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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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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树上的蝉声格外响亮,秦南舒擦掉头上的汗水,站起身将风扇关掉。
“怎么样。”李昭举着手中的扇子,比她这赶考的人还要激动。
“还好。”
“行行行,吃个早餐就出门吧,准考证笔什么的都带了吧。”
秦南舒咬着油条,将口袋的笔袋放到桌子上。
“看你考试比我自己考试还要紧张。”李昭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坐下来跟着一起吃早餐。
“别担心。”
秦南舒也紧张,是坐到考场中,看着什上面发下来的试卷时,才后知后觉出一点紧张。
秦南舒交卷早,不过等她出来的时候,秋青竹已经站到门口接受采访了。
“你好,你觉得这次的考试怎么样。”
秋青竹将话筒推开,“谢谢,可以等我成为状元的时候再来拍。”
大概是被她这一番话震惊了,他们愣到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回答。
后面又陆陆续续走出几人,秦南舒跟在人群中躲过了摄影师的镜头。
秋青竹被家长挤到马路对面,秦南舒向她走去,“考的怎么样。”
“还不错。”秋青竹从秋秦岚手中拿过一束花递给秦南舒,“毕业快乐。”
一直站着不动的秋青岚一脸不快从口袋拿出相机,“站好,帮你们拍张相片。”
将秋青岚赶走,秋青竹问她,“秦南舒,你之前想说的话还要和我说吗。”
“要,不过,不过我想再等一会。”
“秦南舒。”秋青竹有些生气了,在心里恶狠狠地戳着秦南舒,你完了,送奶茶都哄不回来的那些。
“在。”
“你好烦人,下次就下次吧,下次是什么时候。”
“拿到录取通知的那天。”
秋青竹点点头,跑回秋青岚身边。
一直站到远处的李昭走了过来,掂量一下手里的花转身递给陈百参,”哟,这是鲜花和美人两手抓呀。”
“别笑我了,回去了。”秦南舒将手里的花抱好,不理会耳边嘀嘀咕咕的李昭。
“我哪敢笑话你,想当初某人都没那么浪漫过……”李昭嘻嘻哈哈嘴没停,讲了一路。
准大学生的放假格外的早,也格外的长。
容锦约了秦南舒十多次,却还是没能将人约出来。
得到的回答都是要干活……这可真气人。
秋青竹倒没约过她,因为她出了国,去了他父母哪里。
两人每天晚上隔着视频,说说这说说那,倒也是格外有趣。
“为什么不出去,你工作有那么忙!完喊李昭给你请假。”
“不忙,不想出。”
“行吧,不想就不想吧。我今天去了马场,我画了两个小时的画,被一只不知好歹的马踢破了。”
秋青竹将破了画着举起来给她看,“那我到时候约你,你会出去吗?”
“会。”
“攒的假都给你。”
……
“秦南舒今天这场可能会有点变动。”
“什么。”
“有个女拳手来挑战你。”
“花钱买挑战。”柳逸知向她比了一个数字,问她接不接受。
“接。”
……
这场比赛秦南舒被打的有点惨,或者说两个人都有点惨。
一家医院,一个房间,两张床。
“你打的很不错。”
“谢谢。”秦南舒别开脸,不想去看她。
头顶的药水不断往下滴落,秦南舒想起了那晚头顶的灯光。
左脸接触到拳头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太多想法,又在一瞬间归于零。
“你有没有想过去比赛,我可以帮你……”
柳逸知从门外进来,看到“相谈甚欢”的两人松了口气。
“给你买了白粥,现在喝吗。”
“我的手机是不是响过。”秦南舒刚醒过来没多久,脑子晕乎乎转了很久,才想起录取通知好像今天到。
“对,我看着好像是快递,就没帮你接。”
秦南舒伸出手,“那是我录取通知书的电话。”这话说出来多少有点带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
秦南舒找出电话打过去,连续打了3个都被挂断了。
再看看秋青竹发来的信息,已经是3个小时前。
……
秦南书手忙脚乱摁通李昭的电话,“她还再店里吗。”
“走了呀。”李昭的声音听着比秦南舒还要急切几分,他追问道:“你到底去哪里了,人家等你2个小时。”
秦南舒在病床上挪动了自己疼痛不已的脑袋,倒回床上,“我……遇到点事,这几天可能暂时回不去了。”
“行,我管不了你们小年轻的事情,有事要和我们说。”
“知道了。”秦南舒点开秋青竹给自己发的信息,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他点什么。
秦南舒;明天能见个面吗。
秋青竹;【微笑】
刚刚一直没被打通的电话打了过来,“喂,你的录取通知书,是送到广场对吗。”
“是,明天下午4点那样子送到可以吗。”
“可以可以,不过不一定那么准时。”
“谢谢。”
白色的信封被交到秦南舒手里,白色的三轮车向远处开去。
还没见到秋青竹,秦南舒就被秋青岚挡在路边,认错般得,他低下头纳纳喊了声, “大哥。”
“你,怎么老这样。”
“对不起。”
“你……气死我了,她去外婆家了,你来错地方了。”
直到秋青岚走远,秦南舒才迈着脚步走开。
身上的疼痛因为药物得到了压制,不过被打到的是脑袋,导致现在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
一条陌生的信息跳了出来,是秋青岚发的外婆地址。
“我要请假。”
“……”李昭白了她一眼:“准了。”
外婆家离这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就能到。
司机大哥停在路口,开口商量道:“不能再往里面开了,路太窄了。”
秦南舒背起书包下了车。
两人宽的泥就这样一直往前,隐进开着紫色花的豆角架中。
往里面走了五分钟,秦南舒终于看到了第一栋房子。
一片黄色瓷砖楼只能看出高矮,手上拿着的门牌号一下子就没了用处。
泥路四通八达,秦南舒绕到房子门前,一间间去看门牌号。
又走过一个弯,秦南舒面前出现一片菜花田。
现在的时节已经过了开花的日子,只剩下长到腰间的绿色菜梗铺满田地。
菜花田边,秦南舒看到了秋青竹的身影,一块巨大的画板上已经布满了颜色。
“青竹,我家杀了鸡,今晚来我家吃饭。”一个男孩从远处跑来,人未到,声音已经穿透整个田。
“我外婆呢。”
风吹起裙角,差点染上画板上的颜色,跑来的男生利落的将她的画板背到身后,“已经在我家了,就差你了。”
“走吧。”秋青竹转身往后看了一眼,抬脚跟上了前面的人。
南舒秦从房子后走出来,看着两人并肩的背影,不安的搓了搓衣角。
或许,她来到这里就是不想看到自己呢。
李昭看着面前失魂落魄的人,坐到了她身边。
”怎么了这是。”
“你说,一个人到了你找不到的地方躲你,她是不是不想见你。”
“嗯,那你有她现在的地址吗。”
“有。”
“那怎么算是不想见你呢,这不是迫不及待想你去找她吗。”李昭耸肩,有些佩服自己胡说八道的功力,“明天的请假,我准了。”
秦南舒第二次走进村子,兜兜转转又走到了菜花田。
“之前的是你吧。”
“嗯。”秦南舒坐到她身边的小凳子上,乖乖的点点头。
“上次说和你坦白一些事情,今天想来和你解释清楚。”
“高芳上次并没有乱说,至少不是全部……”
秦南舒想起那一天,还是有些崩溃。
秦思夷还在的时候,每次寒暑假秦南舒都会跟着她回外婆家。
其实两家隔的不远,十多分钟就能到。
那天,秦思夷想吃冰淇淋,等她买回来时,在门口遇到了他。
他就住在隔壁,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到门口低下头,满脸和气,“我家没酱油了,你外婆说让我到哪里拿,可以吗。”
秦南舒不想让他进,可是男人身上极强的压迫感让她不由自主的将让开。
还不等她说什么,男人已经走进门里,他上上下打量一眼空荡的客厅,回头盯着门外的人。
红色的袋子掉到了门口,很快就化成了一滩水。
他手劲极大,捂着她嘴的同时,在她耳边低声道:“请闭上嘴,说话也不会有人听到……”
男人口中的恶臭打到脸上,秦南舒不断缩着身子想逃,却怎么都逃不出他的束缚。
短裤外光滑的皮肤触碰到什么,下一瞬间挣扎的身体僵在哪里。
秦思夷站到门口,惊慌失措的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小刀。
她发疯似的冲上来,男人松了手,可还没等两人跑出门口,一双微微发黄的手扯住了秦思夷的头发……
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等到外婆舅舅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以后。
那天陈部维也疯了,冲上前将那个男人打了一顿。
两个月后,男人判刑,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秦南舒,我要吃炒酸奶。”
“妈,现在是冬天了。”
“我不管,我要吃,我吃一块嘛!剩下的都是你的。”
“要草莓味的!”
秦南舒端着手中的盒子,加快了赶回来的脚步。
……
马路边围满了人,秦南舒以为秦思夷又跑过去凑热闹,挤进去想要看看人在不在。
秦南舒被人群挤得难受,仰头吐出一口白雾,一个熟悉的身影拐进酒店。
不过她无暇顾及那么多,她盯着地面流淌着鲜血,定在原地。
秦思夷立过遗嘱,所有的财产在秦南舒成年后都会自动归属到她名下。
她为什么会立遗嘱……她又为什么会死。
秦南舒看着面前女人的面孔,好像全都明白了。
4,5月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冬天那么冷的天,她得意穿着一件敞开的毛衣,在秦南舒面前装模作样抚摸着那个隆起的肚子。
“那天你们在逛街。”
“对呀,他非要给我买衣服。”吴清仪满脸幸福的不断刺激着秦南舒。
有人活在阳光下,却满身淤泥。有人死于谣言中,可却清清白白。
“那你退学的那一年……”
“治病去了。”秦南舒将沾满绿色的画笔递到她面前。
“你好。”
秋青岚被吵醒,带着满身怨念开了门,“有事?”
让我知知道是谁没事找事在星期天敲我门吵醒我,明天我就去把你门给踹烂。
“秋青岚先生,你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我没快递。”
“这,就是你的。”
关上门,秋青岚将信封拆开,一张卡从里面掉了出来。
伸手将信封里厚厚一沓的东西能了出来,才发现是……房产证?
房权上的名字郝然是秋青竹,再看地址,这不是对门那家?
迷茫的挠挠头,远在外地的爸妈买房子了?
弯腰捡起地上的银行卡,秋青岚穿着睡衣跑到楼下银行查了一下金额。
666666.66
谁呀!你真是老6。
“那个,可以原谅我吗。”
秋青岚扭头看清她手中拿的东西,画笔直接怼到了画纸上。
“你!”
两枚对戒嵌在盒子里,秋青竹和对面跑来的人对视上。
握住她手腕,秋青竹将人从矮凳上拽起来,“快跑。”
两人在田里瞎跑,秦南舒反手握着秋青竹的手腕,“为什么要跑。”
秋青竹从盒子中拿出戒指帮秦南舒戴上,漫不经心道:“私奔呐。”
被瞪了一眼的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连忙牵起她的手,将另一枚戴进她手中。