晚还难以自控的颤抖,说道:“看在你在刑部任职,今日你误闯之事,我暂且饶你一命。”说罢将剑丢在一旁,发生清脆的声响。
小命保住了!感受到脖颈间的压力突然一轻,温晚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气:感谢上天,感谢太子把我安排到刑部!
随即向告辞,但又怕三皇子的人还在寻她,便犹犹豫豫的看向褚宗炽。
他猜到温晚的意图,抬眸回望,发现方才被剑锋压住的地方,现在成了一道深深的红痕,心想:温大人倒是娇气的很。
不知扯动了哪跟弦,他示意温晚跟上了他,让她跟着一同出酒楼。
温晚感激的道谢后便紧紧的跟着他。
直到出了醉月,温晚才放下心来。褚宗炽身边的那位黑衣侍从不知从何处突然现身,在他身后半步远站定。
“温澈,你如何了,没发生什么事吧。”张洋扯着嗓子突然从一旁跑来,急得满脸通红。
“张大人,我无事,碰巧碰到二皇子,多亏了二皇子解围我才得以出来。”温晚说着朝褚宗炽看了一眼,发现他又恢复成冷面模样。“倒是你,你为何还在醉月门口?”
张洋解释着,原来他和那白面小生周旋后,成功跑了出来,一问门口的小厮,才发现温晚竟还没出来,当下就急得团团转,但又不能再进醉月涉险,只好在门口等着了。
得知原因后,温晚感谢对她的担心,又对他等了这般旧表示歉意,说着下次定选个好位子,两人畅饮一番。
两人和褚宗炽告辞后,张洋又急着询问温晚在醉月里的遭遇,问题一个接一个。
褚宗炽看着离开的两人,剑眉轻轻皱起:三皇子行事是该收敛些了。
―――
回到院子,绿蝶看到自家小姐沐浴后脸色依旧苍白,急急的问道:“小姐,发生何事了?”温晚免去了遇上二皇子那段只简单说了三皇子的事。
绿蝶听后愤怒不已,:“这个三皇子,凭着身份不知欺压了多少男子,现还将主意打到小姐身上,实在可恶。”
听着绿蝶愤愤不已的控诉,心情倒是缓解了几分。
回想起今日闯入的屋子,那间屋子看上去与旁的无异,为何凭空多了个密室呢?那密室里究竟有何秘密?
想着想着,便来了困意。
―――
第二日,温晚顶着乌青的双眼上了值,发现张洋也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这俩人今日的状态让旁人笑问道:“两位是夜里做贼去了?”两人听完皆是摇摇头,心想这种事如何说的出口?!
温晚在小房间里无精打采的抄着案卷,听见旁人小声讨论着什么,听到“醉月”一词,她瞬间清醒,忙问道:“大人,请问醉月发生了何事?”
在旁人的解释下,原来醉月昨夜突发大火,烧了不少东西,有人见二皇子从里头拿出了一叠纸,也不知是什么。
温晚暗暗一惊,昨夜醉月发生大火,二皇子夜里竟还去了一趟?是何物这般重要,难不成和密室有关?
这时,二皇子和一众官员从议事厅中出来,他身后那位手里握着一叠纸的官员一脸愁容,温晚想着这纸定是从醉月拿出的那叠。
不想那官员手一抖,手中握着的纸纷纷飘落在地,恰好掉在温晚脚旁,温晚便弯腰一张一张捡了起来,目光无意识一扫,双眼猝的睁大:这不是英语吗?如何写在纸上了?大金国人后日有行动:想趁使团入京时向护城河里投毒?
一众臣子看着这个新人捡起纸张后竟发起愣来,不由呵斥:“你看得懂吗?眼睛还想不想要了?”
温晚回过神,道歉忙将纸递上。
二皇子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去,留下一众官员在大堂内愁眉不展。
“咱们这次侥幸得到大金国密报,得到的密报译不出来也没用啊。”
“礼部不是有负责外族事务的官员吗?他们应该了解。”
“他们?都是一群老学究!只会对着他们手中的译本翻译,结果翻译出来的牛头不对马嘴。”
……
听着官员们激烈的讨论,温晚得知原是咱们得到了大金过的密报却面临不能译的问题。
温晚双眸一亮,这好办啊,我不就是个现成的翻译吗!
但堂而皇之的去翻译定会惹人质疑,这些官员可不像绿蝶那样单纯的好打发。
心思一动,她回到值房,提笔写好翻译,便想着找个机会悄悄的放在孙主事桌上。
―――
褚宗炽位于上座,双眸冷冷的看着面前一众低头的官员,扬了扬手中的纸,这纸正是温晚写下的翻译,“谁放的?”
话音落,殿内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厅内这么多双眼睛看不到人?都不知是何人将纸放进来?养你们何用?”褚宗炽怒从心起,想到刑部竟可被人无声无息的闯入,这防卫看是要换人了!
……
因着褚宗炽发了场大火,这几天刑部内像是乌云笼罩般气氛沉沉,每个人都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做事,生怕触了那位的霉头。
但温晚不这么认为,想着凭着自己的知识帮南朝解除如此危机,心里一阵自豪。
又听闻朝中大臣弹劾三皇子行事放荡、又逼迫良家妇男,据说引得皇帝震怒,猛烈捂胸咳嗽之后竟吐出一口血,当场让禁军压着三皇子,将他软禁起来。
温晚如今感觉似双喜临门、如沐春风。心里高兴便想叫着张洋一同畅饮,弥补上回的缺憾。
―――
温晚坐在醉月与上次相同的地方,看着依旧热闹的集市,心中感慨万千。上次一事实在凶险,但那间有暗室的屋子究竟有何秘密?
张洋奇怪的看着温晚,明明是她叫他出来饮酒,结果她就只坐在窗边静静的向外望,一句话都不说,像是心事重重一般。
他笑着看温晚:“温大人,何事让你烦心呐,喊人出来喝酒,自己却把客人晾在一边,这是何道理?”
温晚回过神来,弯起嘴角轻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上回疾跑,我的玉佩像是掉在一个房间里了。”
张洋撇了撇嘴:“我倒以为是什么大事,等会叫小厮一问,他们定将玉佩收捡在某处了。”
温晚点点头,便和张洋边吃边畅谈。
这张大人实在是个消息通,什么东街的王婶要娶媳啦,西坊的李太太要生啦。
而且说起趣事来一件接一件,惹得温晚笑个不停,看着温晚止不住的笑,张洋看着看着心中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